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叶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段悦然有些泄气道:“一般般,总觉得都还没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连我自己想要的要求都没达到,更加不能给顾总过目了。”
“那岂不是要很久才能完成?”
“才不是,我给顾总许诺两天赶出初稿来给他过目。”段悦然有些无奈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堆纸,她想,今夜她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叶澜不懂这些,不过,她的眸子,却落在了和那一堆纸张区别开来的台子上,放着一张有些不同的设计稿。
她对设计一类的事宜虽完全不懂,可也能看得出来那一张,和其他的有着很大的不同,若是说其他的放在一起都是大同小异,那么那一张,倒像是满天繁星中的那轮弯月。
直觉告诉她,那一张一定不简单,叶澜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指着那一张道:“这是什么,很好看啊。”
段悦然抬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后,解释道:“这个啊,这的确不错,只是可惜,是个不能用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拿着这个去给顾总过目,我相信他会喜欢的,怎么会不能用呢,难不成你的要求竟那么高?”
叶澜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刻意见那张设计稿说的完美至极,就想知道段悦然为什么说这一张是不能用的。
段悦然将那设计稿拿在自己的手中,在灯光下照着看,的确很有特色,她有些惋惜道:“这的确很好,起初我也想把这个当成最终设计图样的,只可惜,当我要拿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设计,竟然和知名设计师薇琳,最近即将要上市的作品有些撞了。”
说完,她忙解释道:“不过我事先真的不知情,说来也巧,两个没见过的人,设计的作品竟然能相撞,虽然相似的点并不多,可却也不能发出去,我如果后发出去,那么我就是那个抄袭的人,所以,它虽然好看,却也只能留在这里。”
叶澜的眼神变了变,她虽不了解设计,却也清楚,一个但凡有点名气的设计师,若是一旦涉嫌到抄袭的方面,那影响,大概不亚于剽窃方案。
她的目光,瞟向了那张设计图稿,若有所思道:“那可真是,可惜呢……”
段悦然没有察觉到叶澜的变化,她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来重新设计出一个比这个还要好的,可惜虽可惜,但她心却很大,反正画废了的稿子这几年数不胜数,不过是多一张罢了。
“算了,不看了,越看越觉得可惜,不如保存起来好了,也好留个纪念,起码能证明我曾经是和大设计师薇琳想法一致的人。”
段悦然像是在开玩笑一般,随后将那设计稿放在了书桌上的一个小盒子内。
叶澜的目光,随着小盒子被关上,而渐渐挪开,她抿唇笑道:“说的没错,Winnie果然是个天才般的新起之秀,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叶部长说笑了,我哪算的上是天才,不过,等设计图一出来,叶部长也要开始发挥自己的实力了吧,到时候可要让顾氏的人好好看看。”
段悦然客气完,还不忘吹捧叶澜。
叶澜没说什么,只是客气的笑笑,“你先忙吧,早点忙完也好早点休息。”
“好,叶部长也早点休息。”
从房间里出来时,叶澜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书桌的方向,随后才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走后,段悦然抓耳挠腮,对于毫无主题的情况下,她实在是无从下手,与其等到明天再去询问顾巍然,不如今晚就敲定。
段悦然想了想,目光移到了旁边的手机上,她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机打开,手指停在了顾巍然的号码上。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个点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算了,不管了,段悦然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串号码。
此时,顾巍然正在处理文件,听到手机铃声,幽深的眸子看过去,眉间隐隐有些不耐,在看到来电显示时,那紧皱的眉头却缓缓舒展开。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按下了接通,段悦然听到顾巍然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段悦然有些不好意思道:“顾总,你睡了吗?”
“正要睡下。”顾巍然看了看桌上还有一堆未处理的文件,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语气却是毫无波澜。
段悦然听到后,更加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扰,是有事情不得不今晚找顾总商量一下。”
顾巍然唇角微动道:“没关系,就算我现在已经睡下,也不会立刻就睡着,你尽管说就是。”
段悦然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她道:“我是想问问顾总,对于这次的新品,顾总想要什么主题?”
主题么,他还真没想过,顾巍然沉思片刻道:“不如,你先告诉我,从前你的灵感都从何而来?”
话落,段悦然倒是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她想了想说:“说起来,我的灵感来的有些可笑,那些都是在一个个熬不完的夜里出现的,熬着熬着,就那样来了。”
顾巍然不解,“还有这样的事?”
段悦然直言道:“的确,说来也奇怪,每当我彻夜无眠的时候,总是会在脑海中蹦出各种各样的画面来,哪些画面,如同醍醐灌顶般的给了我创作的灵感。”
电话那头,顾巍然静静的听着,想着那些莫名蹦出来的画面,是否都是段悦然曾经的经历,尽管忘了,可还在心里。
只是,段悦然的那一句,灵感都是在一个个熬不完的夜里出现,让顾巍然的心有些酸涩,这三年里,段悦然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一个人总是那样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他早想,段悦然曾蹦出来的画面,或许没有多少是开心的,否则,为什么Winnie的成名作,都是带着悲伤和分别的色彩。
在那样难熬的夜里,还要面对那些难熬的情绪,尽管段悦然已经忘了一切,可谁又能保证,这三年,段悦然真的时时刻刻的都开心呢?
顾巍然此刻很后悔,后悔当年因为害怕知道结果,而没有去法国寻找,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不面对,段悦然就一直在那,于是,让他缺失了段悦然的三年。
段悦然许久没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将手机拿下来看看,还没有挂,她轻声问道:“顾总,您是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