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姜蕴话说的很绝，他也没有选择纠缠。
本来就是他主动提的分开，既然她都能放下，他又有什么不能？
可她去了乾安，程嘉学也去了乾安……
他蹙眉握紧了方向盘。
一定是个巧合。
程嘉学这种人远比他更明白名利场的规则，除非他只是玩玩而已。
——
程嘉学回到申城，便接到了管家徐叔的电话。
老董事近来身体越来越差，也时常梦见过世的小女儿程清灵。
听见程清灵的名字，程嘉学默了一下。
他低低应了一声，便驱车回了程家老宅。
程清灵与程嘉学同龄，是程家最小的女儿，七年前死在联姻出嫁的路上。
若她还活着，如今也应该儿女绕膝，享受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众人都说她不满这门婚事，厌恶当商业联姻的棋子，可程嘉学知道这只是其一。
他跟着管家上楼，在老董事的床前坐下。
床上的老人睡得迷迷糊糊，手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程嘉学犹豫了一下，轻轻拿过相册翻开。
相片中的女孩豆蔻年纪，站在家人同学中笑得明媚。
她照相时喜欢靠着人站，有时勾肩搭背，有时侧搂着旁人。
他往后翻了一页，手指微顿，他在相片中看见了自己。
严肃拘谨的站在程家合照的最角落，但身边却有笑得开心的程清灵，她没有勾肩搭背，也没有靠他很近，只是微微向他这边歪着头笑。
他盯着照片中人出神，却渐渐看见那张笑脸突然变得满脸是泪。
“今天是清灵的生日，一会你去墓园陪陪她吧。带束花去。”
程望山不知何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七十多了，气息有些虚浮，但多年掌权者的角色还是让他一言一行都不容置疑。
“是。”
程嘉学向来没什么情绪，程望山看他一眼：“最近身边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你也快三十了，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算怎么回事？”
停顿了下，他又道：“若是因为清灵的事，你不必自责。当年你的做法没有错，若你带她逃婚，我才不会放过你。她是程家的女儿，既然享受了家族给她带来的优渥生活，就自然要履行她自己的使命，更何况你只拿她当妹妹，这些都是她自己想不开，命罢了。”
命吗？
或许吧。
他轻轻合上相册起身，淡笑道：“我一年到头满世界跑，哪个女孩子愿意找我？三哥因为三嫂生日没能及时赶回来，都吵成那样，我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不提还好，提到这些程望山就头疼。
他转头道：“老二这两天有没有找你？”
程嘉学正了正脸色，“我刚从乾安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公司。”
“嗯，他定然咽不下这口气的，你别和他硬碰硬，他毕竟是你二哥。”
“我明白。”
“还有子昂的腿怎么样了？我怎么听说住二院去了？”
程家有家庭医生，也有家族医院，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去普通公立医院的。
他神色如常，“这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听说二院支援了乾安，比较崇敬里面的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