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夺来公孙长安的另一只手,强硬地放在魏淑仪的面前,魏淑仪便像方才一样又削断了她左手的手筋。
公孙长安的惨状没能引起她心里的波澜,在边关杀过敌军士兵的魏淑仪早就对这些血腥的场面免疫了,只不过她手里的卓离的剑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削断了公孙长安两只手的手筋居然还滴血不沾,果真好剑。
从未受过伤的公孙长安此刻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惊惧,总之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得晕过去,魏淑仪的侍女松开了她,任由她瘫倒在地上,而公孙长安的侍女被这一幕吓坏了,包括素予在内的所有人,没一个敢上前扶起公孙长安的。
魏淑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脸,将剑交到了叶秋手中,随后说道:“给她处理好伤口,别死了。”
死了,那就太便宜她了。
如此,素予便带着几个侍女吃力地把公孙长安扶了起来,其中还有两个侍女被吓得哭出泪来。
看着公孙长安的惨状,魏淑仪只觉得那是她应得的,她记得嫁入王府前她曾警告过公孙长安,如果公孙长安选择了入府为妾室,那便安分守己,若是惹到了她魏淑仪,那她便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看来屁股的教训还不够,非要魏淑仪来点儿狠的才能记住教训。
魏淑仪回到了如舒苑,早早的便熄了灯,待祁渊来时,叶秋便按照魏淑仪的意思将祁渊拦在了门外。
“王爷,娘娘已经歇下了,请王爷回去吧。”
祁渊担忧地看了看里面,可是苑内一片黑漆漆的,窗户也紧闭着,他什么也看不见。
“王妃她可好些了?”祁渊问道。
叶秋回头看了看魏淑仪的屋门,眉头皱着,犹豫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虽然公孙长安的手筋被挑断很令人解气,可是回来的路上,叶秋瞧着魏淑仪好像并没有缓和的意思,反而眉宇间的愁意更加明显了,但她却不知是何缘故。
祁渊着急也没用,在门口稍作停留后便离开了。
次日,祁渊本想着等魏淑仪起身之后进去看看她,可还没等到魏淑仪起身的消息,祁渊便又被皇上召进宫去了,反倒显得太子祁溟整天闲在太子府无所事事,也不理会魏青羽,一直由那个琵琶乐伎陪伴着玩乐。
不对,现在那人已经不是琵琶乐伎了,而是太子府的小侍妾了。
祁渊连续两日进宫面圣,皇后虽不知是因何而起,但心中总是担忧着祁溟的地位会动摇,于是便私下联系魏青羽,想让她在太子府提点一下祁溟,毕竟在皇后眼里,魏青羽的身子清不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为自己所用,若是来日祁溟登基,魏青羽还是流言不断,那便废了魏青羽,择新后便可,这些都是放在以后再考虑的。
可皇后哪知道,魏青羽现在是自身难保,祁溟不宠她,小侍妾便恃宠而骄,几次三番地为难于她,可皇后的命令难为,魏青羽便在祁溟和皇后之间左右为难。
不过当下她最要担心的不应该是祁溟和皇后,而是已经被惹恼了的魏淑仪。
其实在祁渊走之前,魏淑仪便已经起身梳洗了,只是不想见他而没有让叶秋回话。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一夜消瘦的自己,只有那双眼睛还发着些光,头发零零散散的落在两旁,似乎她又回到了前世待在冷宫里的时候了。
“娘娘,新到的桂花油已经送来了,奴婢这就帮您梳头。”说着,叶秋端来了一个精致瓷罐装着的桂花油走到魏淑仪的身边,“已经按照娘娘往常的吩咐,加了特制的药粉进去,娘娘放心使用便可。”
“不用了。”魏淑仪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支着太阳穴,看上去应该是昨晚没睡好,“你让玳瑁去把素予带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
“是。”
叶秋出门吩咐了玳瑁后又折回了屋子,看了看桌子上那落寞的桂花油,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娘娘难受,素予之事缓几天问话也无大碍。”叶秋劝道。
魏淑仪摇了摇头,微闭双眼道:“不能再有疏漏了……”
是啊,对素予的一个小小的疏漏便出了这么大的事,魏淑仪也万分警惕起来了,可是叶秋总觉得琵琶被毁的事情也有她的一份责任,心中总是责怪自己没能守好魏淑仪的屋子。
“是奴婢的疏忽,请娘娘降罪。”叶秋跪下请罪道。
“这事儿不怪你,是我没想到魏青羽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报复于我。”昨日晚上出府之前,魏淑仪嘱咐叶秋和玳瑁处理送给祁渊的礼物,两个人自顾不暇,也不能怪她们没看管好房间。
叶秋闻声起身,思量一阵子后缓缓道:“那娘娘准备如何应对此番的事?”
“既然素予出了疏漏,那便由此入手,尽快查处当年昭仪娘娘的死因,若是昭仪娘娘真的死于皇后之手,也好让祁渊快一步走近我的计划当中。”魏淑仪的逻辑冷漠得没有任何人情味儿,甚至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叶秋都有些愣住了。
“奴婢以为,以王爷待娘娘的情谊,即使没有这份证据,王爷也会协助娘娘的,娘娘为何要大费周章呢?”
顿了顿,魏淑仪再次摇了摇头,“你不懂,祁渊不是那样的人。”
若没有理由将他往帝位上赶,他是不会去争夺的。
夺帝位便意味着大概率的战争,而祁渊为国征战这么多年,为的便是减少百姓的战乱之苦,若是没有一个强硬的夺位的理由,他怎么会掀翻自己这么多年所守护的东西,帮助她完成复仇呢?
很快,素予便被玳瑁带了过来,人跪在魏淑仪的面前时,魏淑仪已经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发髻。
“不知娘娘找奴婢前来,所为何事?”素予眼睛偷偷的四下张望,警惕道。
魏淑仪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给了叶秋一个眼神,让她把多余的侍女带了出去,随后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