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因为与祁渊感情而粗心大意了自己的复仇之路,或许可以保持着对他的爱,但现下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当初从边关回京城的那个晚上,她的计划中并没有跟祁渊亲吻这一步,如今,也没有琵琶被毁,她不喜欢这钟意外的感觉,她只想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当中。
可是祁渊并不知晓她的想法,心中猜测魏淑仪一定是深受打击才会如此,于是绕到魏淑仪身边坐下,安慰道:“琵琶,我会吩咐最好的匠人修复,至于公孙长安这个罪魁祸首,你若觉得废她两只手不解气,杀了她也无妨。”
“不必,坏了就坏了吧。”魏淑仪的语气轻飘飘的,似是没有力气说出这句话,又似是毫不在乎一般,“公孙长安不能死,她与我同一天入府,与我一样是你的妻妾,她若因一个琵琶而死,不单单是公孙府不会善罢甘休,只怕皇上那边也会出言怪罪,这关系到你接下来的路,不能只图一时之快。”
“那你呢?”
她为他的未来着想,可他不想看着她因为这些而承受痛苦,强压心中的愤恨。
同时他也不能理解,为何她如此谨慎小心,即便被皇上怪罪又能如何?他是为国征战的王爷,即使受罚也罪不至死,影响不到他们以后的日子。
还是说,她还在想着如何帮自己登上皇位,成为大祁的皇帝。
想到这儿,祁渊试探性道:“王府难道不好吗?一入皇宫便失去了许多自由,到那时……”
“若是不这样,我对不起上天给我的这条命。”魏淑仪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抬头打断了他,“昭仪娘娘的事情马上便会水落石出,你难道不想给母亲报仇吗?”
祁渊顿住了,若母亲真的是皇后害死的,那他自然要手刃杀母仇人,可是现在,他眼前的魏淑仪变得愈发陌生,她眼中原本温柔的光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凉。
“昭仪娘娘的死是因为皇后害怕皇上封你为太子,故而除去母亲,让你孤零零的束手无策,才妨碍不到她亲生的祁溟。”
“淑仪,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你……”
“我要做大祁的皇后!”魏淑仪目光一变,在祁渊面前变得完全陌生,声音虽不大,但这句话却一直在祁渊的耳边回荡。
过了一会儿,魏淑仪收敛了目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又重新看回了那碗粥上,调整好自己的气息。
刚才那满是利益性的话她不应该说出口,这无非是在挑战祁渊对她的感情。若是祁渊觉得她只是在利用他,两个人只是利益关系的话,祁渊很有可能一气之下与她断绝联系,而后随便选择一个边关大营住下,再也不会京城,让她做一辈子的和靖王妃。
可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并不全是在担心祁渊放弃帮助自己完成复仇,而是担心着刚才的话有没有伤到祁渊,这种担心是怕伤害到祁渊对她的爱,而非祁渊给她的利益,两者是不一样的感觉。
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魏淑仪不再说话,再说什么也只能是越抹越黑,只好等待着祁渊的回应。
一旁的祁渊虽被这个满眼冰冷和仇恨的女人吓到了,一时间有些看不透魏淑仪,可他心中仍是爱着魏淑仪,即便她在利用他。
对于祁渊而言,要么没有能入得了他的眼的,要么便是爱上了就爱一辈子的。
既然他选择了魏淑仪,那魏淑仪利用他又如何?
现在的祁渊,虽然有些生气魏淑仪眼中的利益,但也能理解她,毕竟她与祁溟和魏青羽之间是有仇的,既然他爱她,支持她便也是应该的。
如此,祁渊原本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定定道:“只要不伤及百姓,你一定会是大祁的皇后。”
听到这话,魏淑仪的眼神变了变,心下奇怪,刚刚自己都对他那样了,他竟还平心静气地坐在自己身边,还答应了自己的话。
是啊,他答应了与祁溟争夺皇位了。
“你想要的,我拼了全力都会给你。”祁渊起身,轻轻抱住了她。
魏淑仪不争气的鼻头一酸,眼睛也微微湿润了起来。
这句话,作为一个女子她梦寐以求,然而也正是这样的话,才会影响到她的复仇。
要不陷进感情当中的同时还要让祁渊给自己做靠山,实在太难了,或许就是她魏淑仪没那个定力,不够狠心。
心软啊……
不过对于那些惹到过她的人,心软实在是对她的讽刺了,特别是被废掉双手的公孙长安。
虽然祁渊表明了心意,但魏淑仪对祁渊仍是冷冷的。即便是没有再让叶秋拦着他不见他,他也还是能感觉到魏淑仪与他在一起时没了以往那般快乐,就连眸中的柔情都少了许多。
这日天气甚好,但魏淑仪却没有什么心情外出走动,只赖在屋内睡觉,让叶秋把祁渊三推四推的给推出了如舒苑。
祁渊心下郁闷,又怕强行进屋会惹得魏淑仪不高兴,于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内,闷闷地喝茶。
谁知,一杯茶还没下肚,便有小厮来报:“王爷,霍征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
之后,霍征蹦进了祁渊的屋内,看样子心情不错,与满脸郁闷的祁渊相比,简直差太多。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又有仗要打了?舍不得你的小娇妻了?”霍征调侃着,在他的对面坐下。
祁渊懒得抬眼看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哪阵臭风把你吹来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许久不见,我想你还不行吗?”
祁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快说说,到底怎么了?”
他与霍征是战场上多年兄弟,心中的郁闷确实不必在霍征面前隐藏,可是看着霍征那张脸,祁渊始终没能开口。
他太想一拳砸上去了。
祁渊的沉默使得霍征瞎猜起来,只见他双眼微眯,随后一脸坏笑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跟你的小娇妻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