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童这才发现电梯里面的一男一女,听见叫她她还是有些意外的,一双眸子微微沉了一下,也微微回以一笑:“你们好。”
“刚刚那个不算。”一旁的男人突然出声,在场的其他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哦?我以为尹总对于我的提案会满意。”段童立刻圆了场,这个男人是想干什么?她可不想在这种场合闹绯闻,成为公司的众矢之的,因为处理这些真的很麻烦。
电梯一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后面两个员工看见了立刻热烈地讨论起来。
段童不知道尹泽宸什么手段,让讯息传的如此之快,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踏进企划部,新来了个段总这一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公司。
尹泽宸停住,他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一种让他沉迷的魔力。“那个奖励先欠着,我会找你还的。”
说完,他就踏进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个傲娇又欠揍的身影。
什么啊?!她又不欠他的。段童没好气地笑了一下,随即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哟,不错嘛,换了新环境了段副总还是风生水起啊。”
段童停下,一回头就看见刘仁福正好站在后面,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包裹着他那大大的啤酒肚,就像一口缸罩上了不合适的紧身服。
刘仁福早就来了,刚刚那一幕他也看见了,脸上带着一丝蔑视和嘲讽。
“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你段总了,段总真是厉害,爱情事业双丰收,可不可以透露一些诀窍给鄙人,我也好学习借鉴一下。”
段童知道他这是指桑骂槐,老毛病又犯了,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今天她穿了一双高跟鞋,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
“是么,既然您有意向我取取经,那我——”段童拿起他的领带,将那个结拉上去,差点勒住他的脖子,刘仁福脸上敢怒不敢言。
段童不以为意地笑笑,“您可能减减肥,顺便——整整容。啊,对了,瞧我的记性,我想起我办公室还有健身教练的电话,你要不要?”
刘仁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包子脸涨得通红,但是事情是他先挑起来的,说什么也是他自己默默忍着。
要不是跟地天还有合作,关乎他的前途,他才不管这些!
“段总真是好本事,鄙人自然是学不来,只有羡慕的份了,谁让段总的*比较值钱呢?”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睛瞪得都快脱眶了。
段童的脸色立刻冷了一下,不过随即笑了,刘仁福这是存心想要刺激她,她是谁?她是段童,当她好欺负的么?
“我可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她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盯着刘仁福的脸,“不过啊,您要是想靠这个的话,还要到Thailand去一下的。”
段童拍了拍他的肩,随即转身。
刘仁福怔了怔,想着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但是段童已经走远了,他拿出手机语音输入,这才发现上面出现了泰国两个字,气的他差点把手机扔了。
段童这个女人!就知道靠美色上位,还会什么?他想要看看被抛弃的时候她有多惨。
段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看着楼下那川流不息的柏油路,思绪渐行渐远。
作为段家老大,而且是女儿,往往是被遗忘的那一个,事事做到最好,但常常适得其反。
当她拿着成绩单回家的时候,她还是忘不了那一幕。
“她是谁的种?你说!是不是那个男人的!”段国清平日里不善言辞,家里的事也不管,此时的他更加暴虐。
姚桂芳马上跪了下来,“国清,我——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不知道当初怎么怀了她,我也想打掉的,但是我遇见了你。”
“所以,我就要接手了?!”段国清提高嗓门,他额头上凸起一条条青筋,有些可怖,他一脚将饶桂芳踹开。
饶桂芳重新爬起来,捉住他的脚踝,脸上闪过一丝精光,“看在我后来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饶过我好不好?我们就把那个孩子嫁给有钱的人家,可不可以——”
段童睁大双眼,听着她那所谓的母亲所说出的话,到头来,她只是一个维持富裕生活的机器而已。
“你说的可行么?那丫头那么聪明能任由你摆布?”段国清突然对饶桂芳这个提议动摇了一下,比起收拾饶桂芳,他更担心的是段家的前途。
“那肯定可以的,要不然我生她作甚么?”饶桂芳见他的态度有所改变,立刻就见风使舵。
段童将手里拿着的单子揉皱,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段童叹了一口气,她渐渐回神,想起这些事情总能让她认清现实,她伸了一下懒腰打开电脑,突然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没有署名。
〔好久不见,老朋友〕
“亲爱的,亲爱的……醒醒。”
谁呀,这么烦人,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黑影在他面前。
五官模糊不清,只看得见头发和身形,怎么感觉有点像一个人?
“乖,起来啦,你要迟到了。”
男人的声线很温柔,她好像被蛊惑一般,缓缓睁开了眼睛,阳光照进来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挡,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段悦然还是感觉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她看着那个男人拿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小懒猪,起床了。”男人将牛奶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突然感觉灵魂不受控制,段悦然竟然捉住男人的胳膊,她懒懒而带着嗔怪的语气,“人家还困。”
“乖,把牛奶喝了。”男人将牛奶递到她随便,语气,动作,都温柔极了。
段悦然抬头看着他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突然,画风一变,他转过头,这次她看清了!
那张五官精致,轮廓分明的脸,分明就是顾巍然!脸渐渐在她面前放大,突然表情变得狰狞,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喝不喝!快点喝,快点喝!”
段悦然摇摇头,但是男人并没有放过她,他一把将杯子摔在地上,嘭一声,玻璃碎了一地,然后一把将她扯过来,他的嘴张开,里面一颗颗大大的獠牙。
“啊!”
段悦然猛地睁开眼,头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她直起身,看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才显示七点钟。
仿佛还在梦中难以抽离,她的头靠在床头上,这顾巍然真是可以,现实不放过她还好,梦里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