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池临喘着气，眼神好半天才恢复焦距：“没错……没错……是这样的！”
“我当时回头，可是有东西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后我好像慌乱中抓到了什么！”
卫以珩看了下自己被扯破的袖口，当即传侍卫进门：“立刻命锦衣卫去查池临坠湖后各宫室衣服破损情况，御膳房、礼部、掖幽庭已经养心殿内所有太监罪奴的衣物全部一一排查，同时叫水鬼下望春湖寻找看有没有碎布片，所有一切皆在暗中进行，绝不可打草惊蛇。”
容池临担忧道：“查的那么多，能做到悄无声息吗？”
“能。”卫以珩道。
顿了顿，他突然看向容池临，又看向侍卫：“重点查逢河。”
容池临一愣：“你怀疑他！？怎么可能，他一直跟我在一起的！”
“朕一直都怀疑他。”卫以珩正色道：“从进宫开始朕就从来都没放下戒备。”
“不会的衍之……”容池临道：“逢河不可能杀我，当时方程潜要杀我是他舍命相救，如果他想要我死的话何必多此一举，那日如果他不出现的话我一定就死了。”
“人心叵测，你不可以这么轻信他人。”
“我知道你一直对逢河有意见，他确实相貌丑陋又沉默寡言，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是个很好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容池临有些急了，生怕卫以珩会宁杀错不放过偷偷发落了逢河，他正要争辩，卫以珩却叹了口气：“你不是问朕为什么厨子自首偏偏要挑这个时机吗？”
“除了油纸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季谦和。”
容池临脑子嗡的一声，季谦和……他们怀疑季谦和可能并没有死的时候……
“没错，当时逢河在场。”卫以珩道：“你当然可以说人多口杂，也可以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跟踪，但朕会保留自己的观点。”
“不会是他的……”容池临犹豫道：“你不是说刺客心思缜密吗，如果他一听到我的猜测就采取行动这不是明摆着暴露自己吗，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太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抓准了你这个心理？”卫以珩温声道：“有时候铤而走险不是将自己暴露与危险之下，而是将自己放入新的庇护所。”
“不成立……”容池临仍是摇头：“如果他真的是刺客，他有太多太多机会能杀我了，完全能够无声无息，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容池临突然将思绪捋出一条线：“如果他是季谦和，他最想杀的一定是我们两个，不可能对我留情。”
“朕也想不通他为何一直都没有对你下手。”卫以珩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不想了，朕知道逢河对你而言意义不同，所以朕不会冤枉了他，一定会查明的。”
他对容池临太过了解，自然清楚他一直把逢河当做自己亲手带起来的身边人。
正因为卫以珩理解他这种情感，才会这么久都没同他说自己对逢河的怀疑。
查池临坠湖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视线锁定在了逢河身上，奈何苦苦寻不到证据，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牵扯，连上刑的由头都找不到。
可怜了他卫以珩，一边要不打草惊蛇的搜查真凶，一边又要照顾容池临的玻璃心……
卫以珩正好好的无奈着，容池临突然一撇嘴蹦出一句：“说的好像我暗恋他似的……”
“……”
容池临仍不死心的替他辩解：“我当奴才的时候逢河每天都会给我偷鲜牛乳，那时候我可没有试毒太监，他如果想下毒的话一下一个准，何必现在铤而走险。”
“那些牛乳朕都查过，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容池临有些意外：“你查过？”
“嗯。”卫以珩扫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当朕当时真的不管你吗，还不是一直派人盯着你的吃食，生怕有人意图不轨。”
容池临小声嘟囔：“那我大半夜没地方住你都不知道……”
卫以珩：“……”
“朕错了。”卫以珩道：“朕当时在杂扫房安排了人照顾你，没成想还是让你吃了苦。”
“其实也没吃什么苦。”他一正儿八经的道歉容池临就觉得惭愧：“就有几个刺头总想找我麻烦，最后还不是被你给弄死了。”
“朕发现的太晚了。”卫以珩拉过他的手，细细的摸着：“对不起池临，都是朕不好，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