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这……这不是河神吗？！
河神怎么会是个小孩子！
乔曦趴在木板上看见那与河神庙里金身人像一模一下，是不过小了一号的脸，吓了一跳。
看身形大概八九岁的样子，他躺在烛光下的稻草堆里，下半身的龙尾蜷缩成一个圈，把自己围在里面。
上半身裸着，没有衣服，紧闭双眼瑟瑟发抖的窝在自己的尾巴里。
头上的龙角小小的一坨，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地窖里除了一根蜡烛，一个破碗，一堆稻草，别的什么也没有。
角落里甚至都是排泄物，用草木灰勉强掩盖住，隐隐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你是谁？”
“你在看我吗？”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乔曦有些惊讶，竟然被发现了！自从变异后，他的身形，呼吸的控制都控制得非常精确。海里的变异生物都不一定能发现他刻意隐蔽。
乔曦拍了拍阿巴，捏好手里的武器和衣服。移开木板，跳了进去。
“哥哥你是谁？”小河神手撑着从地上坐起，尾巴盘成一圈。
小小的一团，顶上偶尔有风漏下，吹的他不停地颤抖。
“哥哥别怕，我不咬人。”
乔曦看着小河神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心口一痛，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快穿上，冷”
“谢谢哥哥。”小河神接过衣服穿上，朝他甜甜的笑了笑。
乔曦看着他纯洁的笑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个人吗？”
小河神垂下头，不说话。
乔曦看着他，心头突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悲伤。
莫名地觉得那河神庙里的金身人像不是他，村民口中的河神也不是他。
乔曦悄悄从阿巴那里拿出一盒小蛋糕，“你看，这是什么？”
“哇！是蛋糕耶！”小河神抬起头看见蛋糕两眼发光。
乔曦看着他吃得香甜，轻轻地问，“你是河神吗？”
“河神？那是什么？角角不知道。”小河神摇摇小脑袋。
“角角？你叫角角吗？”乔曦轻声说。
“是呀。”角角用力点点头。
乔曦：“你一直在这里吗？”
角角：“那天醒来后，只有我一个人！大家都在睡觉觉，没有人理角角。”
“我还长了一条大尾巴！头上也长了小坨坨，角角害怕！”他看着自己的尾巴有些难过。
“后来村长伯伯醒来了，说我是小怪物！把我关在这里了。”角角难过的流下眼泪。
“角……角不是怪物，角角不咬……咬人，哥哥别害怕……”小男孩哭着哭着抽噎起来。
乔曦连忙上去摸摸他的头，给他擦眼泪。“角角不是怪物，哥哥不怕，角角这么可爱，就算是怪物那也是可爱的小怪兽。”
“真的吗？”角角泪眼朦胧地看着乔曦。
“当然是真的，别怕，哥哥保护你。”乔曦拿出糖哄他。
角角接过糖，“我不哭了，再哭村长伯伯要打我了。”
乔曦：“打你？村长为什么要打你？”
角角：“我一哭，外面就下大雨，伯伯就打我。”
乔曦疑惑，“你一哭外面就下雨？”
角角点点头。
乔曦站起来，探出头朝门外看了看，果然外面的地都湿了，还飘着毛毛细雨。
乔曦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角角真厉害！哥哥都不会。”
“可是村长伯伯说我是怪物。他说只有怪物才会一哭天上就下雨，一笑花就开。只有怪物才有尾巴和犄角”角角越说越难过。
乔曦听完，心里有个想法，还需去证实。
-------------------------------------
“然后呢？”江瀚着急地问
乔曦：“然后我就问了下他有没有其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角角说他也不知道，能确定的只有难过的时候会影响天气，开心的时候，会加速周围植物的生长。”
“而且他现在不会控制自己的变异形态。尾巴不知道要怎么收回去。”
陆望川若有所思：“那这么说，昨天那个领头的村长有问题。”
乔曦：“没错，我猜那村长应该也是变异人。借用角角的异能制造河神的假象。”
张大龙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曦：“你还记得我们来的那个晚上，村民偷偷摸摸的测试吗？”
张大龙皱眉：“难道和那个测试出来的光有关系？”
乔曦微微一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众人决定在敬神会，河神赐福的前一个晚上，去探探村长。
正好陆望川可以养伤，江瀚也能趁此研究一下今天挖回来的植物。
乔曦则是每天晚上跟在那个大娘身后，等她走了就去给角角送吃的，教他怎么控制自己的能力。
至于这个大娘，只是村长安排的送饭人罢了。不至于让他饿死，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等到了河神赐福的前一天，村民给他们送来每人一套‘受福装’，给他们讲了一下注意事项。
“今天晚上不要乱跑，不然冲撞了河神可没人能救你们。”村民大叔1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晚上，乔曦听到外面有动静，“今天晚上的变异生物好像格外猖狂。”
养好伤的陆望川看了看村里其他人家，家家房门紧闭，好像是知道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似的。
陆望川：“我们走吧。”
众人拿好武器，融入夜色，往村长家走。
走到一半，“不对，村长不在家。”乔曦仔细听空气中传来的声音。
天空突然飘起小雨。
乔曦心一顿，“他在角角那！”
他们连忙改道，赶往那个偏僻的茅草房。
快接近门口，乔曦打了手势叫他们停下，他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雨越下越大，地窖里传来的哭声也越来越清晰。
伴随着哭声，喊叫声，还有空气中传来的不知名的血腥味。
“哼，你这个小怪物！还敢哭？！”
“啪——”
“不准哭！眼泪都给老子留着明天哭！”
“你这个小怪物！看看你头上的犄角，真恶心！”
“来，伯伯给你割下来，你就不是小怪物了。”
“还有这恶心的尾巴，快，伯伯帮你割了就没人怕你了！”
“不！不要，角角不是怪物！”
“哥哥说只有最可爱的小朋友才会有小犄角和小尾巴！”
“哥哥？谁是哥哥？”村长还没反应过来。
点点荧光飘然落下。
“你爷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