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殿试,一众考生彻底放松下来,第二日就开始举行宴会联络感情。
送到姜宅的请帖有厚厚一沓,都想跟徐瑾年这个状元热门人选拉近关系。
宋之航那边也一样,收到的请帖不比徐瑾年少。
徐瑾年没有参加这些无意义的宴会,日日跟盛安待在一起,不是陪她下棋读话本子,就是陪她四处散步。
在街上没什么人时,也会带她去街上逛一逛,买些稀罕的小玩意供她赏玩打发时间。
期间宋之航来过一次,蹭了两顿美味的饭菜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盛安对宋之航的感官不错,笑着对徐瑾年说道:“他不仅慕强还看脸,我觉得他以后找妻子,会以你为参照娶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爱美之心男女皆有,宋之航表现的太明显了。
不过盛安看得出这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对自己的男人抱有非分之想。
徐瑾年沉声道:“勇义侯府的情况有些复杂,他的亲事可能不会太顺利。”
自从宋之航主动凑上来,他就想方设法打听到勇义侯府内部的情况。
盛安闻言,八卦之心顿生:“怎么说?”
徐瑾年没有隐瞒,将自己打听到的事娓娓道来:
“勇义侯有两子,长子是世子,因从小体弱至今没有子嗣,且身体一年比一年差,爵位十有八九会落在宋之航头上,不过……”
勇义侯府是好几房人住在一起,侯府老夫人并非宋侯爷亲母,她是故去老侯爷的续弦,生有侯府四老爷这个唯一的儿子。
当年老夫人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爵位,没少打压年幼的宋侯爷,还想把年幼的宋侯爷算计到凶险的战场上。
还是宋侯爷机警,屡屡躲过继母的算计,还为自己谋得皇子伴读的差事,在夺嫡之路上几经生死,最终成为景和帝的心腹之臣。
正因如此,原本没落的勇义侯府重新成为京城顶尖的勋贵世家,宋侯爷的从龙之功至少保住侯府三代富贵。
这些年老夫人看似消停了,实则侯府内宅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从得到的消息来看,徐瑾年猜测宋世子之所以体弱无子,便是遭到后宅的算计。
盛安没想到勇义侯府内宅竟然是这样,想到宋之航每次来姜宅的乐呵模样,她忍不住问道:“他对你这么热情,不会是想算计什么吧?”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以侯府那样的门第,自家男人有什么好被算计的?
徐瑾年摸了摸自家妻子的发顶,柔声安慰道:“放心,他算计不到为夫头上。”
说罢,他低声道:“去年平原长公主府有意与勇义侯府结亲,要将善敏郡主嫁给宋之航,被宋侯爷婉言拒绝了。”
盛安一愣,竟然还有这一出?
徐瑾年接着道:“据说善敏郡主十分恼怒,当街遇到宋之航就要甩他鞭子,被宋之航的护卫挡下了,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
盛安恍恍惚惚:“善敏郡主喜欢宋之航?”
徐瑾年轻嗤:“安安高看她了。”
那种心如蛇蝎,阴戾歹毒,豢养男宠无数的女人,怎么可能倾心一个男子?
不过是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罢了。
盛安挠了挠头:“这么说来,宋之航还挺惨。”
有一个记恨他的善敏郡主,京城那些世家贵女,哪怕倾慕他怕是也不敢嫁。
听完宋之航的八卦,盛安也来了困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三日一晃而过,到了公布殿试结果的时候。
谭振林早早来到姜宅,同徐瑾年一道前往皇宫。
这几日他过得十分煎熬,眼底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盛安吓了一跳,问道:“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谭振林搓了搓脸,深深叹了口气:“我怕殿试没考好,落入三甲同进士之列。”
一甲赐进士及第,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赐进士出身,仅取前三分之一的考生。
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录取的人数最多。
这一次参加殿试的人一共二百六十八人,除去一甲的三个人,取二甲的人数仅有八十余人。
事关将来的前程和能否留京任职,谭振林哪能不急。
这几天,整个谭家都很焦虑。
盛安不知如何安慰谭振林,索性多煮了一碗亲手包的饺子,让他吃完好受点。
美食抚人心,一碗饺子下肚,谭振林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送走两人,盛安就待在院子里等消息。
徐瑾年和谭振林来到宫门口时,已经到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徐怀宁。
“瑾年。”
徐怀宁在众目睽睽之下,笑容无懈可击的上前迎接徐瑾年
徐瑾年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徐怀宁虚伪的脸上,仿佛要通过这张假面看穿他心里的算计。
见他一言不发,徐怀宁神色落寞:“瑾年,我为爹娘对你做过的事向你道歉,以后我们兄弟好好相处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两人竟然是兄弟?
是了,他们都姓徐,都来自东江府青州,模样还长得如此之像,说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
以前怎么没人发现这一点呢?
见徐怀宁又在人前装模作样,本就没睡好的谭振林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挡在徐瑾年面前:
“早不道歉晚不道歉,偏偏在今日这个时候,你要恶心谁呢,要不要我把你爹娘干的恶心事公之于众?”
其实谭振林压根不知道徐老四两口子对徐瑾年做的恶心事,不过不妨碍他用来堵住徐怀宁的嘴,免得他随地乱喷坏人心情。
徐怀宁像是被谭振林的话伤到了,嘴唇蠕动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十分可怜。
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不满地质问谭振林:“便是有错,也不是徐兄的错,你一个外人何必咄咄逼人!”
会试结束后,徐怀宁没少参加诗会酒会,跟同榜的这些人关系融洽。
现在看到他被谭振林欺负,自然想为他出头。
谭振林气得倒仰,刚要出声怼回去,徐瑾年把他拉到一旁,直面惺惺作态的徐怀宁:
“既然你执意要为你爹娘向我道歉,我这个受害者也不好辜负你的一片孝心,不如你就当着众位的面说明前因后果,好让大家知道你的诚心。”
既然把脸凑上来让他打,那就休怪他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