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这么说,倒是让段悦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我不会照顾人,顶多就是来看看,汇报汇报情况罢了。”
“可别这么说,你能做成这样,真的很不错了。”护士说的一本正经,手里的动作都配合的停了下来。
末了,她又很是感叹道:“顾先生的命真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在之前就听说他的前妻也很好很好,他很爱那个前妻,只是不知道怎么了,人就没了,如今又遇到你这样的,你说,是不是很幸运?”
护士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
前妻两个字,让段悦然的脸上大变,她为了确认自己听到的没错,向护士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顾先生遇到你很幸运啊。”
“不是,是前面的那句。”段悦然紧紧追问着。
她的情绪多少有些激动,护士眨了眨眼,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直到前妻那两个字,再次的传入了自己的耳朵里。
段悦然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直觉的脑子嗡嗡的,前妻……顾巍然竟结过婚,并且,很爱那个前妻。
她知道,顾巍然这样的人一定有些过去,只是,她能想到的,只是所谓的前女友,却不曾想,冒出来了个前妻。
所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顾巍然对那间房子的一切,都如此的重视,还有那个时常紧闭的房间。
她现在才彻底明白,在她问起程助理,顾巍然之前的事情时,为何自己得到的会是那样过激的反应。
原来,那不仅仅只是过去的一段感情,而是生活,是一切。
段悦然喃喃道:“顾巍然的前妻,你们可曾见过?”
护士见她脸色不好,不知道该怎么说,段悦然接着道:“我只是,对那么好的人,比较感到好奇,所以,问问罢了。”
护士有些为难道:“这个,我还真的没见过,不过倒是看到过照片,刚开始,顾先生总是拿着那照片,放在身边,也不让人碰,只偶然见过一次,不过你和顾先生的前妻还真的很像,不过那只是匆匆一眼,可能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准,毕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呢。”
她的话,几乎快要击垮了段悦然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她们很像,那究竟,是有多像?
段悦然的脑子有些混乱,胡乱的应付了几句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护士见她这样,也不像是有心思聊天的,便加快了动作,收拾好手头上的东西,和段悦然道别后便出了病房。
人走后,病房恢复了安静,段悦然手脚冰凉的坐在原地,心里一团乱麻。
不知道做了多久,才浑浑噩噩的从医院出去,在路上,段悦然的一刻不停的想着今天护士所说的话。
如果说,顾巍然有个前妻这件事被她知道,只是一个有些震惊的打击,那么那句她们很相像,就像是给了她重重一击,让人缓不过神来。
她在想,顾巍然一直以来,对自己好的根本找不出毛病,除了触及到从前的实情以外,顾巍然可以说是个完美的男友。
是啊,这样完美的人,为什么会对她如此花费心思,似乎,自己也不能给顾巍然带来什么。
若是爱么,才多久,能谈得上有多爱?
段悦然的神色暗淡了下去,原来,顾巍然偶尔看向自己所露出的愧疚之色,以及那么紧张她发生的一切细微的事情。
大概,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很像那个人,所以,那些所有的一切,也许都不是给她的吧。
段悦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所得到的一切,原来不过是一种替代。
她想起了叶澜回法国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当时听了,并未觉得有什么,如今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的时候,她才开始觉得事情越来越让她混乱。
重重的一切,不得不让段悦然想很多,或许,现在已经不是想很多,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了。
她紧紧地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顾巍然的对话框,段悦然在对话框中,打出字来又删掉,再重新输入。
索性还是放下手机,她在心里问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坚持。
或许,她可以把这些事情都放在心中,再也不想,如此,她依旧是享受着顾巍然所有的好,从未变过。
毕竟,若是被瞒的死死地,她就会很幸福。
可她的心,却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两个想法在心里不停的拉扯,到底是放弃,还是继续。
末了,段悦然将手机关掉,她不愿意在情绪最激动地时候,做出任何决定来,毕竟,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不理智的。
一切都再等等吧,或许,现在只是因为她的情绪太过激,而导致的将一切问题都扩大,或许,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呢?
段悦然有些自欺欺人的乐观,随后对司机吩咐改道,不去别墅区,而是转身去了陆花花的家中。
她到冯言和陆花花在Y市的住址时,陆花花和冯言正在享受着小宝睡去后的二人世界。
两人还特意浪漫的点上了蜡烛和红酒,微弱的灯光下,陆花花竟也有娇羞的一面,冯言被这一幕看的有些入迷了。
却在这一刻,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冯言微微蹙眉,“这大晚上的,谁来了,别让爷知道是谁,否则,骂他的狗血淋头。”
在不满的情绪下,冯言打开了门,却在看到门外一脸失落的段悦然时,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诧异。
他张了张嘴,喃喃道:“段悦然,你怎么这么晚了过来?”
听到段悦然的名字,陆花花一愣,随后抬脚小跑了上来,看到段悦然也是一惊,“段悦然姐,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你怎么了?”
段悦然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难受,那眉宇间的忧愁,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淹没。
冯言轻咳一声,有些愧疚,刚才他还说,要是知道是谁来了,一定骂个狗血淋头,如今看到段悦然,别说骂了,就是质问都做不到。
两人让开了一条道,陆花花拉着段悦然走了进来,转身对冯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想想办法。
坐下后,陆花花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段悦然的手心,给她暖暖冰凉的身子,段悦然握着牛奶,强打起精神道:“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
“段悦然姐,你说什么呢,你来怎么能是打扰,别说是现在了,就算是大半夜,我们也会为你敞开大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