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红毛海盗,干嘛千里迢迢远渡重洋过来吐谷浑?
显然不是游山玩水,目的在于大片种植。
陈其石简直丧心病狂,为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将吐谷浑万亩良田全部种上迷幻花,坑害国民的狗东西。
最可恶的是,他还把黑锅扣到柳如玉脑袋上,让百姓怨恨转移,而非怨恨陈其石。
到时,民怨沸腾,吐谷浑正好造反,重新独立。
这件事,没想到如此错综复杂,背后居然有红毛,还牵扯到害人的迷幻花。
倘若置之不理,又或者被蒙在鼓里,怕是大严会步入穿越前的时空屈辱。
赵宣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即便他是天子,却高居庙堂,身处上京,能依靠锦衣卫监控很多地方,把经济命脉之城牢牢掌控在手中。
可吐谷浑是新被纳陆大严版图的地方,天高皇帝远,陈其石被派过来当守城军,实际就是当地土皇帝,加上当地官僚上下勾结,把种水稻的田地改来种迷幻花,全部串通一气隐瞒此事。
陈其石真是狗胆,谎报军情,欺骗大严朝廷钱财。
若非赵宣多长心眼,派出使者,自己还亲自过来查明情况,只怕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被蒙在鼓里。
“好啊,简直太好了!”赵宣气笑了。
他并不是生气陈其石为了提升地位等级,帮助吐谷浑亲王造反,而是愤怒一众地方官上下勾结,更愤怒他们种植害人的东西。
封疆大吏,始终是心头隐患,拥兵自重,到时候随着版图的扩大,必然会形成诸侯格局,逐鹿天下,军阀混战。
这些先且不提,红毛已经虎视眈眈,蛊惑陈其石种植那玩意儿。
到时大严内乱时期,红毛趁虚而入直逼上京……
历史正在悄无声息的按照后世情节重演。
即便这一点,因为赵宣的到来稍稍有所改变,可是走向同样也因为他的到来而提前发生。
不能,绝对不能!
赵宣双目赤红,双拳紧捏。
只要朕活着一天,哪怕螳臂当车,也要阻止过去的屈辱再次发生。
那百年屈辱,绝不能在大严的土地上重演。
夜,渐渐来临,方影儿在房间熟睡,呼吸均匀。
五天的长途跋涉,她累成狗。
赵宣的房间,却灯火通明。
他面色阴沉,写着密信。
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了吐谷浑事件的问题严重。
吐谷浑情况相当复杂,不仅有反严军,还有陈其石,更有吐谷浑亲王。
其中势力错综复杂,当地官僚也上下勾结,欺上瞒下,造谣敛财。
不仅如此,红毛还在背后虎视眈眈,各种插手。
这是一场巨大的棋,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到时不仅是大严江山会不会崩坏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民族的命运,关系到亿万百姓的将来。
赵宣原本还想慢慢来,微服私访,彻底调查清楚真相。但现在,时间显然来不及了。
这时,有人扣响房门。
站长在外头轻声开口:“老爷,您喊小的过来,有何吩咐?”
赵宣道:“进来吧。”
站长推开房门,毕恭毕敬的过去。
赵宣将几封信交给站长。
“八百里加急送往上京,这一封送到靖州。”
站长呵呵一笑,“老爷,您说笑了。
驿站的信需要贴上邮票,八百里加急的信是官家的信。
即便老爷出再多的钱,也不可能送官家的信。”
这站长还蛮负责,按照改革后的规章制度办事。
改革后的驿站,可以给百姓送信,但不能影响军情传递。
赵宣挑眉,“你还蛮守规矩,叫什么名字?”
站长拱手,“小人叫潘安。”
“很好,潘安做好准备,等着晋升。”
站长虽是小官,却也隶属兵部,由吏部管辖。
所以只要赵宣和吏部尚书说一声,就能升了潘安的官。
潘安懵逼了,诡异的看着赵宣。
赵宣取出锦衣卫的特质腰牌,“认不认识?”
潘安一惊,急忙下跪行礼,声音带着颤抖,“老爷,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难怪气质非同寻常,绝非凡夫俗子能够相比。”
赵宣呵呵一笑,俯视跪在地上的潘安。
现官不如现管。
赵宣其实也带了证明天子身份的金牌,但站长级别太小了,不会认识,反而还会因此质疑赵宣的身份,弄出别的事情。
反倒是锦衣卫比较接地气,锦衣卫的腰牌,基本无人不认识。
哪怕是最普通的锦衣卫,在站长眼中,也惹不起。
再说了,赵宣刚开口就说要升他的官,加上赵宣气质非凡,一看就常年身居高位,不会是普通人。
站长激动无比,讲话带着哆嗦。
“老爷,干嘛不早说。
早说的话。小人也好更好的服侍您。
您可有别的吩咐?小人立马去做。”
赵宣声音淡漠,“切记,要八百里加急,立刻安排,越快越好。倘若耽误军情,乃杀头大罪。
明天我就会走,你准备好马车,马车普通一些,别太奢华,总之越低调越好。”
站长接点点头。
“小人明白。小人立刻着手去办。”
赵宣大手一挥,命他离开。
看他谄媚的态度,内心嗤笑。
普通的区区锦衣卫,就让站长这么谄媚,若知道他是大严天子,也不知道表情会是怎样的精彩。
当夜,两人骑着汗血宝马,各自启程。
一个赶往上京,八百里加急直奔皇宫,一个赶往平州……
第二天,赵宣和方影儿吃过早饭后,就喊来站长,让他备好马车,打算离开,继续前往吐谷浑。
也不知是不是方影儿错觉,站长的态度比昨天更加谄媚、恭敬,连称呼都变了。
原本是喊她小姐,现在喊她大人。
她并不清楚,站长看她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还以为她也是锦衣卫,所以别说是喊大人,就算是喊奶奶,他也甘之如饴。
站长亲自牵来马车,请赵宣和方影儿上车。
如同赵宣吩咐一样,马车外表相当普通,但两人上车后,才知内有乾坤。
里头铺了厚重的毛毯,不仅放着干粮、糕点,还放着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