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监狱里群情激愤。很快,大家就打成了共识。
“打倒狗官!”
“打倒张旺!”
“还我家产,贪官张旺!”
“唐坤,你抢我女儿,天理不容,一定要老天惩罚你,天打五雷劈!”
就在众人大骂唐坤张旺的时候,狱卒进来了。
挥舞着棍棒,击打那些伸出手的囚犯,“干什么?干什么?要造反啊?”
“再不听话,拖出来打五十大板!”
他们一边打,一边威胁囚犯。
突然,一个囚犯抓住了棍子,“干什么?松开!”狱卒大吼道。
“冲啊!”
牢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囚犯们一拥而出。
监狱外的狱卒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跑过来一看,便被汹涌叫嚣着冲出来的囚犯吓傻了。
马上转头就跑。
秦龙当然也跟着出来了。
他找到一户人家,看了别人晾晒的衣服和他体型差不多,直接换掉囚服,丢下一点碎银。
然后跟着墙上的记号,向城区跑去。
七弯八拐,转过几条巷子,秦龙来到酒楼后面,爬了上去。
推开窗,正是于文司等人绑架张旺的房间。
“秦龙,你出来了!”方扶海最先看到。
“秦大哥!”方志明循着方扶海的视线望去,看到秦龙,赶紧跑上去,把他拖上来。
“秦龙,你终于来了,还以为要等上不久。”于文司十分激动。
“哎,不容易啊,在里面迟早,嘴巴淡死了。”
秦龙一一回应大家,抱怨了一下监狱的伙食。
“哇,秦龙大哥!”刘芳儿叫道,她推了下吕霜妍,“小姐!你看!”
吕霜妍其实之前就通过他们留在酒庄里的信件,知道了整个计划,只是怕泄露,就没有跟刘芳儿和酒庄的伙计多说。
现在看到秦龙,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侧着脸,保持以前不苟言笑的样子,装作波澜不惊。
“嗯,知道了。”
她轻轻地回应刘芳儿。
“见过秦里正。”
非常正式向秦龙施了一礼。
“见过吕小姐。”
秦龙也回礼道。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跟你赔不是了。”
吕霜妍又施了一礼。
“不用介意,不用介意,都是张旺搞得鬼。”
这时,他撇了张旺一眼。
张旺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新式织布机的设计图纸,现在就交给秦里正了。请仔细保管好。”
吕霜妍递上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正是织布机的图纸。
秦龙收下盒子,“吕小姐费心了。”
“请秦里正保重,没其他事情,我和芳儿就先告辞了。”
吕霜妍示意刘芳儿出门。
秦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目送她们两个就这样走了。
看着于文司等人期盼的目光,他又看看张旺,最终狠了下心,“我们去衙门口。”
于文司有点奇怪,问:“为什么?”
“现在我们不向唐坤施压,就没什么机会了。”秦龙说道,“唐坤镇压叛乱如果成功,又是一桩功劳,到时候我们只能任由其拿捏。”
于文司、方扶海等人一听,觉得在理,唐坤这人做官不行,但是打仗真的有一手。
要是真被他立了军功,到时候倒霉的起来,就不止蹲牢房这么简单了。
于是一行人带着张旺来到了衙门口。
之前的囚犯也鼓动起了一众县民,堵在县衙门口,纷纷要求张旺和唐坤出来,还他们一个公道。
因为有着军队持刀枪守着,众人活动示威的范围仅限在衙门外。
衙门内,依然故我。
此时唐艺和唐坤正在厅堂里。
唐坤喝着小酒,旁边还有侍女帮忙扇扇子,另一个侍女则剥好了水果送到他嘴里。
“唐大人,你看,这是上好景泰蓝,您过目。”唐艺拿着一个精美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个景泰蓝瓶子。
唐家的独门绝艺之一,一件至少能卖到三百多两。
“这个,多少钱?”
唐坤吃着水果,甜滋滋的,看了眼景泰蓝,问道。
“最低三百,但是这是请画圣张大师画的图,因此,市面上最少也要五百两。”
唐艺心里还是在滴血的,这样的藏品,他家一年也出不了几件。
“五百两?那个秦龙什么画师都没请,他一个破瓶子就能卖五百两。”
唐坤看上去不是很满意,“哎,你这个也算凑合,就勉强收下了。”
他示意下人把盒子收好。
唐艺看到唐坤收下,心里松了口气。
“你们家最有名的不是唐三彩吗?你看,你们姓唐,我也姓唐,五百年前是一家。送我一件唐三彩怎么样?”
唐坤很随意地说道。
但是这话,在唐艺心里可一点也不随意。
这可真是个祖宗!
他刚刚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
今儿个,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贪得无厌了。
没法儿,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那个,唐巡抚说得是。只是准备这唐三彩,还得花些时日。所以……”
他话没说完,就被唐坤打断。
“花些时日,你们这找我办事,也不提前准备好哇。”
唐坤喝了口小酒,脸色红润,拿手指头勾了下侍女的脸蛋儿。
侍女害羞地躲开了。
唐坤嘿嘿一笑,又看到了唐艺在下面等着,“这样吧,你们什么时候把唐三彩送过来,我就什么时候帮你们把事情办了。”
“啊……”
唐艺呆住。
这时候,侍卫进来了,“报!衙门外,于文司等人把张县令带过来了。”
“哦,知道了。”
唐坤挥挥手,“你看我还有公使要处理,你自己请便。”
说完,他带着侍卫往县衙门口走去。
留下呆在原地的唐艺。
一到衙门口,等待多时的张旺立马来了精神,立马扑到唐坤脚下。
“唐大人,唐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秦龙伙同于文司、方扶海、吕霜妍等人,将我绑架,还殴打朝廷命官。您看,我这脸,我这眼睛,还有身上,那可是伤痕累累,惨无人道,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张旺哭喊着,一边还装作很痛的样子。
唐坤看了,冷笑一声,回头嘱咐侍卫,让他回内堂和唐艺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