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当家也死在你手上了?”
李振有些吃惊。
二当家范正英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雪风寨的三位当家,自己最为年长,武力不弱,但相比之下,威望最高,寨子里,更重在组织管理。
三当家刘天海,读书人出身,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和坏水,是寨子的军师担当。
二当家则是雪风寨的武力担当,单人战力第一。而且,他还有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无影刀费正。
即使正面单挑不过,费正也能用自己百发百中的飞刀,杀敌于无形。反正死人是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杀死二当家的,正是这位忠心耿耿的影子护卫费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振表示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杀死他的,是无影刀费正。”秦龙猜想到了什么,放出这颗重磅消息。
“这……这……”李振一时间难以接受,有些失神。
秦龙抓住机会,策马直冲过去。
借助马匹的冲击力,他以为自己的长矛会将李振直接捅个洞穿。
可惜自己拿的不是长刀,斩马刀,不然一刀枭首更是威风。
秦龙还在惋惜。
突然发现自己的长矛刺到一半就刺不动了。
李振这时也反应过来,一手运功握住长矛,一手直接挥剑刺向秦龙。
秦龙不得已,只得将长矛放手。
策马转身,他在拿起手弩,对准李振。
此时,李振一只手扶着肚子上插着的长矛,鲜血直流,另一只手以剑撑地。
秦龙疑惑了看了眼李振,原来他里面穿着件朝廷制式的铠甲。
他一个土匪,哪里来这么精良的铠甲?难到是缴获的?
这么好的铠甲,一般只有将军才会配备。
他什么时候杀过将军,还是说是盗取的?
正在秦龙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振突然放声大笑。
“想不到,想不到我李振今天竟然会命丧于此。这就是天意吗?”李振的声音里透着悲凉。
“多行不义必自毙,李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坏事做尽,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秦龙对他可是没有任何同情,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还想转移注意力逃命?这幅鬼样子,还想着逃?
“我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振哼了一声,突然转向秦龙。
“哦,愿闻其详。”秦龙奇怪道,想看看李振耍什么花样。
“你就不奇怪,我一个土匪,怎么会装备有朝廷大将才能有精良盔甲吗?”李振脸色苍白,似乎已是强弩之末。
“也许是你抢的,也许是你偷的,不过,它都救不了你了。”秦龙再次瞄准李振。
“那就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时东山郡郡丞张子秋送给我的。”李振面带嘲讽说道。
“郡丞张子秋?他为何送你?你是说,你们两个关系非比寻常?”秦龙想,这是玩的哪一出?
郡丞张子秋,郡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振,纵横东山郡二十年不倒的大土匪。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有点猫腻在里面。
一个土匪大寨,自己一个泥腿子几个月拿下了。兵强马壮的东山郡,能让他蹦跶二十年。属实说不过去。
“实话跟你说吧。我和郡丞是结拜兄弟,我为他清理官场障碍,他保我荣华富贵。明白吗?”李振声音颤抖着,说道。
秦龙听到这,叹了口气。
普通人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弱势群体。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想着尽力改变世界,想要让自己周围的普通人过上更好一点的生活。
现在暴露的有官匪勾结的事实,如果自己能上报朝廷,或许可以解决部分问题。
其他的土匪,有没有同样的问题?
还有,比如官商勾结,内外勾结,又该怎么办呢?
或者最后,只能自己推翻这一切, 建立一个自己理想中的国家才能解决吧。
“你和郡丞是结拜兄弟,和我有什么关系吗?”秦龙并不想和李振探讨国家治理问题,而是直接针对他问道。
“这次我雪风寨大举进攻永安村失败,整个雪风寨被我抹除。是我的失误。我认了。
但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张子秋失掉我这个左膀右臂,他会放过你吗?”李振强撑着冷笑两声,“你就乖乖等死吧。”
“杀掉你,剿灭雪风寨。对于我一个里正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报上去,你说朝廷会如何提拔我?况且,我算是魏巡抚的人。郡丞,张子秋,能耐我何?”秦龙仔细分析道。
“张子秋明面对付不了我,暗地里,他可不止我这一个帮手。你就安心在家等死吧。”李振平静地说道,在他眼里,秦龙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
“是吗?说了这么多秘密,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秦龙按下悬刀,弩箭呼啸着射出。
李振在夕阳中,缓缓倒下。
…………
永安村外坟场。
很多新坟头前,都点上了香烛,烧起纸钱,
他们在祭奠和雪风寨对抗中死去的亲人朋友。
空气里,既有悲伤,又有喜悦。
悲伤是因为亲人朋友的逝去,喜悦则是因为大仇得报。
“报仇了!雪风寨整个没了。只可惜不是我手刃敌人。媳妇儿,表兄,你们在地下好好安息吧。我会带着孩子好好生活的。”
赵二狗将一杯酒洒在自己妻子和表兄刘黑子的坟前,沉默良久,又招呼自己的一对儿女上来磕头。
…………
“李达,你看这匹马怎么样?”马头儿牵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问道。
“这个,也太张扬了吧!和你的形象不符合啊!”李达看了眼这匹潇洒的骏马,又看了眼粗壮的马头儿。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就要骑这匹马。”马头儿转过身,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白马,整个人贴在马背上,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扎进去。
正在他陶醉的时候,马突然举起前腿,高鸣一声,就往外面冲去。
马头儿反应不及,直接摔在地上。
看得李达大笑不止。
“你笑什么笑?”马头儿看着捧腹大笑地李达,又看看往远处跑走的白马,赶紧起身去追,“肯定是你捣蛋,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