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把小宝都吓到了。”冯言怪嗔道,随后伸手拍了拍小宝的背安抚着。
顾巍然唇角勾了勾,有些好笑道:“三年前我还真想象不到你带孩子的模样,现在看到,反而觉得你倒是有奶爸的潜质。”
闻言,冯言不屑道:“别笑话我,早晚有一天,你也会被你自己的小怪物折磨的不成样子,你还得心甘情愿。”
“抱歉,没当过爸爸,还真不能理解。”顾巍然挑眉,慵懒的向后靠了靠。
安抚好小宝后,冯言道:“所以,你找我该不会就只是打趣我几句这么简单吧?”
作为曾经的情敌,他还是有些了解顾巍然的,这人向来高傲,无事不登三宝殿,或者有事也得要让别人登门。
看来,这次顾巍然找他,事情还不小了。
顾巍然沉吟道:“我是想来跟你打听打听,段悦然在法国治疗时候的事情。”
这倒是稀奇了,冯言打趣道:“我以为你从一开始早就会问的,后来一直没等到你问,又以为你不会提起,没想到现在倒是问出来了。”
“少废话,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见状,冯言恢复正色道:“三年前,刚去法国的时候,段悦然还在昏迷,治疗了一个多月,后来过了一周后醒了,醒来后,就忘了所有的事情。”
他还记得,在他看到段悦然刚醒来的时候,有多激动,可当段悦然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问他和陆花花是谁时,他们的心凉了半截。
那时候的段悦然,就像一张白纸,画出什么图案,都是他们说了算。
当时的他,心情是喜忧参半,不过好在段悦然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和陆花花,所以对他们无比信任。
他还特意的提了顾巍然的名字,却没想到段悦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说了一句,这个名字很好听啊。
过了那次后,他便再也没提过,后来,大概也就淡忘了,或许从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过。
冯言说完这些往事后,顾巍然的心,就像被揪起来,尤其是他听到冯言说,段悦然只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并没有任何反应时,心情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见他情绪不对,冯言叹息一声道:“忘了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若是还记着从前的事情,你现在可就难了。”
顾巍然眸子里的光暗了暗,良久后,他说:“有没有留下后遗症,我是说,这个病,还有没有复发的可能性?”
冯言想了想,想明白了,“你是想问,段悦然会不会哪天突然想起来吧?”
顾巍然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只是,这种事情,冯言没有经历过,不过,他想起了一件事,“医生是说过,段悦然以后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否则会头痛,这大概算是个后遗症。除此之外,我却没听到说会复发之类的事情。”
他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也没个肯定的答案,顾巍然本想去医院咨询一下这方面的专家,可想到三年前,这里的医生没有一个能治好段悦然的病,想来想去,还不如来问问冯言。
冯言狐疑道:“你突然问这些,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错。”顾巍然面色严肃,他沉吟道:“今天我发现段悦然有点奇怪,在会议上,脸色变得很痛苦的样子,我还问过她,她说会有头痛的后遗症,我以为问你能问出点什么别的信息来,却没想到你们说的一样。”
“你说她今天突然头痛?”冯言忽而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的态度,让顾巍然微微蹙眉道:“怎么?”
“这三年,她几乎没犯过病,也就两次,第一次还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拼命的想从前的事,却想不起的时候,第二次是她设计第一个逝爱那份作品时,这第三次,却是在顾氏的会议上。”
他的话,让顾巍然目光一凝,这说明了什么,前两次,似乎都和回忆有关,那么这第三次……
想到这,顾巍然眸子一紧,难道段悦然今天已经想到了什么?
心中,有一个念头让他惧怕,冯言宽慰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她刚醒来的时候,犯过一次,那时候病情都还不稳定,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你不要太杞人忧天。”
顾巍然沉默了许久后,淡淡的嗯了一声,希望,真是的他在杞人忧天……
随后,顾巍然道:“大概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带着孩子回去吧,这天气也不算暖和,下次有事我会问你。”
末了,冯言提醒道:“下次你找我,最好提前预约,你是不知道,陆花花现在不止一次的和我提过让我来找你说说,我都搪塞过去了,见你都是溜出来的。”
想到这,冯言就觉得自己极其悲惨。
而他这种惨,在顾巍然眼里,却是另一种幸福,他看了看小宝,随后说:“知道了。”
离开后,顾巍然又回了公司,这三年,他也曾没日没夜的忙碌,从早到晚都在公司里忙碌,以前是为了可以用忙碌的工作来充实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愿触碰的事。
如今,他去公司,却是满怀期待的,因为那里,有段悦然在。
是夜,段悦然还在画着设计图,她想就在这几天,先赶个作品出来,一来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二来是为了试试水,看看她的设计理念在国内是否受用。
不知不觉,已经忙到了很晚,段悦然聚精会神的画着图,丝毫不觉得累。
她的办公室和顾巍然的办公室在一层,只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顾巍然刻意安排他们的办公室在一起,但又为了让段悦然不会不自在,才将两个放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顾巍然走前,特意段悦然这里转了转见门缝里透着亮光,他抬手按了门铃。
敲门声让段悦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打开门,看到顾巍然时她愣了愣,“顾总,您怎么来了?”
“已经下班很久,我看这里还在亮着,就来看看。”
闻言,段悦然抬头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很晚了,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有些忘我,忙的解释道:“我之前没有看时间,外面也没人提醒我,所以,我以为还没下班。”
见她解释的模样,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的皱起了眉头。
顾巍然却宽慰道:“是我的疏忽,你这里隔音太好,我也让人不要轻易打扰你,不过,下次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