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不擅长长跑的我竟然愣是从乃木公园所在的函舘跑到了兵库——横穿了两个地区,已经打破了我的个人记录!
(注:函舘,神奈川,兵库以及前面提到的江源府都是崎玉市内的街区名。)
那些家伙怎么有这么好的耐心,一直跟在我后面追赶着,对于兵库这边一点都不熟悉的我横冲直撞地四处乱跑,看到人多的街道我就闷头冲进去。
可恶啊!为什么那么多人看见我被追杀都纷纷假装看不见,还躲得远远的,害怕自己被连累。孤军奋战的我终于被*近了一条小巷。
呼哧,呼哧……
不行了,我已经跑不动了,而且,面前一堵灰色的墙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那群家伙已经向我*近了TOT!
“救命啊!!”我尝试着求救,不过根本没有用,要是有人想帮我的话我就不至于被*到墙角了。
可是就算知道结果我也想尝试着挣扎一下!
“救命啊!有没有人在啊!”我扯着嗓子拼命大喊。
“哼,臭丫头,没人搭理你!”巨人手里拿着美工刀狞笑着朝我走过来,“我就先划花了你这张脸,看你以后怎么勾引人!”
这是什么年代的台词啊,现在还拿出来说!难道她不知道世界上有out这个词吗?
可是这种时候,这样的台词还真是够吓人的呢!我不能站着等死!
大脑运转起来,我灵机一动对着她们背后一声大喊:“啊!哥哥,哥哥,快来救我!”
那些家伙果然被分了神,带头的巨人也大吃一惊地回头——就是现在!我卯足了劲一头扎进人堆想要靠蛮力冲出她们的包围,可是那群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一反应过来被骗了,她们就一起围上来,才跑出去没多远,我就感到后脑勺一阵刺痛,巨人竟然扯住了我的头发,盘起来的甜甜圈散开了,黑色的长发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啊!”她用力一拽,我就因为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那群人一拥而上,不断地骂声和推搡中,一阵剧痛袭击了我的左手臂——“呀!”巨人惊叫一声把美工刀掉在地上,上面沾满了鲜红的血……
地上也溅出好长的一道血迹。
我捂着还在不断飙血的手臂坐在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猛烈地涌出来,滴答滴答,我听到了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呀!刚才是谁推我的!是谁!”巨人开始咆哮,“我只想吓唬吓唬她!我不是故意的,你们都可以作证!我不是故意的!!”
巨人一脚踢开地上的凶器,语气明显在颤抖,“走,我们走!”
“你们在干什么呢?”她们正要溜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了,我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但是还是能勉强看到一群帅小子站在小巷口。
其中带头的就是那个跟我从来都合不来的韩锡载。唉,为什么是他啊,为什么要在我这么狼狈的时候出现,本来在他眼里我的形象就够糟糕的了,现在就更不用说了,我肯定跟夜叉没两样,还浑身是血,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怕。
巨人立刻装作心安理得的样子,带着她的人跟韩锡载他们对峙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啊!竟然敢多管闲事?”
韩锡载没搭理她而是一直看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是谁干的?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忽然的一声怒吼让他的同伴们都被吓了一跳。
坏家伙们见到发怒的韩锡载立刻就没了原来的嚣张,有几个胆小的立刻就求饶了。韩锡载的同伴们把坏家伙们团团围住,一副谁都别想逃的架势。
而韩锡载根本就完全忽视了他们,径直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查看我手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不痛,因为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我的左手就和消失了一样。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干的?”
“是我,是我干的!怎么样?”巨人挺着胸脯站出来,看起来跟韩锡载杠起来了。
“哎,丽娜,还是不要顶撞他们比较好啊,这些人看起来可不是好惹的……”有害怕的人在背后偷偷地拉她的袖子,却被她一手甩开。看来这两伙人必定是要杠到底了。
“怎么样?”韩锡载的眼睛红起来跟发怒的野兽一样,充满了攻击性,他放开我走到巨人跟前恶狠狠地盯着她,忽然一拳打过去,又快又狠。
虽然打女生是不好的行为,但是我现在却在心里为韩锡载叫好。
“锡载啊,快点送她去医院吧!这些人我们会处理的!”那群帅小子里有人说,“这群臭丫头真是太不象话了,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锡载认识的人,非狠狠教训一顿不可呢!”
“送到警署去吧!大叔们总会好好招待她们!”
“哼,把人伤成这样不知道会被拘留多少天呢!”
帅小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韩锡载把他的吉他丢给其中一个染着白色头发的家伙,根本不征求我的同意用公主抱把我抱起来走出了嘈杂的人群。
“哥哥,这是要去哪里?”我的手臂疼起来了,呜呼,还好,还有知觉……要不然我真担心这条手臂就这么残废了呢。
“你是白痴吗?当然是医院了。”他平静地说。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我就激动起来,奋力地挣扎着,“我不要去医院啦,这点小伤包扎一下就没事了!放我下来!”
“不想残废就给我老实点!”他对我吼道,凶什么凶嘛,我现在可是伤患哎!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就这样被送了医院,我逃课溜到学校外面来可不是为了受伤的呀,由嘉树,我还没找到由嘉树呢!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但是畏于韩锡载的暴力行径,我决定还是先陪他去一趟医院好了,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嘛,话说回来,他打架还真是够勇猛的,跟他今天那一拳比起来,以前他跟我打架的那个,简直就跟拍灰没什么两样。
真不敢想象,要是狠狠地挨这么一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抱着我大概走了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兵库的小医院,医生说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筋,虽然流血很多但总的来说还不算太严重。
他给我消毒包扎过之后,说最起码要隔一天来换一次药,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康复了。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韩锡载去帮我代付医疗费,不但上次的钱我没有还给他,这次又让他破费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感觉到贴身的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我不认识的号码,狐疑地接了电话,“你好,我是高恩雅。”
奇怪,怎么没人回答?是恶作剧电话吗?我刚想挂电话,一个我期待已久的声音才低着嗓子说,“恩雅,我是由嘉树。”
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联系我。
我对于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明显他单方面地知道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的原因,我傻傻地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
“……哥哥啊,你现在在哪里?斋贺哥哥打电话给我了,他说……”
不等我说完,一向温文尔雅的他第一次打断了我的话,“在乃木公园呢,我在用街边的公用电话打给你。”明显地停顿,“恩雅,报导你看了吧。我已经受不了创世公司,还有这种一点自由都没有的生活……如果,我跟创世解约了……”
“哥哥别开玩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我来不及反悔,电话那头的由嘉树也沉默了。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想要说什么,只是一股强烈的感觉告诉我,千万不能让由嘉树因为这个事情跟创世解约。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矛盾,可让他现在想要解约的导火索就是我,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自不量力,但是我一定要尽力挽回。
我绝对不希望,正站在巅峰的由嘉树从此彻底在屏幕前销声匿迹。
所以我说的话尽管大多数都是违心话,但是还是必须这么说不可,“哥哥,你不觉得你太幼稚了吗?因为一点小事就想要解约吗?你知不知道你正想要放弃多少人怎么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我以前还不知道哥哥是这样的人呢!”
我倒吸一口气,差一点就哽咽了,我竟然说这样的话……
不过,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由嘉树,所以,用自己的方法让他打起精神来,我应该不算过分吧,高恩雅,你真是个老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