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惊吓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这不,宾客们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局面之中了。
安局和安太太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亲侄子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安太太顿时怒不可遏,盯着楚彦尘,说,“楚总,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彦尘冷冷的看向地上的男子,一句话也没有开口。
韩一倩倒是站了出来,战战兢兢道:“对不起安太,是……是我的错。”
安太太狠狠地瞪了韩一倩一眼,说,“韩小姐,我们好心好意邀请你过来,你就是这么答谢我们的吗?你父亲韩鸿山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韩一倩委屈地看了安太太一眼,目光投向地上的男子,两行眼泪立即涌了出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
“跟这种人用不着道歉,”楚彦尘上前一步,狠狠地盯着被安太扶起的男子,说,“你听好了,别让我在看到你。”
说罢,拉着韩一倩便走。
一抬头,我们的眼神便撞上了。
“一起走。”
我盯着楚彦尘拉住韩一倩的那只手,心情复杂。
我知道以楚彦尘的身份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但我不一样,我还有求着安局的地方。
华宇也需要安局的帮助。
更何况,现在树敌,对谁都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我绕开楚彦尘,直接朝安局和安太的地方走去。
“安局,安太,对不起啊,楚总他喝多了,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安太太气呼呼地看着我,说,“他这是喝多了吗?明摆着就是仗着他们楚氏有钱有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安太,这你还真误会了,这……”
“事实就摆在眼前,算是我看走了眼,周总监,你请回吧。”
不等我把话说完,安太已经向我发出了逐客令。
我自知此事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余地,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改天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一声冷哼在耳旁响起,显然,安局和安太都没有理会的意思。
转过身时,楚彦尘已经拉着韩一倩出了酒店。
停车场上,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人站在车前,楚彦尘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韩一倩的身上。
下一秒,韩一倩忽然靠在楚彦尘的身前,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郁闷地转过身去。
我知道,按照楚彦尘的性格,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对青年男子大打出手,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场景时,我忽然就,没那么理性了。
算了,还是不要搅扰了人家。
打车到冯朵朵的住处,开门的竟然是阿令。
我尴尬地转身离开,却被冯朵朵拉到了屋内。
这一抬眼我才发现,室内竟然到处都摆放着阿令的物品。
他们竟然同居了。
阿令倒也识相,这不,见到我跟冯朵朵谈话,自己就退了出去。
冯朵朵看出了我的心思,开了一瓶红酒,杯子递给我时,二话没说,就喝掉了大半。
我心情也郁闷得很,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还用问吗?你都写在脸上呢。”
我轻轻地揉了揉脸颊,说,“写了什么?”
冯朵朵凑近一看,笑了笑,说,“我看看哈……咦?怎么有着楚彦尘的名字?”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
“哦,不对,男人都是大混蛋。”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朵朵,如果一个男人刚刚跟你求婚,另一边又去保护另一个女人,你说这婚,能结吗?”
“不是吧,楚彦尘保护谁了?”
我叹了口气,将楚彦尘搞砸安太举办的宴会一事道了出来。
“他奶奶的,这个楚彦尘也太不懂事了吧?什么时候逞英雄不好!完了,安局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怎么办?这样一来,我的度假计划得取消了?”
我扶住额头:“姐们,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因为计划失败而难过?”
我愣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
是哦,我周畅瑜是谁?曾经立志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人间清醒,怎么能因为感情一事自乱阵脚呢?
糊涂,太糊涂了。
“你去哪里?”见我起身,冯朵朵立马跟了上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将酒杯递给冯朵朵:“谢谢你的美酒啊。”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刚出公寓,迎面就撞上了楚彦尘。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打了你多少通电话吗?山路那么远,你是怎么回来的?你……”
我停下脚步,淡定地看着楚彦尘。
“谢谢楚总关心,我现在安然无恙。”
“你喝酒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喝了一点,因为某些人我一个月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楚彦尘心知肚明,带着歉意的口吻说,“抱歉,我并非有意……”
“楚总真想跟我道歉的话,不如想想如何补偿我……”我打断了楚彦尘的话,公事公办道:“这样,华宇的工程现在就卡在监理一事上,楚总神通广大,能帮忙解决一下?”
楚彦尘点了点头:“好,依你。”
“那我先谢谢了。”
说罢,我转身便走,楚彦尘快步跟上前来,说,“这样,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拿出手机,“这里打车方便,就不劳烦楚总了。”
楚彦尘脸上一愣,严肃道:“我知道你还在为宴会上一事生气,我可以解释。”
“我为什么要生气?楚总见义勇为,应该颁一个奖状给你啊,”我点了一下手机,“不过这个奖状的韩家颁给你。”
“小瑜……”
“咦,车到了,”我指了指远处本来的出租车,“那楚总,我们再会。”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对不对?”
“楚总,我真的没生气,”我继续开口,诚恳道,“毕竟我们一同前往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工作,现在你已经答应帮忙了,我乐得自在,又怎么会生气呢?”
出租车恰好停在眼前,我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为了避免楚彦尘误会,我拉下车窗,笑了笑:“楚总,早点休息。”
没等楚彦尘回应,司机油门一踩,便冲了出去。
我这才收起笑容,平静地靠在座椅上。
怎么说呢?每个人都会面临选择题,人生就是如此,选择了一方,就得放弃另一方。
虽然现在的我有点儿舍不得,但我想,总归会习惯的。
是我太幼稚,差点儿听了楚彦尘的鬼话,好在现在,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