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继续让客人免费品尝。”
秦龙看着逐渐涌来的人群,大手一挥,将剩下那一百斤酒送出去。
“现在酒价涨了,我依然让客人免费喝酒,你说他们该谢我还是恨我呢?”
“自然是会谢你。”
方志明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这其中的关系。
“那就对了,继续吧。”
秦龙刚准备甩手离开,手下小黄却过来说道:“掌柜的,大事不妙啊,酒坊的工人们都要走了。”
“为何?是嫌我开的工钱低了?”
秦龙听罢眉头一皱。
小黄哭诉道:“这几天您吩咐加量产酒,咱们买了之前两倍的原料做醴酒,工人们都不够做了!”
秦龙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天天把重心放在商铺上,竟然忽视了酒坊的问题。
真正实操经商后,才会发现各个环节都会有问题,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马上再给我找十个人!赶紧过去。”
秦龙马上赶到南边酒坊,此时很多工人都在门口闹事。
“凭什么工钱不涨!咱们现在一天要干两天的活。”
“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
………
这些人都是方志明在高石县周边找的工人,平日里做的各种杂活。
不同于农村里的农民,这些县城里的人普遍工价都在三文左右。
秦龙给他们开的五文钱,但立的规矩非常多,而且现在又加了量,这导致很多人不满。
若是在地主乡绅的地儿干活,他们自然是不敢有一句怨言。
但秦龙不过是个商人老板,没有什么实权,所以更好欺负一些。
“各位且慢!”
秦龙赶紧叫住了他们,先是表达歉意。
“最近我忙于商铺,考虑不周,所以忽视了酒坊的生产,这次前来特地处理此事。”
众人一看秦龙态度如此良好,也就都停下来了。
毕竟他们只是想加工钱,并不是要真离开。
“那你说如何处置。”
“我们先说好,就算你加价,咱们大家伙也不一定干得完。”
……
而秦龙早就在来的路上想好了。
现在整个酒坊的运作绝对不能掉链子,每时每刻都必须保持生产。
“秦兄,你打算给他们加多少工钱?”
方志明有些担忧地说道:“咱们的价钱已经很高了,整整五十来人,若每人加一番,成本又得提升许多。”
“我知道。”
秦龙也很清楚,对于工人们不能作出直接让步。
若是直接给他们加钱,不仅人力成本又要提升一倍,而且他们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
但若是不加钱,就得想办法去农村里找低价的工人。
这样一来二去,又得重新培养教育,耽误不少时间。
所以,他想了另外的办法。
“各位,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我特地找了十名工人,每个部分多加两名,保证每天能完成任务。”
秦龙对着众人说道:“工钱方面,每人每日加一文钱,我再拿出三百文钱,奖励给每个月干活最勤快的三名模范。”
“三百文钱?”
众人一听便有了兴趣。
“不错,第一名奖励一百五十文,第二名奖励一百文,第三名奖励五十文。”
秦龙又道:“除此之外,在酒坊里每做满一年,第二年每月工钱加十文!”
众人听罢,赶紧掏出手指计算。
一个月十文,一年可就是一百二十文,而且逐年递增!
这买卖可划算!
大家听了秦龙的安排,这才满意下来。
秦龙这样搞下来,只加了一文钱,就让众人干了几乎两倍的活。
而且设置了三个奖金,激发工人们的积极性。
最后再画个大饼,让工人们辞职有了顾虑,不会轻易离开。
“既然都说好了,那大家快回去干活吧!”
秦龙将十名新工人分配出去,整个酒坊重新运作起来。
“其实应该给他们加一倍工钱,不过现在咱们需要度过这七天的关口,等日后手头充裕了,再补偿他们吧。”
秦龙缓缓说道。
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成为苛刻的“资本家”,只是眼下还没渡过难关,不能轻易懈怠。
“秦兄这招属实妙,在下受益匪浅!”
方志明大为惊叹地说道。
秦龙笑了笑,心想这就把你震撼到了吗?
要是放在前世,这点手段简直不够看。
随便抄几个老板画饼的套路,都能在大月掀起一股波澜。
若是方志明去到前世的世界,肯定下巴都惊掉在地上!
解决了酒坊的问题后,秦龙刚想休息一会儿。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手下小黄又跑了过来。
“专柜的,大事又不好了!”
“你这乌鸦嘴,又怎么了?”
秦龙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粮肆那边不给咱们提供小麦了,说存货不够了。”
“什么?”
秦龙听罢,马上就知道了其中的端倪。
麦芽原浆能兑很多啤酒出来,自己这才用多少麦子,粮肆不可能没有小麦存货了。
这丫的老板肯定是见他赚钱,想要涨价了。
“秦兄,这下如何是好?”
方志明想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咱们把成本转移到酒价上?就说粮肆老板涨价,把罪名甩给他去。”
秦龙喃喃道:“你这个法子倒挺不错,不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秦兄有何妙计?”
“走,咱们去一趟粮肆。”
……
另一边,财神酒庄内。
“这是怎么回事?!”
张磊气愤的将帐篷甩在地上,对着几个手下就责骂起来。
“庄主,这不是咱们的问题啊!最近买酒的人都少了很多。”
其中一人哭着脸说道:“今天来买酒的只有不过几人。”
“那些客栈老板呢?他们不是每周都会来进酒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这几日都未曾见过一个老板。”
其中一个手下说道:“庄主,最近北边出了个叫醴酒坊的,很有可能是他们抢了咱们生意!”
“对!一定是那醴酒坊,他们每天都排着长队。”
其它手下跟着说道。
“醴酒坊?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磊心里一股怒火涌现。
自己卖酒二十年,在高石县乃至附近都是远近闻名,人脉宽泛。
不仅有衙门的关系,还和众多老板有来往。
区区一个小酒坊,竟敢来抢自己生意,这不是找死吗?
“马上给我安排几个人,把生意给我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