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朵朵的公寓里,我们举杯相碰。
酒到了嘴边,又被我放了回去。
冯朵朵见状,白了我一眼:“就知道你没这个胆。”
也是,成年人失意时可以选择大醉一场,但我不行。
上有老下有幼,生活早就剥夺了我大醉一场的权利。
“你的情况呢,我已经了解了,老实说,你错得多。”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冯朵朵。
“你别忘了,明天就是狗男女大婚的日子,你这个时候跟楚彦尘闹别扭,谁陪你去炸场啊?”
我无奈地扶着额头:“朵,这真的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冯朵朵一本正经,“这种关键的时刻,是不能跟友军内讧的,就算要踹,那也得参加完婚礼不是?”
“踹?”
“对啊,”冯朵朵抿了一口酒,“这还没跟哪呢,就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踹了得了。”
我再次无语。
冯朵朵的脑回路,一般人还真的跟不上。
“你听我说啊,富豪,那有的是,不久开个一两百万的添越吗?这样的男人,姐一抓一大把,”说话间,冯朵朵将薯条递到我面前,“来来来,吃点东西消消气。”
我瞥了一眼薯条,坦言道:“朵朵,楚彦尘他,跟一般的富豪不同。”
“哪里不同?”
“京都楚氏。”
“哦,你说那个富可敌国的楚家啊,我当然知道了,等等!”冯朵朵忽然大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我,“这楚彦尘,该不会是……”
我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认错,马上认错。”冯朵朵将电话递到我面前,“楚氏集团掌门人,这么一大块金字招牌,你怎么可以稀里糊涂的给毁了呢?”
面前的女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推开手机,严肃道:“抛开其他因素,你觉得我错了吗?”
冯朵朵瞥了我一眼,说:“这情侣之间吧,讲究一个分寸,但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站在上风,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处于下风,目前来看,你只是暂时处于下风而已。”
“所以,无关对错?”
冯朵朵摇了摇头:“这事儿放在一般情侣身上确实无关对错,可对方是谁,楚彦尘啊,楚氏集团的掌门人,就是真的错了,那也是对的。”
是的,根本就不对等。
“婚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冯朵朵一脸苦楚,“这个时候服软,还来得及。”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一脸迷茫。
“宝贝,自尊不能当饭吃,你想想看,他楚彦尘是什么人,身边能缺女人吗?”冯朵朵瞥了我一眼,“不如在他还有点利用价值的时候,尽情利用?”
“那以后呢?”
“以后?”冯朵朵一脸疑惑,“为什么要想以后?”
在冯朵朵眼里,所有的爱情都有花期,但爱情凋谢,就是说拜拜的时候。
我做不到这么潇洒。
特别是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更不能为了利用而利用。
解释,就等到婚礼之后吧。
毕竟狗男女的婚礼,我还是要去的。
不仅要去,还要喜庆洋洋地去。
泥塑店外,我将捏好的一米高的鸳鸯装进后备箱,赶赴铂金翰宫。
到达时已经十一点半。
不愧是韩周两家联姻,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足为怪。
再看看人家那礼簿,足足写了三四本。
周家的管家一眼认出了我,见我搬了个红色的大箱子,立马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周小姐这是?”
“哦,送给表妹和妹夫的礼物。”我故作轻松,“等会亲自奉上。”
管家一脸沉思:“周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这礼物,我们需检查一番。”
“什么意思?我诚心诚意来道谢,送个礼物还要检查?”我抬高声音,“那其他人呢?我也没瞧见你们挨个检查呀?”
一声呼唤,宾客们都朝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管家一脸无奈:“周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到底是你为难我,还是我为难你啊?”我故意挑事,“行行行,这婚宴,我不参加了!”
“周小姐息怒,周小姐息怒。”管家急忙拦住我,说:“你可是老爷和小姐请来的贵宾,怎么能走呢?”
我舒了口气,说:“好吧,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箱子,就给你们开了,但是打开之后一定要回归原样,特别是那蝴蝶结,一定要系得好看。”
管家连连点头。
下一刻,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箱子。
只听耳旁一阵安静,片刻间,又发出了一阵哄笑。
“这……”管家看着箱子里的泥塑,满脸尴尬:“周小姐,这是……”
“鸳鸯啊。”我笑着开口,“我亲手捏的,祝表妹和妹夫,百年好合,喜结连理。”
管家盯着箱子里那对“鸳鸯”,哭笑不得。
也对,捏鸳鸯的时候我特意加大了力道,捏扁咧嘴,捏飞了羽毛,与其说它是鸳鸯,不如说它是炸毛的鸭子。
“对了,礼金。”我将红包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了出来,“8716!”
八格牙路。
冯朵朵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