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叶安安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脸色晦暗难明的薛策!
叶安安在看到薛策的那一刻就心下一凉,知道事情糟了!
思绪飞快,顿时明白此人是假借孟昀的名义把自己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叶安安想到这里,便知自己定然不能继续在这里久留。
她沉着脸,越过薛策就准备往外面走。
可步子还不等她迈动,下一刻薛策就一下子钳制住了她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能放你回去?”
叶安安大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薛策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真敢对自己出手!
“你疯了!”叶安安用力地挣扎,对薛策怒斥道,“你今日要是敢伤害我,你当叶府以后还能容你在京城待下去?!”
“叶府!?”薛策咬紧牙关,凶相毕露,“我既然敢做,就没有再把叶府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继续补充道,“更何况!我今天在这破庙强要了你,把生米煮成熟饭,你认为叶府是会选择任命保我,还是牺牲你的名声把我送进京兆府?!”
叶安安心头猛然一怔!
这薛策竟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你别冲动!事情远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她挣扎的手顿时僵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语气,“告诉我,你要什么,我能帮你什么,你犯不着用这件事拿自己的前途作赌——”
“前途!”薛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呵斥出声,“我早就没有什么前途了!”
“而且!这一切!都是拜你叶安安所赐!”
“要不是因为你和孟昀,我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人人喊打的地步!”
薛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在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咎由自取,反而把一切错误都归咎在了叶安安的身上。
而话说到这里,他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但没关系!”只见下一刻,孟昀二话不说拉住叶安安搂进了自己怀里,面目可憎地垂涎着把她贴进自己,“只要你彻底属于我,那些荣华富贵通通都会再回到我的手上!什么叶府的女婿,天资的门生,那些我想要的一切都自然会回来的!”
薛策越说越是亢奋,两眼通红一片,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展望到了他的锦绣未来!
叶安安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在他将要埋首之际,她顿时失声大喊,“薛策!”
“你放开我!”
“我告诉你,我跟那些贞洁烈女不一样!你今天就是碰了我,我也不会哭天抢地地非要嫁给你!”
“我敢保证,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你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叶安安强装的镇定,但殊不知那抵挡在身前的手已经抖成了筛子。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薛策显然也看出了她的强装,这会儿丝毫不为所动,用力拨开叶安安的双手后,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撕开叶安安的衣襟,呼吸急喘,“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要了你!”
糟了,他是动真格的!
叶安安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脖子间的呼吸,什么理智什么坚强都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害怕地失声大叫,“薛策——”
叶安安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绝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破庙紧闭的大门忽而被人用力地撞开。
巨大的轰响,顿时打断了薛策的动作。
钳制与被钳制的两人,同时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那逆光之处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孟昀!
此刻,他站在光团之中,暖阳给他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却也暖不了他脸上的千年寒冰!
原本还能强装镇定的叶安安,在看到孟昀的这一刻,心里强撑的勇气顿时卸了劲儿。
泪水在这一刻决堤,被钳制在薛策手中的叶安安,瞬时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孟昀……”她声音满是委屈,怯怯地喊着他的名字。
孟昀看着这样的她,一颗心像是揉碎了一般疼。
心中的怒火腾地将他的全部理智吞没,他二话不说抄起拳头往薛策的脸上挥了过去——
“砰!”
这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薛策的脸上!
“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再骚扰他!”孟昀恨得咬牙切齿,双目通红朝着薛策怒吼!
天知道当他看到狼狈的叶安安时,杀人的念头都有!
孟昀恨得无以复加,正准备继续往薛策脸上招呼,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薛策不退反迎,直接把孟昀扑倒在地!
“好哇!我本来好想着怎么找你算账!”薛策把孟昀同样恨得是牙痒痒,“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时候看到他,更是恨不得食其骨、饮其血,招招往孟昀的身上招呼,完全不留半点儿余地。
孟昀这副身子本就是文人体魄,身骨羸弱。
再加上过去新伤旧伤一大堆,哪里会是癫狂的薛策对手!
叶安安捂着凌乱的衣襟,满是无助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她倒是想要帮忙,可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她突然看到薛策手上闪过一道亮光。
那是——
匕首!
薛策这败类,这是想要孟昀的命!
一想到这件事儿,叶安安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被人抢了去!
“孟世子!我来送你最后一程!”薛策满脸写满快意,双手握着匕首,高高扬起,那尖端所对的位置,不是别的,而正是孟昀的眉心!
“去死吧!”
不!
不行!
这一幕看得叶安安目眦尽裂,这一刻脑子里空白一片,惊惧瞬时放大了她的勇气。
在点火石光之际,她毫不犹豫地抄过边上的一块巨木,猛地朝薛策扑了过去——
砰!
叶安安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挥动着巨木往薛策的头上砸去,这一下,薛策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应声而倒!
薛策晕死在旁。
可叶安安这个时候完全顾不上他,急忙跑到孟昀的身边,“你怎么样——”
叶安安一脸紧张,而在看到孟昀腹部流血的伤口时,顿时变得满脸惊惧!
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孟昀竟然已经挨了那该死的薛策几刀!
叶安安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孟昀包扎,可是左顾右盼都看不到半点儿趁手的工具,越想越慌,叶安安的脸上刹那间已经布满了泪水。
孟昀皱着眉看着她一副梨花带雨,满是心疼。
他艰难地把手够在她的眼下,缓缓替她擦去眼珠,“别、哭。”
孟昀很是艰难地宽慰,脸色惨白如织。
叶安安见此,更是心酸地直接捧着了孟昀那双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别别说话了孟昀,你别说话了。”
孟昀听着,艰难地牵了牵嘴角,“也、不要害怕,我在呢……”
话音落下,那手顿时失力地垂落在一边,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老公!”叶安安见此吓得早就忘记了两个人之间那些恩怨,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老公,你别死!”
“你不能丢下我!”叶安安声音都喊破了,泪眼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瘫坐在地。
“老公!你睁开眼睛!”叶安安一双眼睛红肿不堪,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孟昀的脖颈,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肩上,痛哭流涕,“你睁开眼睛再跟我说说话!”
就在叶安安歇斯底里地嚎啕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三四道紧张的声音由远及近飘了过来。
“卿儿!”
“念安!”
这一批浩浩荡荡过来,可不正是叶孟两方人马!
他们脸上无不挂着担忧与紧张,只是——
当他们看到地上相拥在一起的叶安安和孟昀时,懵逼显然也大过紧张,尤其是在她声泪俱下地大喊孟昀“老公”的时候,怔愣直接取代了他们的思考能力。
现在这是——
什么情况?!
你俩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
还有……“老公”又是什么意思?!
***
孟府,孟昀房内。
大夫一脸无语地替孟昀包扎伤口。
一方面是因为无语于这世子三天两头都要往自己身上添几道新伤,另一方面是因为旁边叶安安肯盯犯人一样提防着自己。
“诶!”叶安安紧张地抬手拦住了大夫的动作,“你这么绕肯定要弄疼他,慢点儿你慢点儿——”
大夫:……
他深吸了一口气,第无数次跟叶安安解释,“叶姑娘,世子这身子不是纸糊的,没那么容易疼。”
“再加上这伤口要是不包紧点儿,出不了药效,很容易二次感染。”
叶安安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他最怕疼了。”
说着,她有些焦躁地在床边来回走了两圈,又试探地指了指自己,“大夫,要不你教教我,我来替他包扎吧?!”
“叶姑娘,你说这是何必呢!”大夫无奈地直摇头,“等你学会老夫的包扎手法,没准世子的伤口都要好了!”
叶安安:……
“长痛不如短痛!”她看了眼躺在床上冷汗直冒的孟昀,最后咬着牙狠心点头,“那你快点儿,别让他难受太久!”
我倒是也想快点儿啊!
要不是接二连三地打断我,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的,我这会儿早就收拾药箱回家了!
大夫心里一阵无奈,但看叶安安一脸紧张的模样又不好意思多说其他。
只能抓紧手里的动作,给孟昀完成伤口的包扎。
三下五除二。
大夫迫不及待的提着药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那叶姑娘,我先去开药方,世子这边就劳烦你先看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