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能蛊惑民心,我们就不能蛊惑民心?
再说了,和田县是复国军根据地,百姓大体都已投靠复国军,谁还会听你的蛊惑和我等为敌?”
阿莫莲秀相当自信,有恃无恐,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
对面,酒楼,赵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愚不可及的女人,还真以为使出一些阴谋诡计,这些百姓就会没有脑子的把复国当成信仰?太小瞧百姓,太小瞧人心了。”
果然,如赵宣猜测的没错,百姓中有几个衣裳褴褛,手里拿着破碗,面黄肌瘦的人走出来。
这些人正是灾民。
灾民痛哭流涕,当场跪下。
“赵大人,赵青天,您终于来了,我们可算是把能给我们做主的人盼来了。
官府欺压我等,复国军欺骗我等,我等会加入复国军,甚至是帮忙照看开阳花,都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快要饿死了。
苦啊,太苦了!”
听到控诉诉的话,不少人感同身受。
话落,又一个老头站出来,颤抖着身躯,张开双臂,护在赵云极面前。
“赵大人是好人,是他给吐谷浑百姓申冤的,老朽懦弱无能了一辈子,临死之前就硬气一把,谁想对赵大人不利,就先把老朽杀了。”
顿时,百姓内骚动阵阵,接二连三有人站出来,挡在赵云极面前,张开双手,将他保护起来。
小至五六岁的孩童,老至七八十岁的老汉,个个面色饥荒,面容苦涩,身材瘦弱。
不管他们多懦弱,他们都有自己的信念。
片刻后,更多的百姓张开双臂,挺身而出,把赵云极护在身后,化身人墙。
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几个,到几百个,再到成千上万个。
百姓们的眼中,终于出现了光亮,不再像以前的浑浊以及无奈、麻木。
他们并非好歹不分,明白谁好谁坏,百姓的命,是农田,没有农田,便是流民。
所以,田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只有有了田,他们的生活才有奔头。
现在天子要将陈其石强行兼并走的土地还给百姓。
原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没人会相信,可他们亲眼看到了,赵云极将开阳花田烧了,把害人的玩意儿毁了,并且天子还下了圣旨!
天子是大严天子,九五至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圣旨一下,白纸黑字,没有什么不可信的。
可见,大严天子已经知道了开阳花的事情,并且动真格了,他是真的打算要将被侵占的土地夺回来,还给百姓。
吐谷浑百姓感动的彻底,打定主意,即便不要这条性命,拼到粉身碎骨,都要护赵云极周全。
赵云极是好人,是好官,赵云极的生死关系到百姓未来。
毫无疑问,他们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了一块。
阿莫莲秀脸色难看,赵宣这么做,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煽动民心,而是把百姓的利益和赵云极的生死捆绑在一块。
顿时,她美眸喷火,咬紧牙关。
“行啊,你们这些墙头草,两面派,狗腿子,不想要命是吧?我把话放在这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敢和复国军为敌,杀无赦!”
她的想法很简单,老百姓硬气不了多久,全是贱骨头,见到血了,就一定会一哄而散,怕了。
既然蛊惑他们没有用,就让他们彻底臣服在恐惧之下。
阿莫莲秀一声令下,复国军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百姓走去。
百姓死死瞪着复国军,火冒三丈,各种破口大骂的声音罗泽不绝。
“二狗,你眼睛瞎了,究竟分不分得清楚好坏?有本事动你爹一下试试。你个不孝子,有本事来呀!”
“夫君,复国军不是好东西,吐谷浑没被灭国的时候,原国军也没对咱们多好,咱们还是踏实当大严百姓吧,赶紧回头,复国军真的不是好东西呀!咱们要相信大严朝廷。”
“不错,既然吐谷浑已经被纳入大严版图,那咱们都是大严子民,大严天子拯救我们来了,你也看到了,大严天子命令赵云极把城外的开阳花给烧了,要将种植开阳花的土地全都还给咱们。”
“咱们的好日子一定会很快到来,会像在京城的百姓一样过的幸福美满。”
“叔叔,不要再跟着复国军胡闹了,复国军跟镇守将军是一伙的,他们都要背叛大严朝廷。”
“兄弟姐妹,街坊邻居,别再被吐谷浑复国军蛊惑了,赵大人是好人,他如果死了,咱们百姓将彻底陷入水深火热的生活当中,再也没有活路。”
一众复国军看到吐谷浑百姓哭喊,让他们回头,内心无比疼痛,渐渐幡然醒悟,手中的武器被丢到地上,哐当哐当。
甚至还有不少复国军冲过去,加入人墙,摊开双手,护住赵云极。
同样,也有继续呆愣站在原地的复国军,不知如何是好,该何去何从,满脸茫然。
原本阿莫莲秀人多势众,现在内部产生分歧,分崩离析。
方影儿见状,目瞪口呆,万万不敢相信眼睛,声音颤抖。
“为何会这样?”
赵云极只念了一份圣旨罢了,居然让复国军变成这样分崩离析?
复国军最擅长的不就是威逼利诱,蛊惑人心么?反而现在被赵宣蛊惑人心了?
方影儿整个人懵逼,天底下居然还有比复国军更蛊惑人心的存在?
赵云极笑了,开口解释。
“确实,别忘了,吐谷浑霍乱,用的都是诈欺手段,欺骗可怜的吐谷浑百姓加入复国军,甚至是在反严军中策反。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加入,百姓都是为了躲避灾难,吃口饱饭,并不诚心。
陛下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抓住这个机会,一举分离复国军。”
闻言,方影儿恍然大悟。
局面看似危机,实际全部在赵宣掌控之中。
复国军即便人多势众,也毫无用处。
讲简单些,便是乌合之众,没有牙齿的纸老虎。
同时,她内心对赵宣越发佩服,难怪民间总有各种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