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冯朵朵对着鉴定结果，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不可能啊，整个鉴定过程我都没离开实验室，要是有人故意做手脚，我应该能发现才对。”
这个可能我不是没想过。
正因为如此，当初选择鉴定中心时，我才再三斟酌。
因为隐私设置，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压根不知道我的身份，何来故意动手脚一说？
“那这么说来，它……是真的？”
冯朵朵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而后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再约见韩一川一次，这次我们要放点血，血液检测应该更准确！”
细胞核DNA集中在毛根部，今天送来的几根头发，还都是从根部拔起，要说不准确，那就是自欺欺人。
冯朵朵听了这个说法，哭丧着脸：“那到底怎么回事呢？如果壹心不是韩一川的儿子，那他的爸爸，又是谁？”
这个问题同样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闭上眼，背靠在座椅上，我仔细回想这么多天的细节，试图理清思绪。
最后这个细节是周畅欢告知的，即便在此之前，韩一川曾反复强调周壹心不是他儿子的事实，但那时我并未相信。
现在这个事实被验证了。
那韩一川的其他话呢？
为了保护他，不惜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到底是有多爱他，才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我的自尊心？
韩一川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他一定还知道其他线索。
“朵朵，我要去见韩一川一面。”
“现在吗？”冯朵朵抬头看了眼天空，“快下雨了。”
假如邮轮当晚正如周畅欢所说，韩一川一直跟她在一起，那么和我睡在一起的人，又是谁呢？
“有件事还想麻烦你。”
冯朵朵见我神色严肃，面露担心：“姐们，你该不会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别啊……”
“我当然不会，”思路混乱，我紧张地开口，说，“你还记得我三年前那场游轮之行吗？我需要那次豪华之旅的游客名单。”
冯朵朵点了点头：“交给我。”
“这事儿有点难度，”我思索片刻，说，“你知道的，那次出行的非富即贵，他们各个都非常注重隐私，所以……安全第一。”
冯朵朵咧嘴一笑：“我机灵着呢，就是你这脸色……我看着担心啊。”
我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走，出发吧。”
分头行动，冯朵朵去了邮轮旅游公司，而我则驱车去了韩一川的画室。
突如其来的我把韩一川吓了一跳。
他满脸疑惑：“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吗？”
我直言道：“我来不是为了公事。”
韩一川立即会意，支开了助理，给我冲了杯咖啡：“你看上去脸色不大好。”
我扫了韩一川一眼，打开手提包，将鉴定结果拿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韩一川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接过了鉴定结果。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
“你和周壹心，”我勉强地开口，“为了避免再次跑一趟鉴定中心，所以我直接过来了。”
韩一川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今天下午……”
“是。”我没准备否认，“很抱歉隐瞒了你，我能第一时间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韩一川起身，背对着我，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看来你是知道什么。”我盯着韩一川的背影，“那你应该也清楚，只要我想查，是就一定能查出个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韩一川猛地回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果然知道！”我按捺住颤抖的手，一字一顿道：“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韩一川立马避开我的目光：“我不知道。”
“好，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我气冲冲地拿起鉴定报告，想到这叠加了三年的误解，低声道，“我要是你，当初就该狠狠点。”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沙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诧异地看向韩一川，目光对视，我听到他说，“我只是办不到。”
泪光闪烁。
门“砰”的一声开了，我和韩一川同时望过去，周畅欢正怒不可遏地站在门口。
扫了我一眼之后，立马咧嘴笑了出来：“周畅瑜，你真是贱啊，你不是说不好奇那晚的事吗？怎么又找到这里了？”
我懒得搭理，抬脚准备离开。
“你一定很想知道那天晚上是谁睡了你吧，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周畅欢，你闭嘴！”韩一川一声呵斥，走到了周畅欢面前，命令道，“不准胡说八道。”
周畅欢不可思议地看向韩一川：“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