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宴会厅里，躺满了“尸体”，两百多平的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全是身着礼服的人和身穿灰西装，眼戴黑墨镜的保全。
“老大，都是晕过去的”张大龙在震惊过后，蹲下身就近查看了一个长相严肃的保全。发现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晕过去了。
“他们不会是从那天过后一直晕到现在吧？”乔曦眉头一皱，都快过去三天了，这些人看起来除了晕过去了，并没有其他什么大碍，一点也不像是昏迷三天没有进食的人。
乔曦游走在晕倒的人群中，一边查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异样，一遍搜刮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兄弟，得罪了得罪了”，一边说着得罪了一边把保安身上的对讲机、警棍取下来。
忽然，乔曦发现眼前的保安手感有些奇怪。他解开保安身上的衬衫，默念：冒犯了兄弟
掀开衣服后，眼前的一幕有些突破他的认知——这个保安小哥皮肤很白，从肩膀到腰腹的部位布满了鳞片，黑色的鳞片均匀地分布在他的身体上，表面还闪着暗紫色的光。
用手摸上去，还带着皮肤的温热感，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你们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有发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乔曦抬头看过去，和一道幽深的目光对上。
乔曦愣了一下，微微晃了下神，起身走过去，“你那怎么了？”
“他的脸出现了鱼的特征”陆望川撩开晕在地上大叔的头发“你们看，这里长出了一对触角”
“你们稍等”乔曦看到这里，把刚才那个保安拖了过来和陆望川发现的大叔并排放在一起。
“这是……变异吗？”张大龙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竟然还是热的！”
“再找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陆望川皱着眉，若有所思。
三人把宴会厅里所有的人重新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最终又找到了两具出现变异的人。一个依然是保安，另一个是身材健硕的服务员。
新发现的保安足部发生变异，两条腿变成了鱼尾，和真正的鱼尾相比，不同的是在鱼尾中部多了一个关节，像人类的膝关节一样可以弯曲。
脚趾也就是鱼尾末梢，五个脚趾变成了五根可以展开闭合的尾骨，尖锐锋利，两个脚掌完全展开后像是两把扇骨尖锐突出的大扇子。
而陆望川发现的那个大叔则是变异出了鱼鳃，他的脸颊两边长出了一块可以张开闭合的骨头，透过张开的骨头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多出了些不属于人类的构造，估计以后可以在水下呼吸了吧。
他头上的触须像鲶鱼的须须，用东西一碰便缩了回去，倒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最后发现的那个身材健硕的服务员，两只手臂上长出的鱼鳍已经撑破了他的衬衫，乔曦上前熟练地脱掉他的衬衫，抬头一看，对上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我只是看他不太舒服”乔曦老脸一红
得到解放的鱼鳍有意识般舒服的抖了抖。半展开的鱼鳍铺满了周围清理出的空地，两米多长泛着金属的光泽，形状像是蜻蜓的翅膀，呈椭圆形，薄如蝉翼。
乔曦拿出随身的素描本，将眼前的四个变异人快速地画下来，记录下几人的大概的身高体重。
“哪儿呢？哪儿呢？快让我瞧瞧！”江瀚喘着气跑进宴会厅。
“天啊……”江瀚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摸了下那近乎透明的翅膀，“这也太神奇了”然后拿出仪器开始采集血液样本。
“老大，现在怎么办？”张大龙皱着眉头看着忙碌的江瀚
“我记得电梯口那边有个咖啡厅，场地比较空旷，大门是玻璃的，可以把他们放在那里方便观察。”乔曦想起路过的咖啡厅，里面还有些吃的。
他抬头正好对上陆望川扫过来的视线，一愣，朝他弯了弯嘴角。
一人一具，四人把躺在地上的四位变异的仁兄成功运到了隔壁咖啡厅，用绳子捆好手脚，在确保安全前还是谨慎点好。
江瀚拿出四盒在楼下搜刮的自热火锅，拆开包装，倒了点咖啡厅里找到的未拆封的瓶装矿泉水。“小曦，你要吃什么口味的，这儿有番茄麻辣牛油的”
“番茄的，谢谢”乔曦朝江瀚露出礼貌的笑容。
“我这还有一只烤鸡”乔曦把背包里真空包装的最后一只烤鸡拿了出来。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江瀚大叫着“老大！大龙快过来吃饭啦！小曦带了烤鸡！”
众人在咖啡厅找了张大点的桌子围坐在一起。
“小曦，你这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吗？”江瀚迫不及待地从锅里夹起一片火腿“嘶嚯嚯——烫死我了”
“我一个人在水上划了两天。”乔曦把烤鸡用刀切好放在自热火锅的盖子上“你们晚上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我昨天晚上在水里好像看见一种会发光的鱼，速度太快了，没有看清楚”
“你是说‘灯泡儿？’就那个眼睛贼小，肚子圆鼓鼓像河豚一样，晚上浑身发光的？”江瀚咽下嘴里的土豆“那个鱼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灯泡儿，是不是很形象？”
“晚上捉来给你瞧瞧，那鱼除了发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湖水晚上的荧光就是它们弄出来的。”江瀚热心地为同伴答疑解惑。
乔曦别的不怎么关心，他只关心：“能吃吗？有毒吗”
陆望川听见眼里含笑：“无毒，至于能不能吃你可以试试”
外面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整个世界除了湖水泛着荧光，别的都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乔曦拿着从后厨搜刮过来的沥水篮，准备捞一条灯泡儿仔细研究一下。
“我到楼下去捞鱼”乔曦拿着篮子对正在观察研究变异人的三人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陆望川起身拿出钓鱼竿“你拿那个抓不住的”
乔曦和陆望川下楼走到54楼，找了个室外休息室，把在后厨找到的肉切成小块穿在鱼钩上。
“这种鱼，速度非常快，而且体型很小，用普通的渔网篓子是很难抓到的”陆望川把鱼钩用力甩出去“不过它们喜欢吃肉”
不到一分钟，鱼钩附近便聚集了一大团发亮的“灯泡”，陆望川把鱼钩收上来，只见那一小坨生肉上面挂了四五条发亮的小鱼，用手扯下来还不啃放开嘴里的肉。
陆望川把肉上的鱼扯下来装进装满海水的矿泉水瓶里后递给乔曦
陆望川：“这种鱼只能在这个水里存活，放在别的水里不到一天就死了”
他把鱼竿递给乔曦“要试试吗？”
乔曦接过鱼竿，熟练地把生肉串在鱼钩上，帅气地用力一甩，然后把鱼竿固定好
陆望川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挑了挑眉“经常钓？”
“原来经常和爸爸一起钓鱼”乔曦低头看着旁边矿泉水里的发光的鱼，想起从前乔爸轻声细语的说“钓鱼要稳得住神，不要急，看准浮漂，等到拉线了，过两三秒再扯上来”
陆望川看着旁边低下头的男孩，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在月下仿佛透着光。
这小家伙，真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