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下令迁都之后,整个洛阳转瞬间就变得鸡飞狗跳。
西凉军蛮横的闯入了民宅,他们见人就抓,抓到之后不论男女全部囚禁到了一起。
民宅当中凡是值钱的东西也全部被洗劫一空。
但凡有人想要阻挠这些西凉军,都被西凉军血腥镇压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一些有能力的人也开始想方设法携家逃离洛阳。
蔡邕就是其中一人。
蔡邕,字伯喈,陈留郡圉县人。东汉时期名臣,文学家,书法家。他精通音律,才华横溢。除通经史、善辞赋外,他又精于书法,擅篆、隶书,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所创“飞白”书体,对后世影响甚大
“父亲,我们终于离开洛阳的地界了。”
一辆宽敞的马车中,一名十四岁的少女,怀抱着一口古琴对着蔡邕轻声说道。
这少女长得明眸齿白,非常的俏丽。
她身穿青色长裙,虽然年龄不大,却出落得好像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女。
少女名叫蔡琰,是蔡邕的女儿。
“是啊,不容易啊。这一次多亏了仲道在上下打理,我们才能够逃出升天。”
在马车的外面还有一队人。
这一队人为首的是一名翩翩公子。
此人名叫卫仲道,是河东卫家的公子。
卫仲道是蔡邕的弟子,这一次正是卫仲道凭借卫家的关系在洛阳上下打点,才帮助蔡邕和蔡琰成功逃出了洛阳。
当然卫仲道之所以帮助蔡邕,还有一个原因。
卫仲道喜欢蔡琰。
他想要娶蔡琰为妻。
“琰儿,明年你就十五岁了,我已经给你想好了表字,你表字昭姬。明年你就嫁给仲道为妻。”
蔡邕说到这里,又跟着感叹了一声。
“如今这个世道崩坏,我没有能力护佑你的周全。卫家是河东望族,你嫁给仲道,将来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听到蔡邕的话,蔡琰咬着嘴唇讲道:“可是父亲,我并不喜欢卫师兄。”
“放肆!”
蔡琰的话音刚刚落下,蔡邕就忍不住对着蔡琰低吼了一身。
“婚嫁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父母做主,岂容你自己挑三拣四?”
见到蔡琰的一双眼睛当中蒙上了一层薄雾,蔡邕叹了一口气接着讲道:“为父刚才对你说的话,你难道全部忘记了?”
“仲道是个不错的孩子,精通琴棋书画。而且他很喜欢你,你若是嫁给他,他一定会善待你。”
“感情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日久生情。你与仲道接触多了,你自然会喜欢上他。”
蔡琰知道蔡邕所言有理,但是听完蔡邕的话,蔡琰的心头依然有一些闷闷不乐。
心头伤感,蔡琰无处发泄,只好垂首将视线落在了怀中的古琴上。
片刻过后,就有琴音透过马车传了出去。
因为蔡琰的心头伤感,所以这琴音听上去也充斥着伤感。
马车外,卫仲道闻听琴音。
他的眉头转瞬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也不知道琰儿心头在想什么?既然会如此的伤感?我又该怎么做,才能博取琰儿的欢心。”
就在卫仲道低声自语的时候,远处忽然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听到马蹄声,卫仲道与他身边的护卫们同时精神一震。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四个人骑坐着战马由远及近。
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年龄不大,另外一个黑脸汉子看起来非常的魁梧。
这四个人实际上就是刘辩、张绣、孙策还有典韦。
刘辩率兵夺下董卓的财宝之后,接下来就将大军交给了徐荣和贾诩。
闲着无聊的刘辩,一番简单的思索之后,他就决定带着典韦三位,亲自前往洛阳探听董卓迁都的消息。
他的决定受到了徐荣和贾诩的反对。
不过刘辩的倔脾气上来了,二人也劝说不了他。
谁知道他们一行四人刚刚要迈入洛阳地界,刘辩就被一阵琴音吸引了。
说起来这也不能怪刘辩。
刘辩从穿越到现在,耳朵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动听的音乐了。
加上蔡琰弹奏的古琴,确实动听。
所以刘辩才情不自禁的策马奔着琴音而来。
见到这样的组合,卫仲道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刘辩四人就策马就来到了众人的身前,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刘辩等人刚刚停下,卫仲道就策马迎了上来。
马车中,蔡琰听到外面的声音,也停止了弹奏古琴。
“可惜了!”
刘辩轻轻摇了摇头,才对着卫仲道抱了抱拳。
“在下刘重,寻着琴音而来,多有冒犯诸位的地方,还请诸位见谅。”
见到刘辩客气,卫仲道也对着刘辩抱了抱拳。
“不知道刚才是那位朋友在弹奏古琴?”
刘辩心头有一些好奇,很想见一见这操琴的人。
刘辩语落,见到无人应答,他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何人犹操琴,铮铮叩我心。弹者心犹静,听者悲已生。”
“也不知道是公子还是小姐在抚琴,若是心头有烦心的事情,不妨去想一想大汉各州的百姓。与大汉各州的百姓相比,你是幸运的,至少你现在还可以坐在温暖的车厢中,还能吃饱饭。”
“这大汉的百姓每年都要冻死饿死许多人,这个时代,能够吃饱饭,穿上暖和的衣裳,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车厢里,听到刘辩的话,蔡琰眼前微微一亮。
特别是刘辩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何人犹操琴,铮铮叩我心。弹者心犹静,听者悲已生。
这短短的二十个字,让蔡琰顿时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
后面刘辩的一席话,也让蔡琰受到了许多的启发。
如今这个时代,许多人甚至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
自己又何必因为无法主导婚姻而自怨自艾。
想到这里,蔡琰撩开了马车的布幔。
冲着正准备离开的刘辩低声喊道:“还请公子留步。”
闻听身后有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刘辩连忙回头。
稍倾,待到看清楚了撩开布幔的蔡琰,刘辩不由微微一愣。
“这女人,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