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找慧明大师?”
明似锦一头雾水,“难道叶无双留在这儿照顾孩子就是为了等慧明大师徐婧羡,你老实告诉我,孩子是不是不行了?”
长公主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原来徐婧羡什么都没有告诉明似锦啊。
“乱想什么呢。”
徐婧羡倒是一脸淡定,“孩子你不是见过了吗?那种虚弱的模样就连陆太医这个儿科圣手都搞不定,所以只能靠着叶无双。但是叶无双的条件就是要见到惠明大师,所以我让人大师传信的时候,将女儿的情况说得严重了些……咳咳,锦锦,你不会怪我吧?”
明似锦松了口气,突然明了,“这有什么好怪的。”
一来叶无双本来就在帮自己的女儿,那么自己帮叶无双找一找慧明大师也无可厚非。二来惠明大师回来,对铭儿来说,也了却一桩思念。
只可惜,惠明大师不在齐渊,她觉得惋惜。
只有长公主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忍不住翻白眼儿的同时,心底默默的给徐婧羡竖起了大拇指,安国侯果然还是安国候,一点儿都没变。
她小时候落水被还不是安国侯的徐靖羡救起来,他发现自己女儿身的时候,对她说,“男的女的在我眼睛里面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具皮囊而已,二皇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他说让自己不必放在心上,可自己一放便是这么些年。
一个人承担一切是孤独,两个人知晓是秘密,他和别人有了秘密,从此心中便不再孤单。
以前以为徐婧羡是自己求而不得的人,现在看着他和明似锦的互动,又觉得其实对方的幸福自己也会幸福,更何况煜王对自己也很不错。
这都是托徐婧羡的福吧。正是遇见他,所以自己的心没有变得扭曲,留有那么一线希望,可以遇到煜王。
“果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长公主莞尔一笑,退后一步,放下身段给徐婧羡与明似锦两人行礼,“二位恩人,请受齐素云一拜。”
明似锦连忙要让开,却被徐婧羡拉住了,“你这个时候要是避开了,她心里会不舒服的。人都要走了,再见不知何时……”
徐靖羡说着,想了想,还是转头对着长公主道,“我与锦锦的想法是一样的,希望长公主以后能够平安顺遂。让过去的都过去珍惜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
“多谢。”长公主感慨万千。
“对了,这里有一份礼物,还请长公主不要嫌弃。”明似锦拍了拍徐靖羡的胳膊,指着床头不远处柜子中,“红色的匣子。”
徐靖羡帮忙取来后,想要打开,明似锦却制止了,“送人的礼物,你看什么看?反正用的又不是你家的家底儿。”
没想到明似锦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长公主想,果然好的感情,可以让人变得幸福,强扭的瓜,终究是不会甜的。
她也没有推脱,接过盒子,再次道了谢。
等出了门,她打开一瞧,慢慢一匣子书,大多是买的,属于西沙的风俗人情,唯有一本是明似锦亲自抄写出来的,上面记载了可以在西沙存活的东西。
长公主顿时红了眸子。
西沙地处偏僻,粮食稀少。况且,她若是想要在西沙立足,就一定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有什么是让西沙人吃饱,更能获得人心的呢?
明似锦呀明似锦,你可真是个妙人啊。长公主仰面看着天上的日头,微微笑了。
送走了长公主,明似锦松松软软的瘫软下来,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
两人正要说什么,窗户被人敲响了。
“说。”徐靖羡道。
“铭哥儿睡下了。”暗卫言简意赅。
“嗯,回去继续盯着。”徐靖羡道,窗外便没了声音。
明似锦瞬间瞪大了眸子,“好啊,安国侯,你可真是厉害。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给我说。你告诉我,铭儿到底在干吗?”
“就是读书用功了些,没什么的。我们的儿子呀,说以后要保护妹妹。”
徐靖羡淡笑着,脸上一脸骄傲,眼底却是有心虚的光芒在闪烁。
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更明白这个时候,如果打断铭儿所用的努力,会给他一生造成影响。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所以他尊重铭儿。
“可用功,不能那样子,如果休息不好身体垮了……噫,徐靖羡,你该不会是将用在我身上的招数也用在了铭儿身上?香薰,还是药?”
“咳咳。”
徐靖羡猛然咳嗽几声,略表心虚,“放心吧,肯定是对铭儿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的东西,能让他多睡一会儿,你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明似锦露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她却知道徐婧羡不会伤害自己孩子的。
“你就安心坐月子,叶无双说了,你必须坐够七七四十九天。”
“怎么,你们打算拿我练蛊?还七七四十九天,那不得发霉了?”
徐靖羡没回答,再次紧紧的抱住了明似锦,“你流了那么多血,到现在唇色都还是白的,好好养一养,好不好?”
撒娇的徐靖羡好萌,就像是看到了去年的铭儿。
明似锦的心都要融化了,却还是板着脸,“你自己试试。”
话一说完才察觉过来,徐靖羡这可不就是在陪着自己坐月子吗?
说实话,她还没听说过谁家的夫君会陪着娘子一直坐月子的,在这一点儿上,徐靖羡已经做得很好了。
想到这里,她便再次心安了一份,要了一份鸡汤喝了,又吃了点青菜,这才窝回去睡了。
硕亲王护送素雪公主前往西沙,徐靖羡去送了。
明似锦到底是按耐不住,趁着这个时间,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偷偷和青云出了门。
她要去看一看铭儿,当娘亲的始终会对儿子放心不下。
她打扮成了一个丫鬟的模样,跟在青云后面,帮忙提着在路上买的糕点。
侯府侍卫认得青云,但为了保证铭哥儿的安全,一双眸子使劲的盯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明似锦,“这个是谁?”
“锦园的丫鬟。我和她来替我家小姐看看铭哥儿,小姐说这一盒糕点,一定要亲手送到铭哥儿手上。”青云道。
“让我看看。”侍卫一脸严肃,伸手就来拉明似锦的面纱。
“怎么回事?”一道青涩的声音响起,侍卫立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