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明如玉声音颤抖的问道。
“还我命来……”
那人就那么顶着熊熊火焰往里面飘来,“表嫂,还我命来……我被你害的好惨啊。”
“连清?”明如玉瞳孔猛然睁大,却又突然摇头,“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不停的往后退,撞翻了不少桌子凳子,衣服被划破了都不自知。
门口的人一个劲的说自己好惨,火光将客栈照亮了些许,明如玉看见各个柱子上都有点烧的发黑,上面挂满了白色纸钱。
充斥在鼻尖的烤肉味虽然有些香,却让她更加想吐。
“不……不是我。”
明如玉被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一个小小的承安伯之女,怎么可能能与连城人挂上钩呢,是清平郡主,是她告诉我你的身份,让我借用明似锦是你表姐,还有苏启辰是你表哥的身份接近你……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之前连家人就是在这间客栈烧了连清,让他死了的。
“不,你骗我!”
火人突然大吼一声,身上的火焰大作,直接将客栈照亮了一瞬,又暗了下来,“清平郡主压根就不知道我是连家人,锦瓷窑的人也都不知道。他们都以为我是柳青。我是柳青,不是连清……”
“她知道!”明如玉哆哆嗦嗦的已经背靠在一根柱子上,一个劲的擦眼泪,并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擦得黑成了狗,“是徐靖羡告诉她的,是徐靖羡!”
楼上的明似锦心中一紧,却又释然。
绝对不会是徐靖羡,怕是清平郡主怕明如玉与她约定在这里见面后会事情败露,而给的说辞。
没想到这么久没有出宫的清平郡主这手段高明了不少,还知道说话半真半假了。
她抓明如玉来,就是想知道连清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如今也算是清楚了许多,能将人安插在徐靖羡身侧,徐靖羡当真不知道么?
突然,明似锦闻到了一股骚、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明如玉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那火人似乎也闻到了,身上的火焰都小了不少,整个人也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
“给他发信号,可以了。”明似锦道。
火人得到了信号后,门外突然噼啪一声作响,就像是平地起了惊雷,惊得火人掉头就跑。
“哈哈哈——”
明如玉破涕为笑,只当火人是被天罚给吓走了,“都死了的人,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又哆哆嗦嗦道,“去找清平郡主复仇……还有苏若若。不,不对,明似锦才是罪魁祸首,都是因为她暴露了青矾,不然清平郡主是不会因为连嫔的几句话,就将你的身份猜出来!”
她又哈哈大笑了几声,突然没了生息。
雪舞从楼上丢了一个刚刚嗑完的瓜子皮下去,打在了明如玉的鼻尖上,都没见她有什么反应,便低声道,“应当是吓晕过去了吧。主子,要送她回去么?”
“不用了,留她在这里吧,看看广阳侯府的人会不会找她。”明似锦冷清道。
明如玉是被冻醒的,醒来后她只当之前做的是个梦。可是跌跌撞撞又碰倒了几个板凳后,她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才知道昨晚上连清的魂魄真的是来找她了。
她吓得直接从客栈内奔出来,借着月光才发现自己身上脏乱不堪,便借着小道一直到了广阳侯府后门,敲开了门。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天还没亮就来讨饭,真是晦气。”开了门的家仆一脸嫌弃道。
明如玉气急,伸手就甩了这人一耳光,“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我是三少夫人,明如玉。”
家仆眼睛瞪得直直的,心道鬼才能从你这乌漆嘛黑的脸上认出来你是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鬼。尤其是这一身的骚、味……这三夫人,该不会是去哪里偷腥了吧,这要是抓起来,说不定还能讨个赏!
他立马将门打开一个门缝,把明如玉放进来,却没让她离开,“少夫人在这里等等,我去拿件外袍给夫人遮遮,这幅模样要是让别的早起家奴看见了,不太好。”
看他一脸谄媚的笑,明如玉翻着白眼道,“还算你识相,等我回了三少院子,就将你调过来,在这里守门着实委屈你了。”
家仆乐呵呵的笑着,转身离去。
没一会,家仆回来了,手中却没有带着外袍,而是又带了三五个人,个个手中都拿着棒槌。
“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三公子明媒正娶回来的平妻,你们……啊!”
迎接她的是当头一棒。明如玉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却已经在柴房中,浑身就跟被车马碾过一般的痛,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破烂的黄色裙子,隐隐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呜呜!”
她想叫喊,可能发出来的只有被东西塞住嘴的呜呜声,这才发现自己又被捆了。
是谁这么大胆?她明明都说了自己是三少夫人,为什么还要捆了她?苏启辰,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启辰,就站在柴房外,面色阴沉如水。
“三哥哥,明如玉是断然不能杀的,我们还要留着她对付明似锦的。”
从宫内回来的苏若若眨着玲珑剔透的眸子道。
“我从未说过要对付明似锦。”苏启辰皱眉。
“即使二哥哥因她而死,即使姑姑腹中的孩儿因为她而没了?”
苏若若眸色突然变得狠辣,她下手的这件事,苏启辰是不知道的,“三哥哥,你别忘了,要不是明似锦,你也不至于娶了这破烂货。”
苏启辰原本就没了神采的眸子此刻更加灰暗,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苏若若循循善诱道,“三哥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将心思放在一个得不到的人身上的。”
“呵!”苏启辰冷笑一声,“硕亲王至今都没与你圆房,你所坚持的心思,又是为何?”
一句话,直接让苏若若的脸变得扭曲起来,手中捏着的帕子都皱的不成样子。
“我是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所以得不到的他,我想毁了。”苏若若声音幽幽道。
“得不到的,不如毁了。得不到的,不如毁了……不如,毁了!”
苏启辰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