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八怪,就你理由多多,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别真以为自己很懂事,你知道吗?”
“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她甘愿为我付出一切,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计较和纠结。”
“她不会在乎我是谁的男朋友,甚至谁的丈夫,即便,我去睡另一个女人,她也能包容和隐忍,她才是真正爱我的女人,而你,狗屁!”
暴怒之中,自责的话语就这样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
黎初震醒,心头微颤。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撞到,顿时没了思绪。
许久,待黎初神志有了些微清醒,她冷然木讷地睨着他。
她自嘲出来,“是吗?那你去找她吧,嗯,季晏礼,我的爱不够深,不够坚定,不足以为你做任何事,我是自私的,没法任何事都只为你着想。”
“所以,这样的我配不上你,你也没必要硬把我留在身边,就像我今晚说的,分手,是对我们最好的安排,季晏礼,咱俩就这样吧……”
“滚!黎初,给我滚!”沉怒暴戾的吼叫,划破整个星空。
生平第一次,他发这么大的火。
其实,也不是没这么愤怒过,但意义不同。
这就是他花尽心机来宠爱呵护的女人。
或许,是他太过纵容她,是他太过沉迷!
季晏礼,这还是你吗?
好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被这个没心没肺、根本就啥都不懂的小丫头左右你的思想和行为!
从草地上站起身,他风一般地冲到她的跟前,幽邃的黑眸好似要烧起来一样,怒瞪着她。
男人咬牙切齿,留下最后一番话,“黎初,你让我感到很恶心,我一定是鬼迷心窍才喜欢上你!”
“和白染兮的订婚,我势在必行,以后,假如需要结婚,我也不会拒绝,我,就是这样,还跟不跟我在一起,随你的便!”
“没有你,多的是女人愿意和这样的我在一起,其中就有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她绝对会坚定不移地守着我,她比你优秀得多,各方各面,都不是你能比的!”
劲拔修长的身影,头也不回地离去,天地间,陷入死寂。
眼泪,划过黎初的两边面颊。
结束了吗?
她想,应该是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然而,没有预期中的如释重负和解脱轻松。
反是整个人像被无数蔓藤缠绕住。
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耳边,反复不停地回荡着他说过的某些话。
【黎初,你让我感到恶心!】
季晏礼曾说,白染兮令他感到恶心。
现如今,他也这样说她!
季晏礼,你用这样的字眼说白染兮也就罢了,怎能也这样说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
哪有这样说自己喜欢的人的!
还有,什么叫有一个女人就肯无条件为你付出一切,不管你做什么都支持你,她各方各面都不是我能比的?
你说真的吗,你在赌气吧,就像我那天跟你赌气一样,对不对?
黎初内心希望他是这样。
可她又清楚他不是一个会说赌气话语的男人。
那么,他说的是真的喽?
那个女人,是谁?
嗯,他条件那么好,必然备受女性们的青睐,但不至于有人会做到如此宽容大量吧。
他刚刚还说什么来的,就算他去睡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也会包容?
怎么可能,除非,那个女人不爱他!
否则又怎么会忍受他,和另一个女人有肌肤之亲!
再说,就算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女人,那也是那个女人的事,他凭什么要她也这样?
季晏礼,你坏,你真坏!
你就是一个被女人惯坏了的男人。
你想和白染兮订婚,那就订吧!
想和她结婚也随你的便!
而我,绝不会再跟这样的你在一起的!
你拽什么拽!
心里头,满满都是委屈,哀怨,伤悲,难过,皆因这个不可理喻的混蛋男人而起。
黎初泪眼婆娑,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早已没了季晏礼的影子。
良久,空气里的寂静猛被一道清脆的声音划破,是她的手机在响,季庭巍给她打来了电话。
他应酬回来了,去她房间找她,但见不着她。
“我不想那么快回屋,便在庄园内走走看。”黎初解释着,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嗓音呈现正常。
季庭巍认为她是不想和他家人碰上的缘故。
没多想,问她在哪,他过来找她。
“不用了,我刚往回走着呢,就快回到了。”黎初又是急匆匆地撒谎道。
季庭巍听罢,便也不勉强。
挂电话前,他说那就在她房间等她,且叮嘱她走路小心。
然后,结束通话。
黎初捏着手机,思绪集中在他那句在房间等她的话上。
本来,他说过明天再找她的。
咋忽然今晚又跑来了呢?
自己这样的状态,她真不希望见到他。
可他人都在她房间了,她根本逃避不了。
而且,她也正有件事,想跟他讲。
拿定主意,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略微整理一下,离开了假山边,疾步朝大屋方向走去。
偌大的一楼客厅,寂静无人。
黎初倒也走得轻松。
直到抵达自己暂住的客房门口,心情才又沉重起来,不由得停下。
犹豫。
不过,她并没犹豫多久。
因为,季庭巍出来了。
他不做声,只若有所思地瞅着她,让她心头顿时又是七上八下的。
少顷,黎初囧囧地冲他笑道,“嘿!”
只见他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卧室。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就得空了,先带你吃午餐,然后去玩,怎样,有没有想过去哪玩?”
他让黎初坐在床上,他自己则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黎初听罢他的话,怔忪。
随后,讷讷地道,“我……我明天想回家了。”
“什么?”季庭巍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了。”因为说的是谎言,黎初略微别开了脸,不敢迎视他。
季庭巍沉默。
男人犀利的目光继续牢牢锁定她的脸上,一会,意味深长地道了出来,“黎初,你真是个胆小鬼,其实,你家里根本就没什么事,真正的原因是季晏礼吧!”
黎初视线顿时又是迅速转了回来,与季庭巍四目相对。
整个人,呆住了。
季庭巍沉吟片刻。
他接着讲,“黎初,其实有些事,我早已经知道了。”
“譬如,你和季晏礼的关系,还有,季晏礼即将与白染兮订婚,还还有,你来帝都的真正理由,如果我跟你说,我都清楚,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