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神洲,墨毒凰峰,炼神宗,天擎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波澜?我主沉浮,宰于万载!”
“轮回春秋五百载,今时方知我是我!”
“大道无情,天损易,自损难!今我为帝,当以国运护身,踏仙求术,定鼎巅峰!”
“神术万道,诡异莫测。每一次出世,便意味着世之变局,颇为动荡。”主座之上,是一位血袍执玺男子。
面容如同刀削精刻,无形中散发着一股玄之又玄的威尊。
堪称清冷矜贵,神姿天成。
而这些水晶球上放映的画面,正是一个又一个“气运之子”崛起,成王之路的画面。
不凑巧的是,东北角的偏僻角落,一颗水晶球上正播放着顾清歌曾经“来时的路”。
“这些身负大气运之人,都是上等的补品。”血袍男子开口唤声。
“无羁。”
一道紫袍身影瞬时出现在血袍男子身前,半跪于地,赫然一副臣服模样。
如此卑躬屈膝,很难将其联想到一位大能级强者。
无羁,全名唤作拓拔无羁。
目前是炼神宗太上长老,曾为炼神宗第九百四十三任宗主。
其在任期间,不仅挽住宗门连年日渐衰弱的颓势,更是将炼神宗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使炼神宗成为百神洲顶尖宗门之一,其个人实力也成功挤进傲于山河的那批定鼎人物之列。
卸任后,入天擎殿,宣称闭关冲击更高境界,由此成为宗门老祖级人物。
如果旁人见此情景,定是难以置信。
更是会对血泡男子的身份产生疑问。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令拓拔无羁如此甘为臣属。
“主上,我这就去安排。”拓拔无羁没有丝毫表情的出声道。
仿佛那些气运之子并不是一位位可踏足巅峰之列的强者预选,而是一个个任由搓圆揉扁的弱小猎物。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捕获,强夺上桌,沦为血食。
……
仙道不开,万世不启。
大帝之下,皆为蝼蚁。
虽然修仙界的按资排辈分为三种,前辈,道友,蝼蚁。
但在大帝境强者面前,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蝼蚁。
顾清歌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的真谛。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察觉到驼魔狮所言非虚,其真的是一位大帝境强者后,没有任何的悖逆抵抗,一切顺其所念。
“你的寿命,因强行动用属于转世身天魔大帝的力量,虽在关键时刻起到逆转成败的战果,可也只有一年。”
这话不假,虽然驼魔狮一直以来利用“系统”这个身份作为幕后者,但某种程度上,是起到辅助激活作用,而不是主导作用。
换句话说,顾清歌所得到的力量,都是本就应该属于他的。
但有一个不可忽视的要素,就是因果关系。
逆转因果,前置后移。
这可不是一些小说中的简化倒置可以解决的。
所以,一些小说主角从来不会想,也不敢想系统是否会是什么操纵一切,玩弄命运的幕后黑手。
而是由势逆转,借风兴浪,镇压举世敌,装逼打脸,爽到不要不要。
至少,前世的顾清歌,看一些玄幻仙侠文,代入感就很强。
不过代入此间,却实是不现实。
“既然狮老言及于此,想必是有解决的办法?”
顾清歌虽然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单纯的提供帮助,但总要试一试的。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装成系统了这么久。
之前,更是发布了任务引导他。
更重要的是,大帝境强者,已位于三千洲顶峰,至臻化境,可称无上之资。
唯一困顿于他们的,可能就是羽化登仙,以望长生,身化无为,不沾因果。
“辅以修行本座的血魔帝经。”驼魔狮丝毫不绕弯子的直言道。
此时所展现的风姿,颇有一丝圆梦大师的风范。
“我所要付出的条件呢?”顾清歌反问。
“修为境界达到半步圣境,帮我屠灭一个宗门。”
“血海魔宗。”
血海大帝,血海魔宗?
这名字,怎么这么相似呢?
该不会是对方创立,后来因变故遭到反噬,由此恨意缭生,欲置之于死地。
顾清歌如是脑补着。
单从明面看,驼魔狮只是提出了这个条件,并没有解释其中缘由,亦或是旁枝末节的信息。
“好!”
下一刻,顾清歌果断应声。
“莫说是一个血海魔宗,就是十个八个,只要狮老有意,我亦遵从奉行之。”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没有拒绝的资本。
反正现在续命要紧,驼魔狮也不可能让他如今杀上血海魔宗。
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屠灭人家了,就是能活着赶到人家宗门驻地,都是一个未知数。
见顾清歌如此爽快的答应了,驼魔狮未有存疑之心。
也或许,它根本就不在乎顾清歌是否出于真心。
只要在它挟势所往的情况下,后者即便是一个提线木偶,也是足够应付场面的。
于此时机,驼魔狮随意瞥了顾清歌灵魂深处一瞬,令后者有种被深渊凝视的冷寒。
“天魔大帝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好使用的。”
“每一种命运的馈赠,其实暗中都隐藏了其背后所要付出的标定代价。”
驼魔狮似有隐意的述说着。
虚实之间,其意不明,其意实明。
那股冷意消失殆尽,顾清歌心中还在咀嚼着驼魔狮话中的深意。
冥冥之中,已有计较。
轮回转世身,这是一个流传出来的好听的说法。
实际上,可以将它当成一个强者另类复活手段下的傀儡躯壳。
一旦强者意志完全苏醒,作为这具躯壳的本意识,也将遭受毁灭性打击,乃至于被吞噬殆尽。
由本我,换成令我。
强者再活一世,乐享无限尊荣。
替身陨落消散,不沾尘世片存。
简单地讲,哪怕他就是当一个核动力驴,只要不敌天魔大帝苏醒后的吞噬抹杀,一切取得的成果,不过是沦为他人嫁衣罢了!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我先弑魂。”
顾清歌的双眸熠熠生辉,不过,每一丝光缕灰芒都掺杂着冷意与杀念。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修士的死活,有时候就如同风中飘叶,零落成泥碾作尘,腐为无物。
更何况,他并非没有绝地反击的底牌。
而这个底牌,也是伴随他穿越于此世异域的绝对秘密。
无人可告知,无人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