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手里拿着丝被,小心翼翼地裹在她的身上,且将她抱起来。
回到帐篷内,温柔地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结实修长的手指也一点点地拭去沾于她身上的水珠。
黎初一直嘟着小嘴,美目一直盈着怨恨,瞟着他。
季晏礼含情脉脉的,俊颜淡定从容,动作极尽宠溺和怜爱,都弄好后,抱着她,跨到岸上去。
黎初想到什么似的,赶忙挣扎,“衣服,我的衣服!”
“都湿了,哪还能穿!现在不是有被子盖着吗,回去洗过澡,再换新的。”
“不,我要带走!”她当然知道它们昨晚被扔到旁边,而今早涨潮,都弄湿了。
“等下有人专门收拾的。”季晏礼解释,继续优雅地迈着步子。
黎初却依然坚持,用力扭动着身子,她才不要让那些工人通过衣服幻想她昨晚和他在这里经历过什么。
再说,她不接受自己的贴身衣物被那些陌生人捡到。
季晏礼终于看懂她的心思,在心中暗暗苦笑了一番,便也回头,重返心形陆地上,放她在帐篷里。
亲自去捡起她的衣服,还有他自己的,用个袋子装着,扣在手臂上,再次抱起她,彻底离开了沙滩,朝别墅方向走。
一路上,他都牢牢抱着她,昂首阔步,脸不红,气不喘。
难道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
又或者,他是特别的,特别强悍的?
记得以前无数次,不管夜晚多火热,就算缠绵了整整一夜,他似乎都毫无倦意。
哪像她,整个身体仿佛被重物长时间辗压过,浑身都起酸痛。
而某个地方,更为严重。
越想,黎初越不忿,不禁赌气地朝他身上掐了一把。
然而,凭她这点力,对他根本就像抓痒似的,非但没有任何苦恼,反而好舒服的样子。
黎初更恼,很有骨气想不让他抱。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副身子根本负荷不了这么长的路程,唯有消除这念头,只能杏眼圆瞪,不时瞅着他,瞪他。
季晏礼尽管目光往前,却也很清楚怀中小人儿的动静,不禁为她的小孩子气暗暗发笑着。
同时也更加宠溺和怜爱,更稳妥牢固地把她抱在怀中。
大约二十分钟的路程,就这样过去,他们双双回到了别墅内。
黎初事不宜迟走进浴室,泡了一个热澡,洗去一身脏泥和疲惫,换好干爽舒适的衣服后,步出卧室。
来到客厅,正好见到季晏礼从饭厅出来,他估计也已经冲洗完毕,挺拔的身躯穿上了新的衣服。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神采飞扬的气息,俊美绝伦的面容更是魅力四射,勾人魂魄,让她情不自禁地呆愣了一把。
在他邪魅笑起时,赶忙回过神来,低头,窘迫地揪着衣服角。
季晏礼走近她,牵起她的手,带她进饭厅。
他刚刚已经弄好早餐,依然是鸡蛋糖水,不过黎初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不但因为饿了,还因为……
季晏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数秒,迟疑地道,“真决定回去了?”
黎初身体一僵,抬起头来,愣愣地回望着他。
“这里还有很多地方你没去过,都很美的,另外,我们还可以再去去花田,我做花环给你戴。”
季晏礼别有用心地诱惑,深邃炯亮的鹰眸继续射出暖暖情意。
黎初当然知道一定还有很多地方,也知道一定很美,且也无法控制地心动。
然而,理智让她,毅然拒绝了!
季晏礼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这男人素来自信,之前少许的苦恼也已经在昨日寻了回来,于是不勉强。
他清楚,这小东西需要时间去慢慢融化。
再说,回去云城也可以继续感动她,挑动她的,这不,他都早计划好了呢!
想罢,他不再多说,看着她吃完早餐,准备一会,带她离开别墅,重返海边。
黎初忍不住再看了看昨晚呆过的地方,只见那儿已被潮水淹没,海面一片干净,那些东西估计被工人收走了。
不知因何缘故,她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
季晏礼搂住她,柔声安抚,“是不是感觉很失落?我们以后还有机会的,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带你来,带你再次领略昨晚的美好。”
黎初俏脸微微一瑟,不吭声。
她继续愣愣地注视了少顷,转身走开,在季晏礼的带领中,由快艇驳接到游艇上。
这是她清醒的状态下乘坐这座游艇,也算是她头一次乘坐游艇。
首先被它的豪华气派震撼,为周围的环境倾倒迷醉。
季晏礼带她参观完里面,来到甲板上,整个感觉又是另一番滋味。
在大海中的阳光,似乎比在岸上还明媚、灿烂,海水更是碧绿通透如翡翠,俨如一幅幅锦缎叠接在一起,耀亮了人的脸庞。
而那迎面拂来的徐徐海风,更是沁透了身体各个脉络,说不出的惬意。
黎初伫立船头,忍不住闭上双眼,尽情享受这一刻的美好,她从没体验的美好。
季晏礼也深吸着大自然的清新,一会拥住她,意味深长地道,“在这里拍婚纱照,一定很棒。”
黎初脊背微僵了下,美目睁开,不过没有回应。
季晏礼把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他,低沉的嗓音透出歉意,“你愿意吗?你想怎么样拍都行,想拍多久都行,想去哪里都行,我都会陪你。”
听着那由海风吹送到耳畔的温言细语,望着他满是愧疚的眼眸。
黎初不由自主地忆起曾经的一幕,整个心窝霎时揪紧,重重一阵抽痛,俏脸也倏然变得苍白起来。
季晏礼更是心疼不已,深深抱她入怀,越发忏悔,“对不起,对不起,请给机会我补偿好吗?请给我机会,让我们变成世上最幸福最耀眼的情侣,甚至是夫妻好吗?”
在这么美的地方,听着这么美的话,那是多么的幸福。
然而,黎初内心却是更加的疼,她想起了野田峻,还有那些不怎么待见她的人。
感受着她身体慢慢散发出来的抗拒气息,季晏礼瞬时慌了,赶忙将她从怀中扶正,看到她眼中发出来的绝望,更是深感恐惧。
黎初也定定注视着他,俏脸严肃凝重,少顷,毅然道了出来,“季晏礼,放了我好吗?让我们的美好回忆停留在昨晚,可好?”
“不好!”季晏礼大吼出一声!
黎初身体微微缩了一下。
“什么叫做停留在昨晚,小东西,你明明爱我,为什么要逃避,谁让你逃避的!”季晏礼嗓子持续高涨,抓紧她的肩头。
黎初忍住微微的痛,低头用沉默来表示她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