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冯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着空气咒骂一声,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好一个顾巍然,他就不信这一上午他们能谈的成事情!
顾巍然带着段悦然回办公室后,打发走了程助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段悦然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环境中,单独面对顾巍然时,她的心跳还是不能被自己所控制。
顾巍然踱步走到她的面前停下,段悦然猛地抬眸,晶亮的眸子,对上了顾巍然幽深的眼睛。
后者细细的端详着眼前的人,随后手缓缓抬起,段悦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却觉得怀中一空,原来,只是拿个文件罢了。
“段悦然,你很怕我?”顾巍然拿着文件,眼里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怕?段悦然回味着这个字眼,她不是怕,只是,她无法拒绝,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顾巍然的对自己的接触,只是,这样的话,她只能憋在心里,到了嘴边却变成,“你是总裁,恐怕整个公司,没有不怕的。”
呵,原来仅仅是因为这个而已,顾巍然心里有些闷,他不知道,有一天,段悦然面对自己的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你不该怕的,你在从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怕。”
顾巍然的话,刺激到了段悦然,她有些恼怒道:“是么,你总说那些事,到底是哪些是啊,是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从前做了什么,那么请问,那些事情,你查过一次吗?”
到底还是不相信罢了,段悦然有些无奈,她有什么本事,让顾巍然不相信他爱得齐邱雨,而来相信自己呢?
想到这些,段悦然觉得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她摆了摆手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既然是谈公事,就谈公事吧。”
“是因为冯言吗?”顾巍然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段悦然有些不明所以。
顾巍然抿了抿唇说:“你现在这样,陌生,冷漠,刻意避开,像是变了一个人,是因为冯言吗?”
段悦然想说不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不敢靠近,不敢逾越,所以才会逼着自己那样做,只是,她只能说:“顾巍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或者说,你爱上冯言了么?”
段悦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不明白顾巍然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她蹙了蹙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顾巍然反问,眸子里有些质疑,“你是不知道,还是在我面前装作不知道,然后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还谁也不得罪?”
“你到底想说什么?”段悦然看着顾巍然的眼睛,对视间,顾巍然看不出面前的人有几分真几分假。
“感情不是儿戏,不要拿着感情当筹码。”许久后,顾巍然才神情略有些不自然的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段悦然竟不知道,感情不是儿戏这样的话,有一天会从顾巍然的口中说出来,她有些嘲讽道:“那么你告诉我,感情是什么,是多年付出爱而不得还不能有怨言,还是哪怕心痛到死也不可以放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爱上冯言了?”顾巍然的眸子,紧盯着段悦然,他第一次有了忐忑的情绪,想知道,却又怕知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不过是你心中一个不要了的东西,就算你扔掉不想要了,也不喜欢别人觊觎,这不就是你的想法么,那你还想让我说点什么,顾巍然,我是人,不是一个没有任何灵魂的东西。”
段悦然一字一句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自从上次听到那个录音后,她再也不愿意将顾巍然每次一些莫名其妙的表现,归结于是对自己的感情。
毕竟,她在他的心中,只是一个可以随便丢掉的东西啊,若是没人去捡,他也不会记起,若是有人想要,便会有那么一点点波澜。
她已经受够了每一次,当冯言对她示好的时候,顾巍然一些奇怪的举动了,那样只是在提醒她,自己想得到的关注,有多么廉价。
段悦然以为,自己可以憋着,就这样得到一点关注也好,哪怕在最后的日子里被多看两眼,可她还是不行,爱一个人,就是这样,计较又偏执。
顾巍然的神色顿了顿,“冯言告诉你的这些?”
“这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段悦然漠然的样子,顾巍然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持,顾巍然敛了神色道:“进。”
门被打开,冯言走进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我没记错的话,策划书也需要我过目才对。”
他进来时,就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以及段悦然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看来,在他来之前,已经发生过什么了。
“做好自然会给你送过去过目,冯副总何必这么着急。”顾巍然的面色有些不善,他想到段悦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现在看到冯言,只觉得碍眼。
冯言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那有什么,何必麻烦大家的时间,一起讨论不是更好么,这样也省了很多事。”
一边说着,一边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俨然一副赶不走的模样。
既是如此,顾巍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冯言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可就是因为这样,顾巍然才觉得愈加的烦闷。
三个人以奇怪的顺序坐下,段悦然坐在正中间,两边分别是顾巍然和冯言。
气氛有些紧张,又是这样如同夹缝中生存的方式,段悦然无奈的的叹了口气,准备去拿前面的文件。
手刚伸出去,便看到另外两只手,同时伸了过去,各自捏住了文件的一角。
顾巍然和冯言两人抬眸,看着对方,在暗自较劲,谁也不肯先放手,段悦然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两只胳膊,有些头疼。
而两个当事人,幼稚的玩起了你争我抢的游戏,仿佛都在说着:‘你先放’
先前还没解决的矛盾,到了这一刻,两人像是在延续先前的矛盾一般。
“冯副总原来这么喜欢从别人手里抢东西。”顾巍然像是话里有话,不知道是在诉说着哪一层意思。
冯言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角,“这东西放在这,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怎么就有了抢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