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回来,带着顾长平的密旨,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了,在计划执行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时时刻刻陪着萧宁。
傅继远头一个见到萧辰,兄弟俩私下里说了些跟柳儿妹妹有关的话题,傅继远只能感慨自己跟柳儿妹妹无缘,当然,顾老大既然娶了,那就必须得负责任,要不然,他们这几个兄弟替江长安揍他。
李玉秀和熊金山自去年入京前回过宁远一趟,这次奉密诏回来,在督军府述了职,转头就到护国公府找萧宁叙旧,晚饭时间,萧辰做了可口的饭菜正哄着萧宁多吃些,他们就到了。
就像萧宁说的一样,一个个把她的安宁园当自己家,说来就来,也不客气,直接让侍女添碗筷,坐下来一起吃。
萧宁瞧着四菜一汤,肯定是不够的,光熊金山一个人就能把这些吃了,吩咐厨房加几道菜,被李玉秀伸手拦下,“好久没吃到老七做的菜了,胖子,来,点菜。”
“有什么做什么,不挑食。”熊金山一脸期盼的神情。
萧辰笑着说等着,起身去厨房给他们加菜去,熊金山左看看右看看,问道:“老二,你瘦了好多。”
“是瘦了很多。”李玉秀也仔细打量了几眼,“不是说怀了身孕,瘦子也会变成胖子吗?老二,你多吃点。”加了一筷子排骨给她。
萧宁啧道:“本来这些菜都是我的,你们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来了,敢情是来抢食的啊。”
“送礼,送礼。”孕妇最大,何况是怀了身孕的女恶霸,李玉秀陪着小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献媚地笑道:“差点忘了,我们这次回来,给我们的小外甥带来了礼物,等他们出生的时候,我们可能不在身边,当舅舅的提前把礼送好才安心。”
萧辰见着他小心翼翼打开了布包,是两把做工精细的匕首,顿时黑了脸:“李玉秀,你存心的吧,送我们家还没出生的孩子这种会见血的兵器?”
“你们家会缺长命锁金手环吗?”李玉秀见她嫌弃自己的礼物,也不高兴了,“这可是我亲手打磨的两把匕首,将来给外甥防身用的。”
熊金山在一旁道:“我早就跟他说过,送这个不合适,他偏不听,老二,来,这是我给小外甥的礼物。”双手奉上从家里搜刮来的两块巴掌大小的玉环,上头雕刻着精美的莲花莲蓬形状,“虽然我很想你生俩小子,但万一生了俩姑娘,这两个玉环也适用,到时候编点络子点缀,挂小裙子上也好看。”
李玉秀第一次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他怎么就没想到呢,万一生了小女娃儿,这两把匕首是不太合适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家里就一个年幼的妹妹,连他大哥二哥膝下的都是儿子,下意识的思维就是萧宁肚子里的肯定是儿子。
“你也别后悔了,这礼我收了,但是以后给不给孩子用,等他们长大了再说,我都替你们想好了,舅舅们送的,当然得戴起来,脖子上挂大舅舅送的长命锁,左手戴三舅舅送的金手环,五舅舅送了玉环,那就让六舅舅右手戴的金镯子,这以后出去,哪家的小子敢欺负我们家的娃娃。”
“行,你都算计好了,等我有空让人从晋国公府找俩分量重的手镯来。”
萧辰的身份,李玉秀下意识不愿提及,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但萧宁却想知道他心里想的,问道:“想不想揍阿辰一顿?”
李玉秀微讶,哼笑道:“想啊,你舍得吗?”
“舍不得。”
“那不是废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呗,还能怎么样,只要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就成。”
萧宁不禁莞尔,问道:“他对我一心一意,可他万一做了对不住大楚的事呢?”
李玉秀呵呵一笑,反问道:“你能放过他?”
熊金山在一旁大口吃菜,直接用手刀在自己颈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还用说,就老二这份狠劲儿,能让老七活到做对不起大楚的事?
绝无可能。
“那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萧宁的心当然是向着自家夫君的,“等我们从兴庆回来,再好好聚聚,到时候,让阿辰给你们赔罪。”
李玉秀一摆手,啧道:“赔罪倒不必了,到时候,我们点菜,烧一桌我们爱吃的就成。”
门外传来傅继远的笑声:“烤鱼必须点上,到时候我去搞个二十来斤重的大鱼,老五一人能吃掉半条。”
“你们一个个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一个个来来去去的好自由。”萧宁一脸无语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们回来了?”
人是她让萧辰召回来的,可具体什么时候到她也不清楚,傅继远是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是来蹭饭的,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接过侍女送过来的碗筷,嘱咐了一声,“跟你们家主君说,忠勇侯点了红烧鱼,让他多加点辣的。”
“行吧,人齐了,等阿辰回来,我们边吃边说,我正跟老三说阿辰的事,我哥是什么都没说,还给阿辰加了亲王的俸禄,老大还是老大。”
“这事我们三个早就商量过了,老七也是情势所逼走到今天这一步,兄弟这么多年了,揭过去就揭过去了,以后,他还是我们的好兄弟。”
“那等会儿他来了,这事就不必提起了,秦国把他的卧底计划叫作粮仓计划,那我们这次反攻兴庆,便叫作仓鼠计划,他们想得到粮仓,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粮仓里的老鼠,仓鼠,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李玉秀嫌弃地说道:“老二,你就不能有点好的比喻吗?老鼠,恶习死了。”
“那就叫作兴庆计划。”傅继远赶忙打圆场,“这事等老七来了再说,我得跟你们吹吹牛,今年年底,保准让你们吃上新鲜的莲藕,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挖塘养鱼养荷花,我现在看见吃的就瞪大眼睛研究,这玩意儿怎么才能大批量养活。”
萧宁听说他去年冬季枯水期的时候,在宁远下辖的明觉镇清理河道,开挖了几十亩的荒滩,不但安排了一些老弱残的兵力,也让人看到了他想要改变后勤的具体举措。
“端午节的时候,荷花差不多开了吧?”
“差不多,这一回,绝对让人大开眼界,我们北境这边,至今还没有这么大的荷塘,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十里莲湖。”
李玉秀笑道:“只要人手够,还是可以有的。”
傅继远又说了几项新开挖的荒地,在搞试种,经过黄金之路进入大楚境内的各国农作物种子都有栽种,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有收获。
萧宁道:“总得下决心试试,我农庄里的土豆可是大丰收,说不定异国的农作物换了个环境,比在本来的地方要生长的好,像我们家阿辰。”
兄弟三人相视一笑,行,你把你家阿辰养得最好。
等萧辰又做了五道菜回来坐下,桌子上总算是摆满了,分量也是十足,够他们吃的。
萧宁因为怀孕的关系,酒是不能喝了,水果茶代酒,跟兄弟们干了两次,随后默默夹菜吃,不凑合了。
萧辰悄声劝慰道:“先忍忍,等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把他们全灌醉。”
“话说,你们回来的时候,有去老四的墓前看看吗?”傅继远赶忙转移话题。
“肯定去了。”李玉秀跟熊金山每次回来,不管要不要绕道,都会去城东的山上看看,没带祭扫的东西,一壶酒还是有的,“老六如今继承忠勇侯府了,我和胖子灵活性驻守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我估摸着今年年底之前,我要回去继承晋国公府。”
李玉秀负责在各处教追踪技能,而熊金山则是教各种阵法,这也是他们一年四季在各处走动的原因。
“为了老四干一杯。”李玉秀举杯。
“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我哥娶了柳儿妹妹。”萧宁不太开心地说道:“就是为了保住柳儿妹妹扫把星的名声,他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是她未婚夫,然后就被逼着当晚就成了亲,肤浅之人的说法,他命硬,娶了扫把星,以后他们这一片就不会受到影响,就这么着假成亲了。”
熊金山嘴里塞了个肉圆子,瞪大眼睛,“还能假成亲?老大的妻子就是大楚的皇后,这还能搞假的?”
“弄假成真不就好了。”李玉秀见过江柳一面,印象很好,“咱柳儿妹妹。气度不凡,配得上老大。”
萧宁朝萧辰一伸手,让他说,萧辰只好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傅继远唉声叹气的喝闷酒,说自己想了这么久的媳妇就这么被老大给抢走了。
熊金山老实人,说老实话,跟萧宁如出一辙:“老大这事做的不对,就柳儿妹妹那性子,她能操起扁担狠揍地痞流氓,倔得很,以后一旦知道老大用假身份骗她,有可能扁担往老大身上砸。”
“那倒不会。”萧辰不禁笑了起来,“一怒之下再也不想见老大了有可能。”
李玉秀和傅继远面面相觑,这要是真到那会儿了,那真有好戏看了,皇帝陛下被媳妇给抛弃了,估计也是史无前例头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