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善敏郡主一语道破真相,宁思涵的神情毫无波动,在各种异样地目光下缓缓说道:
“三年前本世子幸得安安相助,这副身子才彻底摆脱残毒之苦。救命之恩无以相报,在王太医和李太医的提议下,本世子便认安安为义妹。”
在场之人听罢,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宁世子前二十五年饱受残毒之苦,被太医院断定活不过二十五岁,否则也不会在江南养病十余年。
三年前,宁世子安然归京,震惊了整个上层圈子,都想知道他身体里的残毒是怎么解的。
没想到解毒之人竟然是探花郎夫人。
难道探花郎夫人精通医术,比太医院的太医们还要厉害?
完全看不出来啊!
众人看向盛安的目光将信将疑,却是没有人质疑她和宁思涵是义兄义妹的关系。
笑话,宁世子是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偏爱之人,犯得着跟她们扯这么大一个谎?
就凭刚才宁世子进来时,脸上难掩焦急的样子,足以证明他和探花郎夫人关系匪浅,不是救命之恩也差不多了。
盛安却是懵的,突然冒出一位义兄,谁能不懵啊。
况且这位义兄身份不一般,是能没有任何顾忌与她的仇人硬刚的人。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更没有救错人,不枉她给宁思涵做了整整半年的饭!
实在是太值了!
盛安心里没把宁思涵的话当真,知道他是为保护她,故意对善敏郡主这么说的。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的脸上露出对宁思涵亲近的神情,张嘴就喊道:“哥,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不然我……”
说罢,盛安佯装害怕的看了善敏郡主一眼,双脚小幅度的往宁思涵的身后挪了挪。
宁思涵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再抬眼看向善敏郡主时,声音里带着丝丝冷意:
“看在平原长公主的面子上,方才之事本世子就当郡主乃无心之举,若是日后郡主再敢对安安不利,整个安南侯府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的安南侯府尽在宁思涵的掌控之中,连偏心继室所出的嫡子的安南侯,都不敢再动其它心思。
听到宁思涵话里的威胁,善敏郡主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她心里恨极了,对宁思涵也起了杀意,却只能死死压下。
最后,善敏郡主看了徐瑾年一眼,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走了。
目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长长松了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对自己心存杀意的人走了,盛安也暗暗松了口气,福身就要向宁思涵道谢:“世……”
刚说完一个字,宁思涵抬手含笑的制止她:“身为你的兄长,为你解忧是为兄应该做的,安安不必道谢。”
盛安呐呐,这是要把义兄妹的关系坐实了?
到底是自己占便宜,盛安没多纠结,欣然接受二人之间的身份转变:“谢谢哥!”
这一声哥,叫的比刚才真切多了。
宁思涵莞尔一笑,眼里哪还有面对善敏郡主时的淡漠。
其他人见状,不禁对盛安露出羡慕的神情。
有宁世子这位义兄护着,连善敏郡主都要忌惮几分,这位探花郎夫人命真好啊!
徐瑾年担心盛安和腹中的孩子,不想再在这里多留,便对宋之航提出告辞。
宋之航哪敢挽留,神情歉意道:“本是我邀请你们来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让弟妹受惊了。”
盛安连忙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宋之航摇了摇头,亲自送夫妻俩出去。
谭振林兄妹也想离开跟过去看看,徐瑾年对谭振林说道:“官场如战场,你留下多看多听,对你有好处。”
谭振林纠结片刻,到底听从他的话留下来。
宁思涵却是没有留,以不放心盛安为由,坐上马车跟到夫妻俩家里。
待大夫上门为盛安把脉,确定盛安和孩子没有大碍,仅仅受到惊吓需要喝安神汤静养一段时日,宁思涵才放心离开。
没过多久,安南侯府的管事送来一车东西,吃的用的一应俱全,还有一箱上了年份的补身药材,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支三百年老参。
盛安来到这个时空好几年,第一次见到年份这么高的人参,哪里好意思收下,当场让管事拿回去。
管事解释道:“夫人,这支参是世子亲自点名要送的,说您即将临盆以备不时之需,还望夫人安心收下,否则小人回去无法交差。”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安只好收下:“替我谢谢世子。”
待送走管事,盛安把老参仔细收好,有些恍惚的对徐瑾年说道:“今日发生的事跟做梦似的。”
徐瑾年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是为夫没有保护好你。”
盛安抬手轻抚他的脸,微微探身抵住他的额头:“罪魁祸首是那个女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说罢,她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亲,随即退开笑着转移话题:“那把匕首是怎么回事?是你动的手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看着如此体贴的妻子,徐瑾年心里愈发难受,对善敏郡主的厌恶和憎恨又深几分:
“幼时谁没有一个大侠梦,为夫从习武起就练飞刀,后来心思放在课业上才没有继续练,直到今日你遇险……”
当时收到丫鬟的禀报,知道安安有危险,他立即赶往花园,半路看到几位世家公子玩飞刀比赛,随手取来一把刚好就用上了。
盛安听罢,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仅一把小小的匕首,隔空直接洞穿那个侍女的掌心,这准头这力道,不是谁都能掌握的。
至少她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妻子不遗余力的夸赞,徐瑾年沉郁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端起安神汤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了才拿起勺子喂盛安喝:
“这不算什么,安安想学的话,待孩子出生为夫教你。”
前世害安安惨死的罪魁祸首,不出意外就是今日伤害安安的那个女人。
若非场合不对,还会有一刀洞穿她的脖颈。
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