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一对小姐和丫鬟遭遇了流氓。
秦龙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但是这种事,他和方志明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们拿起手弩和手铳,走了出去。
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熟人。
辫子带着他几个小弟,正围拢吕霜妍和她的丫鬟。
“哟,这不是秦龙秦里正吗?这么久不见,又想来英雄救美吗?”
辫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斜眼看着秦龙和方志明。
他心里也掂量了一下,这个方志明是方主薄的儿子,给他点面子,反正他也没什么战斗力。
秦龙嘛,现在没有李大福、马头儿,自己五个人,还有刀,怕他才怪。
手里拿个花里胡哨的铜管子,吓唬谁?
他并不认识秦龙手里的手铳,也不知道,方志明背着手弩,自认为以多打少,胜券在握。
见到有人来帮忙,吕霜妍的丫鬟,也就是刘芳儿,趁机咬了抓着他的小混混一口,回到吕霜妍旁边。
“小丫头,你找死!”小混混当即就要发飙。
嗖的一声,一只弩箭直接射中他扬起的手臂。
“我的手!”小混混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辫子满脸惊愕地看着方志明,对面正拿着手弩瞄准他。
“方公子,有话好说。”他一边稳住方志明,背后却抽出了刀子,并且示意其他小混混,见机行事。
他们五个人,一个手上,另外四个都有武器,他就不信搞不死秦龙和方志明这两个雏儿。
“我劝你们不要耍花样。”秦龙的声音响起。
不久后有响起炸雷一样的声音,辫子,小混混,吕霜妍两个,都吓了一跳。
他们只看到伴着那一声响的,还有一阵闪光和烟雾,然后篱笆墙就出现了黑了一圈的大洞。
“秦龙,你……”辫子支支吾吾,还想说点狠话,这未知的玩意儿虽然恐怖,但保不齐只是江湖刷诈的玩意儿呢?
“砰!”,秦龙又打了一手铳,辫子旁边一块石头直接炸裂。
几粒碎石划伤了他们的脸,渗出道道血丝。
“算你们狠!”留下一句狠话,辫子灰溜溜地走了。
秦龙走向吕霜妍,对方撇过脸不去看他。
“你没事吧?”秦龙关切地问道。
虽然是竞争对手,秦龙却一直都对她恶不起来。
“没事。”吕霜妍留着泪,尽量不让秦龙看到,“芳儿,你把银子全部给秦里正,就当是谢谢他的帮忙。”
“小姐,可是……”刘芳儿急得满脸通红,跺脚说道。
“不用可是了,救命之恩,再多也不为过,秦里正,小女子谢过了。”吕霜妍仍然没有转过头。
秦龙从她呜咽的语气猜到她在哭,但是他不太明白吕霜妍到底发生了什么,连见都不想见他。
“秦里正,这是我们的一点谢意,请不要嫌弃。我们真的……”刘芳儿话没说完,就被吕霜妍再次打断。
“不用说这么多,秦里正,我们没事,先走了,你请便。”吕霜妍捂着脸,拉着刘芳儿急匆匆地走出巷子。
这时候,拿药的车夫也回来了,秦龙、方志明帮姐弟俩煎好药,还是决定带他们会永安村,这里太不安全了。
晚上,他们回到方府过夜。
吃完晚饭,秦龙问方扶海:“不知道方伯父,知道吕霜妍吕家的事情吗?”
“知道一点,怎么?你们遇到吕霜妍了?”方扶海摸着胡须反问道。
“爹,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的是吕霜妍而不是吕家家主吕展滨?”方志明好奇道。
“这还不简单。自从封城以后,吕家便没了生意,粮食也吃完了。吕霜妍解散了纺织工坊,遣散了大部分员工,又没有其他收入,坐吃空山。吕展滨这个不当人父的,想要把女儿送个唐家唐艺,来获得唐家的支持。吕霜妍又是个有骨气的,誓死不从。吕展滨拗不过她女儿,把她赶出了家门,然后把纺车工艺和剩下的商铺全部卖给了唐家,自己逍遥去了。”方扶海叹了口气,“可怜吕霜妍,现在身上也没多少钱,一个富家小姐带这个丫鬟,这种年月,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搞不好,哪天就被土匪强盗抢去做压寨夫人或者卖到红楼当风尘女子,操持皮肉生意了。”
秦龙听着,很不是滋味,当时就应该强硬一点,把钱袋直接塞回去就好了。
“那个吕展滨,也不是个东西。”方志明恨恨道,“连女儿也卖。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自己还有点店铺,以后还能东山再起,就这么把女儿赶出家门,心也太狠了。”
“这就是乱世啊!”方扶海感叹道,“像我们这样,已经很好了。对了,秦龙,最近不少流民都听说你们永安村像是世外桃源一样,都准备往那去。到时候,流民冲击,你们可别像县城这样。”
“放心,永安村建设得比县城好一万倍,不会有问题的。”方志明拍胸脯保证道。
“你这小子,去永安村才多久,这心里就只有永安村了?”方扶海笑骂道。
“我说真的,爹,要不你也来永安村吧?我们那家家户户住的砖头房子,有吃有穿,还能去训练场练武,去山里打猎,比现在这个鬼县城,舒服多了。”方志明开始极力怂恿老爹搬家到永安村。
“我现在还是高石县的主薄,等我告老还乡,我就去永安村养老,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方扶海和儿子开起来玩笑。
“到时候,我们村一定夹道欢迎方主薄。”秦龙打趣道。
“老爷,唐家有客人来访。”正在大家喝酒谈天的时候,仆人过来通报道。
“唐家?”方扶海有点奇怪,自己平时和他们的交集很少,这是来干什么?
“叫他进来。”他吩咐道。
秦龙和方志明也很奇怪。
“见过方主薄,方公子,秦里正。”来人恭恭敬敬地请安。
“免礼,你是唐家的?”方扶海问道。
“我是唐家的账房先生,唐礼。此次是受老爷所托,来找秦里正谈谈酒庄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