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门街道的铺子外,辫子正带着那天的几个混混溜达。
秦龙看到他们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此时的街上没有多少行人,所以最终还是被看见了。
那辫子看秦龙眼熟,于是索性凑近了瞅。
待到看清楚后,他破口大骂:“妈的!你还敢过来!”
几个混混也凑过来将秦龙围住,开始推他:“上次让你跑了,当真是不怕死?”
辫子一把揪住秦龙衣领,恶狠狠说道:“老子要废了你!”
“把他拖后面巷子里去,别让人注意到。”
几个混混抓起秦龙的手就要拖走,秦龙也没有反抗,任凭他们动手。
他在等,等着看方志明的举动。
“住手!”
方志明果然出声呵斥,他虽然不知道秦龙为何得罪几人,但也决不能袖手旁观。
“他是我好友,你们为何找他麻烦。”
辫子等人回头一看,发现是方志明后,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
“方公子,原来是你朋友啊,失敬失敬。”
高石县很小,他们都是在这一带混的,好歹也听过方家的名头,自然不敢乱动。
“我倒也不是不讲理,不知你们之间有何恩怨?是为钱还是别的。”
方志明问道。
辫子自知理亏,也说不出个二三来,索性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无碍,都是些小纠纷,看在方公子的面上就算了。”
辫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龙一眼,然后把人都带走了。
秦龙将那日事情说完,方志明才明白过来。
“秦兄果然勇猛,血气方刚,这些地痞欺软怕硬,为非作歹,确实该治。”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后,便去采购小麦等材料。
等回到作坊的时候,里外已经被打扫得十分干净。
秦龙带着李长贵等人,开始挖水槽和砌墙。
这里曾经是织布用的作坊,所以里外不透风,而且外墙是用木板搭起来的,很是脆弱。
秦龙经过改进后,在墙壁上打造了许多通风口,以保证室内的温度和湿度平衡。
啤酒的酿造不仅考验技术,也对环境有一定要求。
做完这一切后,秦龙又将所有作坊隔开,分成五个独立部分。
方志明十分不解:“秦兄,你这是为何?若是将作坊隔开,恐怕会影响效率。”
秦龙解释道:“方兄有所不知,这酿造醴酒的技术只有我一人知道,若是将全盘托出,有泄露的风险。”
“因此我把它分成四个部分,每个部分的工人只需进行一项工作,完成后再对接下一项,这样工人们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听完秦龙的理解,方志明也会意地说道:“那咱们就再立些规矩,负责一个部分的工人不可进入其他部分,中间聘请新工人对接,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两人一共聘请了45个工人,他们每天负责的工作就是购买原材料,加工,包装和销售。
而账面部分,秦龙和方志明各出一人记录,每周再拿给姚倩倩核对一次。
方志明看着硕大的酒坊道:“现在酒坊有了,工人也有了,秦兄打算如何将酒卖出?”
“咱们自己开店,在高石县东西南北各开一店,只需要买下店铺便可。”
秦龙笑道:“对方兄来说应该不难吧?”
他心里盘算了一番,每天的人工、采购、运输等成本加在一起,保底也超过了五百文。
要是真让自己来出钱,自己还真不一定稳的住。
“哈哈哈,秦兄莫和我客气,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方志明看着酒坊,心里的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毕竟是第一次经商,这也是他的起点。
不管赚多赚少,自己得觉得值得。
在大月王朝,商人虽然多利,但在所有职业的地位是很低的。
高石县的商人们不是尔虞我诈,就是见识不够。
所以对于秦龙这样有头脑还愿意合作的才子,方志明愿意买单。
酒坊投入正式运转后,两人便到衙门找书吏登记,以便缴纳市税商税。
有了方志明出马,原本麻烦的流程畅通无阻,秦龙不仅没被刁难,反而还插队通过。
秦龙走出衙门大门,心里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有个好爹啊!
处理好一切事后,秦龙便去到方府吃饭。
与此同时,衙门内。
“方大人,这是刚刚登记的商铺,里面……”
书吏拿着一卷纸,看着方扶海。
“说。”
方扶海正忙办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又出什么问题了?”
书吏缓缓说道:“方公子把南边的作坊启用了,还在城中各处开了四个商铺。”
听到这话,方扶海眉头一皱,书中毛笔差点没掉下来。
“你确定是他?”
“确定,公子还提了您的名字,让小的快些处理。”
书吏赶紧说道:“小的不敢推脱,只能来请示您的意见了。”
“岂有此理,这个逆子要背着我做什么!”
方扶海有些怒了,现在方志明母亲在外面亏损,他还有心思从商?
这是要把自家的基底败完吗?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方扶海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
和西镇,黄老庄内。
“老爷,您感觉如何?”
五儿将绿色的草药涂满黄有财的脸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五儿,到头来还是你最忠诚。”
黄有财睁开一只眼睛,里面布满血丝。
他这个月来可谓是生不如死,每天上药都能疼个半死。
好在花重金买了治烧伤的草药膏,现在整个人都渐渐长出了新皮。
而这一切,都拜秦龙所赐!
想到这里,他的怒又涌上心头,连着骨肉一起钻心疼。
“秦龙!秦龙!!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本就情绪失控的他,疯狂摇着椅子,将脸上的药膏全部甩掉。
结痂的大块疤看起来恐怖无比,犹如发狂的魔鬼。
“老爷息怒!等您伤完全好了,咱们定要让秦龙生不如死!”
五儿恶狠狠地说道:“先把他妻子当面侮辱致死,再把秦龙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听到秦龙这幅惨状,黄有财才稍微好一些。
他长长吐了口粗气,又闭目养神起来。
这时,门外出现一人跪下道:“老爷,昨日欠债的那人抓回来了。”
“这人打残了五个弟兄,请老爷严惩!”
黄有财听罢,顺着看了过去,却刚好和一双狰狞的眼神对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