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徐靖羡也已经知道铭儿不在广阳侯府,可是他在知道铭儿失踪的第一时间便封了城,对方出是出不去的,可若在帝都,怎会瞒的如此滴水不漏?
再者,在苏家的是八角,可为什么大家却让明如玉误以为那就是真正的铭儿?
徐靖羡捏着眉心思考片刻,低低道了句,“苏家,终是留你不得了!”
“来人,去给宫内传个信,计划要提前了。”徐靖羡对着暗处喊道。
苏若若回了硕亲王府,却见齐修叶在书房,她接过丫鬟刚好端过来的莲子羹,亲自送了进去。
见他埋头作画,便在旁边等了许久。可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苏若若等的有些没耐心了,才轻咳一声。
齐修叶早知是她来了,也没问她去了哪里,听了这声咳嗽微微抬眸,看向她。
“明似锦的儿子丢了,你要不,帮忙寻上一寻?”苏若若问道。
齐修叶眉头一挑,放下笔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定,端起银耳莲子羹喝了一口,才抬眸,正色瞧她。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苏若若有些不自在道,“你之前,为了掩藏自己,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她却还帮着你为我化解误会……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之前不是被别人蒙了眼嘛。”
是的,苏若若并不是嫉妒心很强的人,若不是身后被人攒托了,也不会一门心思想要明似锦死。她的性子,其实与关氏有些不一样的。
齐修叶忽而低低一笑,舀了一勺莲子羹到她的嘴边。
苏若若更是不知所措,漂亮的眸子颤了好几下,才解下面纱,将莲子羹吃了。
“王妃如此,夫复何求!”
齐修叶留下这句话,放下碗便出了门。
苏若若这才松了口气,嘴里的那口莲子羹吃的其实也不是个滋味,虽然美味,却难以下咽,总让她觉得有一种背叛了月神医的感觉。
齐修叶转身去找了风美人,“告诉在苏家的自己人,不必针对苏若若了。”
风美人诧异,“王爷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这难道不是复仇的最好机会?”
齐修叶静默了会,又道,“让所有人都留意明似锦儿子的下落,尽力去寻。若是寻到了……”
“若是寻到,定当竭力救回来。”风美人欠身道。
“不。”齐修叶的眸子眯了眯,“格杀勿论!”
风美人更加吃惊,王爷怎会对一个小小的孩子下手,况且那还是他唯一的血脉,“王爷,这番做法若是让侯爷知道了,他会和您反目的。”
“难道现在就不是反目?”齐修叶猛然回头,眸光中充满怒火,“为了明似锦和那个儿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而我,早就触及了他的底线!”
风美人立马低头,知道自家主子是认真的,“奴婢领命。”
说着便退了出去。
齐修叶望着天边越来越昏暗的天色,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来。
既然天不遂人意,那他就让这一切,再糟糕一些吧。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直到半弦月高高的挂上了树梢,也没有铭儿具体的消息传来。
明似锦坐立难安,偏偏徐靖羡却还没有出现,问了好几遍,都没人知道徐靖羡这会儿跑哪去了。
不用他的时候,他天天在人眼皮子底下晃悠,用得着他的时候,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明似锦气不打一处来。
“小姐,后日的太子妃寿宴,既然我们一定得去,那这礼物……”芫荽问道。
“让锦园的师父帮忙挑一份吧,拿得出手就行。”
她此刻哪还有心思去关心什么礼物,若不是被逼迫,这太子府她连去都不想去。
“如果小姐非去不可,霜华姑娘说,让您把这个带上,或许有用。”
芫荽将一个拇指大的小玉瓶交给明似锦。
“这是什么?”明似锦挑眉问道。
“说是您书上弄下来的东西,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芫荽一字一句将霜华的话转述道,“只是听说,太子妃好像将将有了身孕,最近也害喜的厉害,常常是吃什么吐什么。”
明似锦睫毛颤了颤,点点头。这边的事情却是解决完了,可铭儿,你到底在哪里。
城外小路上。
一辆外表简单质朴,内里却奢华无双第马车,在慢悠悠行走。外面前后共有四个骑马的人护送,人数不多,却个个眼神犀利,警惕的看向周围的环境。
马车内,一个小豆丁狼吞虎咽的吃着精致糕点,喝着名贵的茶,吃饱喝足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却突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对面身穿霜色长衫的如玉公子没有嫌弃,雅正的一笑,指尖轻轻一按车壁上的机关,有格子弹出。
他抽出一张帕子来递给小豆丁,“别哭,丑。”
岂料豆丁哭的更凶了。
“娘亲嫌弃我,不要我,不是将我丢给爹爹,就是丢去寺庙。整天里不是修行就是学习,我还不到三岁,就算早慧,我也还是个孩子啊。”
“嗯。”公子认真点头。
“爹爹也是,刚开始几月还尽心尽力的陪我,最近这半月,我都没见上他一面,天天都在忙,回来就是一身污泥。都忙,都那么忙,还生我做什么。”
公子忍俊不禁,依旧点头应和,“言之有理。”
“还有你!”小豆丁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刚刚竟然说我丑!你瞧瞧我这张脸,像不像我爹?”
“像。”公子道。
小豆丁立马傲娇道,“他可是帝都第一美男,连你都比不上的,他的儿子,能丑么?况且我娘亲,才貌双绝,要不是她厉害,你也不会与她合作对么?”
“嗯,句句在理。”
秦渊然抿着唇笑看铭儿,“所以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都在你马车上两个时辰了,你才问我要做什么?”铭儿气鼓鼓道,“当然是离家出走啊!让他们知道我的重要性。”
秦渊然低头瞧了眼桌子上差点要被舔干净的盘子,实在是没看出来这孩子到底是比较像谁。
铭儿上了车本来是一脸戒备什么都不吃的,也不说话,板着一张冷峻的小脸,让他看着很不爽,也就没有搭理。要不是看在明似锦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将林子边的他捡上来。
“所以你不打算回去了?”秦渊然问道,“此刻你爹娘,怕是要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