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自己的秀发快要被薅没了,明似锦才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徐靖羡——”
“不是苏启辰,你很失望?”徐靖羡问道,“为什么不带上霜华。有她在,这种下三滥的药,奈何不得你。”
明似锦一愣,不是她不愿意带霜华,而是霜华不情愿跟着她,一心在研究自己的草药。
她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听到这声音里的寒凉之气。
她本想说不是的,她压根就不喜欢苏启辰,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只要不是你,谁都行。”
徐婧羡的手僵硬在原地,柔软又顺滑的秀发不知不觉从自己手中溜走,就像是,他感觉自己在努力,都无法将眼前的人儿握在手中一样。
原来,只要不是他,是谁都行,她就那么的讨厌自己。
不,不行。
他突然伸出手,环上了她的双肩,将脑袋抵在她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徐靖羡!”明似锦气恼,“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再说什么,你……”
“以前是我的错。”
徐靖羡声音低哑,不知道是第几次道歉了,骄傲如安国侯,也有这般低喃的时刻,“可刚刚,是你撩拨的我。”
明似锦没懂,只觉他将自己额头往后一按,一张俊脸便盖了下来。
双手被钳制,她无法反抗,几乎是被迫又屈辱的承受着徐靖羡的侵略。
直到唇齿间充斥着血腥,徐靖羡才微微放开她,直接将一枚药丸塞到了她的嘴巴里。
若不是怕她中毒,这种蚀骨入髓的滋味,他怎可轻易放开。
苦涩的滋味蔓延,明似锦抬手就是一巴掌,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讨厌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强势。
雪舞等在外面,见她出来立马将披风给她,“天气冷,主子小心身子。”
而后眼神往屋内瞄了一下,她顿时一愣,“侯爷他——”
明似锦冷眸看着她,忽而伸手从她发间拿下一枚簪子,将自己头发随意的挽了起来,“你可以回去他身边,我不拦着你。”
“不是。”雪舞急急道,“侯爷晕倒了!”
明似锦动作一滞,刚要转头,却制止了自己的动作,“他有暗卫,死不了。”
“主子啊,这永安寺中暗卫轻易进来不得。”雪舞很着急,却知道自己现在若是丢下明似锦,就再也回不了锦园了。
也是,永安寺中来的都是贵胄,不带暗卫,不在这里找事,是大家心中默认的定律。
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有点儿动摇。
“侯爷就交给我吧。”温润的声音从拐角出来。
明似锦回眸,便见温润如玉的秦渊然缓步而来,“如果县主信我的话。”
明似锦看见秦渊然,这才回头看了眼徐靖羡,不禁皱眉问秦渊然,“将我从屋内带出来的,是你?”
秦渊然点头。
明似锦冷嗤一声,“别总将我和他扯在一起,下一次若是遇到这种事情,直接将我丢往生涧清醒着。”
秦渊然无奈的摸了摸脖子。他是想要将明似锦带去安全地方的,可徐靖羡半道而来,直接将他劈晕了丢在角落……
“不会有下一次的。”雪舞看着明似锦急急道,“以后主子出来,带上霜华,就不会有人能够算计到主子了。”
“我不也带了你出来。”明似锦转头,眸色清冷的看向雪舞,“然而你在哪里?”
雪舞愕然,“不是主子托小沙弥让我护在铭儿身边……”
明似锦冷笑,“铭儿在惠明大师那里,你觉得你比大师厉害?”
她甚至怀疑这雪舞到底是不是徐靖羡的暗卫徐五,或许只是自己想当然猜测出来的罢了。
“连这点儿调虎离山之际都看不出来……”
她的话戛然而止,怕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伤人,便叹了口气道,“你留下来,照顾徐靖羡吧。”
说罢抬脚就走。
“主子,雪舞知错,求主子不要赶雪舞走。”
向来只听话不跪拜雪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没说不要你,只是他现在更需要你。”明似锦的声音远远传来。
雪舞微微放下心来,抬眸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秦渊然,难道小姐不相信他?
秦渊然更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明似锦要如何相信秦渊然?
或许在那种情况下,秦渊然觉得自己是个烫手山芋,可她拿他当朋友,他就那么随意的将自己交给一个……
也许他觉得自己与徐靖羡以前是夫妻,便以为是没问题吧。
罢了罢了,庸人自扰罢了。
明似锦厢房在西边,她悄悄从东厢出来,于无人处拐弯进了西厢。刚拐过弯就看见有人等在门口。
“德公公,好几不见。”
明似锦认出了这人是二皇子身侧的德公公。
德公公咧嘴一笑,“二皇子找县主问点事儿,见县主不在,便让小的等在这里了。可否跟小的走一趟?”
天色已晚这种借口她没法用了,毕竟她也是刚回来,便欣然点头,跟着德公公原路返回了东厢。
一进门,却见明如玉跪坐在地上死死的拽着二皇子的衣角,一脸委屈巴巴。
不远处还站着看戏的苏若若。
见她来了,明如玉声泪俱下的喊道,“姐姐,你为何要害我?”
“害你?”明似锦露出迷茫的表情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又惊讶道,“啊——你的脖子……”
明如玉立马松开了二皇子的衣摆,捂住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恨恨道,“苏三公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屋内?不是你害我,又是谁?姐姐,即使世人都在背后议论你是个下堂妇,可我从未这么做过。我敬你护你,可你为何,为何……”
好一个凄凄惨惨的模样,明似锦都看到二皇子的脸上有微微动容,看向她的眸子里带着三分凌然,似是责怪她的阴狠毒辣。
明似锦脸色冷了下来,“就算你出了事委屈,也用不着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吧。苏三公子又不是在我房内,你问我做什么?那不是只有你们两人最清楚?要问也该问苏公子。”
明如玉咬着牙,“我是去找你,在你房内晕倒,然后……”
“这是出了事后,脑袋不清楚了?”明似锦依旧淡漠,“是,你是来我屋子找我了,说刘贵妃也一心向善,想与我定制白瓷观音,我答应了,你便带着丫鬟离去,怎么就成了晕倒在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