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敢出头的姨娘,一旁各个院子里的姨娘们便开始纷纷各抒己见,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让林婉儿交出管家权的。
柳盼儿听着一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脸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神情,苏馥雅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不出她所料,柳盼儿母女的目的果然是为了把事情闹大,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丢首饰。
只要能确定她们母女没有丢首饰,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苏馥雅看着站在台阶下边的两个人,不禁在脸上露出一丝不动声色的微笑。
有了一旁其他院子里的姨娘撑腰,柳盼儿更加的肆无忌惮,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夫人还我们公道!”母女两人就这么齐刷刷的跪在了院子里,乍一看还真以为是林婉儿母女欺负了她们。
如果这个时候老爷前来的话,苏馥雅她们母女就真的是有口难辩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首饰肯定会帮你们找到的,你们先回去……”
林婉儿也看出了这对儿母女的目的,赶紧上前让下人们扶她们起来,但是两个人死活不肯起来。
特别是柳盼儿,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嘴里含着泪哭着说道:“我那可怜的母亲,昨晚托梦说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把她在世的遗物弄丢了,我看我还是随她去了吧……”
说着,又是一副要寻死觅活的样子,林婉儿无奈只能再次派人前去库房查看清楚。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不过是林婉儿的缓兵之计,库房里金银首饰那么多,怎么可能会短时间内盘算清楚?
没多大会儿,林婉儿派去的下人便匆匆的赶回来,依旧是摇了摇头。
眼看着林婉儿没一点办法,时机已经很成熟了,柳盼儿突然间大声哭喊道:“苍天呐!求求你开开眼吧……”
看着柳盼儿母女两人一唱一和的在哪儿哭天抹泪,林婉儿简直是掐死她们的心都有。
但是作为大夫人,又是老爷的正室就得有正室该有的派头,林婉儿只得咬牙忍着,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继续心平气和的劝解道:“库房里金银首饰实在是繁多,不过我肯定会一一盘点清楚……”
“大夫人何必要如此的搪塞我们母女,不过是看我们没有靠山,这才用这种话打发我们……”
柳盼儿简直是不讲理,她也是看出来了林婉儿对自己的无可奈何,这才抓住不放。
如此闹下去,势必会把老爷引来,此时正是老爷从宫里回府的时间,一进府门发现各院子里的人都不在,肯定会起疑心。
林婉儿倒是不怕事情闹到老爷那儿去,只不过如果闹到他那儿的话,势必会落得自己管家不严的名声,到时候柳盼儿母女肯定会抓住自己这点不停的编排。
“你去大门口接一下回府的老爷,直接带他去后亭,就说让他在那儿等我,有事儿找他商量。”
林婉儿偷偷的跟自己的贴身侍女交代了几句,后亭离这里也算是不近,只要能缓上一时半会儿,等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就不会引起老爷的怀疑。
只是侍女刚出了院门便匆匆的赶了回来,脸色异常的慌张。
“夫人,老爷……老爷他朝着咱们院子过来了……”
“什么?”林婉儿一脸惊慌,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苏请帆已经走了进来。
“谁不给你主持公道?”
人群的嘈杂声中,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苏请帆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只见他先是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柳盼儿和苏清雅,然后把目光看向林婉儿,这才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给我管的家?一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
苏清帆的语气很平缓,但是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语气,听的林婉儿心头不由得一颤。
“我……”林婉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请父亲明鉴,这件事纯粹是柳姨娘故意找事儿。”苏馥雅看母亲脸色难看,赶紧开口帮她解释。
“你闭嘴,待会儿还有你的事儿要说。”苏请帆眼神突然间变得严厉,看了一眼苏馥雅,她只得乖乖闭嘴。
“问你话呢?”苏请帆再次把目光看向林婉儿。
林婉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盼儿母女,咬了咬牙说道:“请老爷明鉴,并非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是……是柳盼儿胡搅蛮缠在先。”
“老爷明鉴,老爷,都是大夫人冤枉我,我这是丢了母亲的遗物,着急上火,想让夫人为我主持公道,没想到夫人她……她侮辱我说我根本就不陪有那么好的首饰。”
“你血口喷人,我娘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苏馥雅急忙辩解,只是换来的确是父亲的白眼。
“你闭嘴!”苏请帆大声呵斥。
一旁的苏清雅抓住时机,赶紧添油加醋的哭诉道:“爹爹明鉴,刚刚爹爹不在家的时候,姐姐还推了我,摔得我的膝盖现在还疼呢。”
“你……”苏馥雅正要辩驳,却被林婉儿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
双方各执一词,苏请帆脸上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衣袖,看着柳盼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柳盼儿还没开口,眼泪倒是先下来了,看的苏请帆心都化了,但是一旁都是各院的姨娘,又不好太偏心,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道:“起来回话吧。”
“谢老爷。”柳盼儿柔弱的从地上起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还没开口便带着哭腔。
“老爷,前几日家里进贼,我丢了一样贵重的首饰,那可是我娘的遗物,昨夜托梦给我,我这才发现不见了,今日便来找夫人主持公道查询一下库房,结果夫人却百般推脱,还……还言语侮辱……”
柳盼儿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苏请帆看着不由得心里紧揪着。柳盼儿见时机成熟,一个不小心,一下子跌进了苏请帆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