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大半夜的还在加班,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顾巍然眉头微蹙,随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顾巍然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
声音惊动了正在埋头苦干的段悦然,段悦然被吓了一下,待看清来人后,她神色暗了暗,“你不也是还在公司。”
顾巍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有些后悔自己突然问出口,他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跑来这,冷不丁的问一声。
“工作。”他丢下了两个冷冰冰的字眼。
段悦然垂眸道:“不巧,我也是工作。”
同样是没有感情的回答,让顾巍然有些烦闷,想到女人在冯言面前的笑脸,而对自己,却是一副漠然的模样,这样的对比,竟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顾巍然沉声道:“大晚上的还在工作,顾氏可没有单独留某一个人加班的习惯。”
闻言,段悦然抬眸看向他,眼里有些讥讽,“我难道想加班吗,我难道不想早点回去吗,如果不是你的可人儿做的好事,我也不至于这样,你要管,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人吧。”
“你还在狡辩,段悦然,你果然是不知悔改!”顾巍然的脸上有些薄怒的看着段悦然。
后者觉得可笑极了,她不懂,顾巍然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的,又不知道他这迷之自信,认为齐邱雨一定干净的想法又是谁给的!
段悦然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笑的,让她心里发苦,“顾巍然,是不是狡辩,你从来不去查一查,只是一味的偏袒,不过我现在也无所谓了,你查或者不查,都和我没关系,你既不爱我,我们又离了婚,你要怎么做,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根本不在乎。”
最后三个字,段悦然咬的很重,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女人不服输,也不低头的倔强,不知道是触动到了顾巍然哪一根敏感的神经,他冷哼一声道:“好,既然你不在乎,那你就这样下去,千万别来求我,我巴不得你不在乎,因为,我烦。”
这样的字眼,如同刀子一般,直直的戳进了段悦然的心窝,她只觉得心脏一痛,原来,她还会痛,本以为已经失望透顶,就该绝望了,可现在清晰的心痛在提醒着自己,并没有放下。
强忍住涌上心头的心酸,她低垂着眸子,努力装出一副漠然的模样,“从你一次次把事情做绝的时候开始,我就不会再在乎,顾巍然,我是爱你,可我也爱够了,爱的精疲力竭,你放心,我就是走上了绝路,也不会打扰你一次。”
更何况,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再也不会记得眼前的人了,段悦然在心中默默的补上了这一条。
顾巍然看着女人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些话,听起来无比刺耳,随即再也不想多留,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段悦然不愿意求她,就像齐邱雨那般示弱,为什么一定要抱着那倔强不肯低头,他讨厌段悦然这个样子,对,就是讨厌!
他讨厌段悦然的故作冷漠,讨厌段悦然的倔强,讨厌那明明脆弱却强装的坚强。,
办公室内,段悦然低头看着办公桌上的纸张,上面的字一点点的便模糊,渐渐地什么也看不清了,一滴泪从眼里滑落砸了下来,眼前的一切又清明起来。
烦么?原来,顾巍然不仅不爱她,甚至到了厌烦,早就知道了不是么,段悦然扯着嘴角,苦涩的笑了,苦到了心里。
她突然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是做什么呢,缅怀那从来没有来过的爱情吗?
爱情?想到这个字眼,段悦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她何曾有过爱情,那不过是多年以来的一厢情愿,甚至在别人眼里只是打扰罢了。
段悦然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力气大的将眼睛擦得通红,她不能哭,绝不能再哭。快了,她就快要脱离苦海了,不过几十天的时间而已。
等到时间一到,她就再也不会记起这个人。
天色越来越晚,监控室内,保安打着哈欠和上白班的交班,保安精神恹恹的走进去,却一脚踢盗了垃圾桶,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他无奈的蹲下身子去捡,却看到一个纸团滚到了前面,保安狐疑的捡起来来看了看,只看到上面写接着策划书的字样。
只是被撕成了两半,难不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以防万一,他还是捡起来收好,放进了抽屉里,随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监控。
一连几天,段悦然都没有再见到顾巍然,或许是刻意回避,不过她也乐得自在,有些人,既然迟早要忘记,少见一面都是一种解脱。
而她的策划书也重新做好了一份,她并没有直接去找顾巍然,而是先去找了冯言商谈。
说来也奇怪,冯言这几天,也像是消失了一般,电话也打不通,段悦然想着,不如去办公室碰碰运气。
到了冯言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却没人开,果然,还是不在,这个冯言,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实在是奇怪。
段悦然心里犯着嘀咕,随后转身离去,刚走,那扇门却从里面被打开。
“回来。”
冯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段悦然回头,见他吊儿郎当的倚着门站着,一如平常只是那双眸子里的笑意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纠结情绪。
关于冯言的事情她知道的很少,打探别人的隐私也不太好,段悦然把想要问出口的话咽了下去,随后随着冯言进了办公室。
“这是策划书,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的。”段悦然将策划书放在了冯言的面前。
冯言接起,细细的翻开了起来,在他翻看的期间,段悦然打量着他,那眉眼里都是掩藏不住的忧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冯言这样。
不知不觉中,冯言已经看完了,抬眸便看到段悦然正盯着自己,他玩味的笑道:“怎么,看我长得太帅,迷上我了?”
如星星一般的眸子,写满了玩笑的意味,段悦然回过神嗤笑道:“是是是,你最帅,你天下第一帅,谁看到你都要迷上。”
明明是玩笑的话,冯言听着却格外受用,眉间的忧愁少了几分,他随意的向后靠了靠,两条腿交叠着,“知道就好。”
不想和他打趣这些没用的,段悦然将话题拉了回来,“策划书怎么样,有什么不妥我回去再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