“你要告便去告!”
秦龙拍了拍衣服,对着田部吏冷冷说道:“是我主动出手打人,还是你田部吏滥用职权欺压百姓,大家心知肚明。”
田部吏愣了一下,又道:“是吗?你问问你身后的人,是本官在以权谋私吗?”
秦龙回头,发现众村民纷纷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他们都是没什么文化和见识的底层百姓,从小就被灌输逆来顺受的思想,给自己上了一道无形枷锁。
秦龙没有生气,而是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听我说,咱们虽为百姓,但不是什么欺负都要受的,什么官都要怕!”
“这田部吏不过是衙门一个收粮的,连官都算不上!不过是个未入流的小吏。”
“未入流之上是外官,外官之上才是从官,从官之上才是正官,分一到九品,县令爷便是九品官。”
众人听罢秦龙所说,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都有些惊愕,随即便感到愤怒不已!
原来一直欺负他们的,连个官都算不上,不过是仗着帮衙门做事狐假虎威罢了。
换句话说,若是今天两方真要告到衙门去,因为这点破事耽误县太爷休息,必定是各挨五十大板。
虽然现在抓秦龙和自己没关系,但若今天妥协,以后田部吏必定会得寸进尺。
“怕什么,秦龙本来就没错,你若是再闹,咱们大家伙陪你一块闹!”
王婶也气上头来,把菜篮子一扔,直接带着老婆婆往地上躺下,撒泼打滚起来。
“姓田的,俺…俺也不怕你,俺连狼都不怕!”
马头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壮着胆子喊到。
“没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抓人,就把咱们一块抓了吧!”
众人鼓起勇气,纷纷站出来帮秦龙说话。
田部吏直接傻眼了!
他本来就是唬唬人,谁知秦龙当场把自己拆穿了。
“你们这是谋逆犯上!谁敢帮秦龙说话,信不信我收粮踢斗!”
田部吏脸一横,扯着嗓子吼道。
每年到了征粮时,他们都会拿斗量米,若是想多收或者贪一些粮食,便会故意踢斗让米撒出来,百姓们就得再拿米去填。
这要是放在以前,众人也许被吓唬住了。
但现在秦龙已经开了这个口,还有谁怕他小小田部吏?
“你要是敢踢斗,咱们全村人一起去告衙门!”
“对!一起告!俺们人多不怕你。”
村民们越来越激动,感觉下一秒就冲上来似的。
田部吏彻底怂了,开始有些慌乱了。
他已经把能用的招式全部用完了,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你们…你们等着,我要去告里长!”
放下两句狠话后,田部吏便带着人跑了。
众人望着背影,还时不时补上一两句辱骂,算是把几十年来受到的屈辱一并奉还了。
“那个…感谢大家帮我说话,等我把这边忙完了,再请你们吃饭。”
秦龙向众人表达谢意。
“秦龙哥,你别怕,有我和爹在,没人能动你。”
李大福拍了拍胸脯道。
王婶也感叹道:“这次还多亏了秦龙,要不然咱们还的被那姓田的蒙骗了,哎,这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王婶,那人是收田赋的,吏名叫田部吏,不是名字。”
秦龙笑道。
“哎呀,管他姓什么,以后咱们再不怕他了。”
王婶朝院子里望了望,突然注意了姚倩倩,很快露出姨母笑:“秦龙,你这不简单啊,又从哪里找到个媳妇?”
“什么?秦龙又捡媳妇了?”
马头儿傻眼了,待他看到院子里的姚倩倩时,更绝望了:“老天爷不公平啊!凭什么秦龙能讨到这么好的媳妇,还是俩!”
众人哈哈大笑,院子里的姚倩倩听到这些话,也显得有些羞涩。
村民们走后,秦龙来到宋瑶两人身边,将她们扶进屋子里面休息。
“夫君都怪我,没保护好你的锅炉。”
宋瑶怯怯地开口,脸上满是自责。
“那群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下次再是还敢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姚倩倩攥紧拳头,恨不得亲手将田部吏打一顿。
随后,她又看向秦龙:“秦龙哥,没看出来你身手这么好啊。”
“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
秦龙安慰两人道:“我去把锅炉修一修,你们先休息一会。”
“好。”
两姐妹十分听话,开始分工干活。
大月的女人由于强制分配,所以从小就要会做家务和农活,大家闺秀更是要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才行。
姚倩倩负责收拾田部吏弄乱的屋子,而宋瑶则是准备饭菜。
秦龙把锅炉修补了一下,然后又用木板给姚倩倩拼了一张小床。
茅草屋不大,外面是用栅栏围城的小院子,里面正门进入大堂屋,右侧是个简陋的厨房,左边便是一间放床的屋子。
家里出了院子里简陋的柴垛,已经没有睡觉的地方了。
“夫君,快来吃饭了。”
宋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秦龙进屋,看着收拾得整洁的屋子,突然感觉把姚倩倩带回来也还不错。
三人围桌吃饭,宋瑶一个劲给两人夹菜。
姚倩倩在路上把秦龙的干粮吃完了,但依旧没有要少吃点的样子。
“啊…”
她喝完一碗汤后,嘿嘿笑道:“秦龙哥,你手艺真好,比我爹做的好吃多了。”
秦龙打趣道:“要知道你这家伙这么能吃,就问你爹要伙食费了。”
“放心,我不白吃你们的,你明天教我打猎,我去山上给你抓伙食回来。”
姚倩倩拍了拍胸脯,看起来娇嫩的身材确实还挺结实,像个潇洒的女侠客一样。
在家里姚振威让她守规矩讲礼仪,但秦龙家里却能放开手脚,这让她感到还挺满意的。
宋瑶也说道:“倩倩,你将就一晚上,明个我去买点被褥回来。”
山野农村的晚上和白天温差很大,而且大部分百姓住的都是土墙,保温效果差,所以即便是夏秋之季晚上也冷的发彻。
姚倩倩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用手指戳戳秦龙的胳膊:
“秦龙哥,那我晚上睡哪啊?”
秦龙挠挠头,也有些犯难:“你要不睡堂屋吧,堂屋宽敞,放得开手脚。”
姚倩倩听罢,忽然哼一声:“我一个弱女子,睡堂屋会害怕的。”
忽然她灵光一闪,拽着秦龙的胳膊开始撒娇:
“秦龙哥,不如今晚我和你还有姐姐挤一挤吧,靠着你,我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