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暗道一声不妙,万一这硕亲王妃嘴巴里面乱说,岂不是给侯爷的追妻路上有加了几层障碍?
他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健步跨过去,抬手就给了苏若若一个大嘴巴子。
苏若若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心中暗骂道,等他出去了,定让这徐家侍卫吃不了兜着走,继而便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明似锦哑然,这徐家侍卫动手能力都这么强的么?
“她可是硕亲王妃,要是记仇起来,醒来之后告你一状,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明似锦没好气道,她怎能看不出来这徐四是不想她和苏若若说话。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徐靖羡他……真的有事瞒着她?不知怎地,心中就隐隐不安起来。不不不,她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是不是骗了她?互相利用不是更好,这样他要是真死了,自己也不会伤心。
长舒一口气,她无奈摇头,却见门口奔进来一个身影,哭哭啼啼的抱着一个小包袱,一见到她就将她从屋内拉出来到了院中。
“小姐,可吓死我了。”芫荽将明似锦转了一圈后,道,“都说了我看着你去搬救兵,你怎么就自己跟上去了呢。都是我的错,非要引着你去看什么宠物店……”
她一双眼睛肿的跟个桃儿似得,惹得明似锦忍俊不禁,“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
“这叫什么好好的呀。”芫荽哭的更凶了,伸手将包袱放在一边,就去给明似锦打理头发,“你这是在哪里粘的这东西。”
她不敢说,黄黄的就跟什么一样,又恶心又难闻。
刚好徐四从门外质问了那两个人,将明似锦的发钗都拿了回来,眸色怪异的看了眼明似锦,而后转身出门。
那两个人说,之前将明似锦藏在牛圈里的,那头发上的……还是别让芫荽知道了好,不然那小丫头又得闹腾他,嫌他跑的慢了。
徐四就近找了个属于徐靖羡名下的客栈,让明似锦与三个美人去洗漱,苏若若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由徐四亲自看着。
明似锦洗漱出来,先见了这三位美人。
三位美人的确与她很像,雪美人杏眼儿冷淡,花美人浅笑迷人。
最是风美人能够引起她的注意,雷厉果决的挡在两个女孩儿身前,就数她挨的打最多了。
此刻,她是一脸戒备的盯着明似锦,“多谢明锦县主救命之恩,等回到王府,我们定会让王爷送份谢礼去锦园。”
好聪明的美人,先入为主,是怕明似锦找她们麻烦呢。
明似锦忽然觉得有趣,眼底划过一抹冷然,“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们顶着这样的脸出现在硕亲王府,所以送你们回去的这种事情,还有待商量。”
风美人一听,就知道这事情糟了。可对方既然救了她们,就说明要比王妃好相处一些,当即拉着花美人和雪美人跪了下去,“硕亲王待奴婢们很好,如果离开王府,奴婢们不知道要去哪里。”
明似锦转动茶杯,看着其中茶叶浮动,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几个人并不想离开硕亲王府啊,“那你们最开始是在哪里的?总不可能是从小就在硕亲王府吧。”
“她们不是,我是。”风美人眼神清明道,“奴婢从八岁就跟在硕亲王身侧……你不喜欢奴婢这张脸没关系。”
她抬手,从自己耳后拔出来两根大针,原本巴掌大的鹅蛋脸瞬间变得有点儿婴儿肥,却还是很好看,只是与明似锦就没有那么相似了。
“风姐姐,你这是……”
花美人惊呼一声,一脸不可置信道,“你这是骗了王爷啊!”
雪美人没多大反应。
明似锦笑了笑,看来这三个人心思各异啊,至少这风美人,的确是硕亲王的人。至于这花美人和雪美人,还有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月美人,更值得让人深思。
“行,你这情况特殊,如果你保持恢复这样的容貌,我的确没有资格让你走。可是这两人……”
明似锦微微眯起杏眼儿,眸色淡淡的扫过花美人与雪美人。
本以为是花美人先示弱哭诉,却没想到雪美人先拜了下去,“明锦县主,小女子这张脸是货真价实的,没法变了。我本自风尘中来,怕是没有比硕亲王府更好的去处了。”
“离开硕亲王府,就只能回归风尘,雪美人着实可怜。”
明似锦缓缓道,而后若有所思的看向花美人,“她俩一个可以变脸,一个虽然变不了脸,身世却是坎坷。那你呢?”
花美人也是没想到雪美人会比她还快,嘴巴一憋眉头一低,抬起袖子就开始抹眼泪了,“我,我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农家孤儿,既没有风姐姐易容的技术,也没有雪姐姐那么惨,更没有月美人是个哑巴,惹得王爷怜爱。我只求县主放我一条生路。”
得,一句话将自己弱点暴露,完事只求活路,这种特别诚恳的态度,的确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可与喜欢。
“生路?”明似锦冷笑一声,“诚实的人才有生路,你诚实么?”
花美人面色微微一凝,立马哭哭啼啼道,“奴家从不骗人,不信县主可以问问风姐姐,我自从跟了硕亲王,事无巨细都会朝风姐姐禀报的。”
风美人知道花美人说的是实话,可她思量片刻,却中肯的道,“在王府,她是没有撒过谎。”
在王府没有,不代表在这里没有。
花美人哭声停顿了那么一瞬,又衔接上了。
明似锦无奈摇摇头,“风美人与雪美人的事情,我可以做主保下来。可是花美人你……我觉得还是你家王妃来问你更好。毕竟,你是苏家送进来的。”
明似锦一语中的,花美人哭声戛然而止,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盯着明似锦,“奴婢……”
“不可能!”
一道娇呵声打断了花美人的话,苏若若一脚踹开房门,满脸戾气的进来,“苏家不可能再送人来给我添堵,明似锦,你居心何在?”
“居心?”明似锦似笑非笑,“我又不知道你会这个时候来,怎么谈的上居心?”
她瞧了瞧外面,却见原本守门的安国侯府的人被换了一茬,微微笑道,“看来,安国侯的人,也不全是可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