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未有过的凄凉感席卷全身。
都说豪门似海,大宅门里是非多,可我这才刚接触了一点点,就被人给算计了。
楚家不仅仅算计我,连他们的亲孙子也一同算计进来。
真是可悲可叹。
“我知道周小姐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楚彦东见我没说话,说,“无妨,等你有了答案,我们再联系也不迟。”
“等等,”见楚彦东要走,我立马开口道,“你说的条件非常诱人,不过可惜了,我没兴趣。”
楚彦东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周小姐,胃口太大容易撑坏了胃。”
呵,这位还以为我要趁机抬价呢。
“你天天忙着往我这跑,难道不知道吗?”
楚彦东一脸疑惑:“知道什么?”
“我跟楚彦尘,吹了。”我咧嘴一笑,“这下你们可省了不少。”
楚彦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应该知道,我大哥现在正在气头上,分手的话不能当真。”
看吧,连楚彦东都觉得,是他楚彦尘甩了我。
“他是在气头上,但我是认真的,”我冷静地开口,说,“另外,告诉你们老太太,分手,是我提的。”
楚彦东用着一副“不识好歹”的眼神盯着我。
我懒得多言,转身便走。
“周小姐,今晚的谈话一直有效,我等你的消息啊。”
这一次,我没做理会,心里面却窝着一团火。
那是被人踩在脚底下蹂躏的屈辱之火。
但愤怒之后,更是无力。
连周振宇都未察觉的秘密调查,楚彦东居然知道了,手眼通天,也不过如此。
这世上,一旦秘密被人察觉,就会不由自主地成为秘密的奴隶。
我担心,计划还未展开,楚彦东就会借此威胁,到时候,我又该如何应对?
是个麻烦。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另一个麻烦也在等着我。
这不,一大清早的,刚到公司车库,就被周畅欢给拦下了,她看着我,说,“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聊一聊。”
这大小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索性开口道:“我只有五分钟。”
咖啡厅内,我跟周畅欢面对着坐着,几日不见,面前的女人好像消瘦了很多,浓浓的黑眼圈布满眼眶,状态很差。
要知道前两天她还在餐厅内讥笑我。
是出了什么事吗?
“美术馆的开业大典,你能不去吗?”
果然没好事。
开业大典定在两天之后,听说此次典礼拟邀了两百多名嘉宾,除了北城的一些名流之外,还有很多艺术工作者从外地赶来,声势浩大。
这么一个好的露脸机会,我作为美术馆的室内设计师,能不出席?
最重要的是,多结交人脉,还可以拓展一下华宇的业务。
“邀请函我已经收到了,我不可能缺席。”
“周畅瑜,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周畅欢忽然抬高了语调,“为什么就不能留一点给别人?”
我郁闷地看向周畅欢,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要再跟一川见面,一次都不行。”周畅欢恶狠狠地看着我,说,“我已经做了让步,你不能逼人太甚。”
又是韩一川。
就因为这,美术馆的竣工仪式我都是逼着他过去的,还想让我怎么样?
“周畅欢,你要是有病就回家吃药,嗯?”
说罢,我立马起身离开。
但不曾想周畅欢竟追了上来,拉住我的手腕说,“这么说你一定要去了?周畅瑜,你可别后悔!”
是威胁的语调。
我不动声色地挣脱了周畅欢的手,继而离开。
多余的废话我已经不想再说了。
但想到周畅欢那嫉妒的眼神,隐约间,我的心口又冒出一丝不安来。
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失控?
让我后悔,她该不会真的要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
不不不,那可是韩一川的美术馆,就算她想报复我,也不至于牺牲韩一川的利益。
想到这里,我才略微放松了些。
两天之后,我跟小杨准时出现在美术馆的开业大典上,别说,场面真是隆重。
连北城当地的几个领导也在此次庆典的嘉宾邀请之列。
也对,以韩一川现在的名气,再加上韩家的实力,把美术馆打造成北城的一座代表性文化馆也就是时间问题。
这不,签到活动才刚开始,门口已经是人潮涌动了。
隔着热闹的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室内的韩一川,以及陪伴他左右的周畅欢。
两人状态看着都不错。
俨然一副夫妻共同打拼事业的模样。
我这才舒了口气。
签字时,周畅欢主动走上前来,笑着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美术馆的设计者周畅瑜小姐,也是我的亲姐姐。”
说罢竟然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略有不适,一边跟其他嘉宾打招呼,一边不动声色的挣脱周畅欢。
“早就听闻周家大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嘉宾甲一脸热情的递上名片,“很高兴认识你。”
“您过奖了,”我礼貌的接过名片,“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名片接二连三,人是挺多,但我心里明白,大人物还在后头。
眼看着签到时间即将截止,我立马提醒小杨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不,大人物一个接一个出场了。
我谦虚上前,一个个的递名片。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最后出场的,竟是楚彦尘和楚彦东兄弟两。
哦,还有陪在他们身边的韩一倩。
什么叫天之骄子?那就是站在众人之间,也掩盖不了其光彩的人物,就像面前的这三位。
男士西装革履,绅士十足,再加上优秀的五官,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站在楚彦尘身旁的韩一倩,竟然存在感十足。
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搭配同款的贝雷帽,脖子上挂着那条熟悉的珍珠项链,简直就是名媛本人。
哦,那条项链出自楚彦尘之手。
俊男美女,连我都忍不住往才子佳人的故事情节里构思,更何况是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