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势不对,宁宋赶紧跑了几步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棠梨,两个人一边笑闹着一边往房间走去。
跟秦莳尧约好的时间只有一周,一周之内要凑齐1.2亿对于棠梨来说难度非常之大。她为了不引起宁宋的怀疑只得每天早出晚归,有几次险些累的在半路睡着。
“姐姐,最近在忙什么?你最近都累瘦了。”宁宋抱着棠梨满眼的心疼。
钱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棠梨的心口,这几日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她满脑子里都在想着怎么筹钱,睡觉也睡不踏实。
“最近是有些事情要忙,不过没关系的,忙过这两天就好了。”棠梨尽量笑的开心一些,显得自己没那么心事重重。
她不想要宁宋担心,她的少年只需要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就好,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障碍她都会帮他扫清。
棠梨从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十分钟爱赚钱,她当年头顶法学天才的名号赚了不少外快。
这些外快不仅支付她自己的学费和日常开销,还每个月都给福利院寄一笔钱,虽然数目不定时多时少的,但总归每个月都会寄,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也没有断。
除了这些她还给自己挣下了第一套房子的钱,很便宜,只要20万,是个旧小区,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老破小。
好在原房主住的十分仔细,收拾的也是干干净净的,除了无法去除的经年使用过的痕迹外,看上去还是满温馨的,起码看上去并不破。
这是棠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套资产,她从原房主的手里接过房产证的那一刻,棠梨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用像个游魂一样居无定所的活着,有了这个房子,棠梨就有了家,哪怕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棠梨回到这间老房子里,她独自一人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很长时间。虽然长久没人住,但这里面却很干净,棠梨定期会叫阿姨来收拾搭理。
她打开手机自带的计算机,低着头摁了很久来回的算着,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间老房子,心想:万一失败了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想到这里棠梨给房产中心打了电话,“除了金城生活区的这套之外,我名下的其他房产都卖掉吧。”她的声音冰冷且坚定,几套房子而已,平时她也不会住,放在那里也是个摆设,就算再贵的房子跟宁宋的前途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房产中心的中介小哥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这么大一笔生意从天而降把他砸的晕头转向的,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又问了一遍:“棠小姐,您确定名下那几套都要出售吗?”
“对。”
得到棠梨肯定的回答后,中介小哥默默的冲自己比了个耶的手势,乐的差点笑出了声:“好的好的,棠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帖。”
两套别墅,一个空中阁楼,三套公寓还有一个临街的铺面,这些里面除了那三套公寓的价格低了些,其他的应该都能卖个好价钱。
尤其是那个空中楼阁和临街的铺面,棠梨粗略的算了一下,把这些房产都卖掉的话,大概能凑个四千万。
她户头上的活期并不多,能用的也就不到一千五百万,但是她还要留下一部分作为棠氏的备用资金和自己的生活资金,能用的钱大概是在一千万左右。
这些加起来还不到一半。
“乔,你上次说的投资人什么时候方便见一见?”处理完房子的事情,棠梨给乔桥打了个电话。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只希望能越快筹到钱越好,拖到秦莳尧反悔可就遭了……
乔桥这人的工作能力极强,认真起来的时候跟棠梨不相上下,顶着乔氏千金的名头,很快她就物色好了几家投资人。
其中最财大气粗的是个做互联网行业的张老板,这张老板是接着互联网风口崛起的,在投资这方面更是异常的豪迈,就是他本人的风评有些不太好,是个出了名的怪咖。
“阿棠,我约了张老板今天晚上见面,你可以吗?”乔桥有些担忧的看着棠梨。
为了筹钱棠梨已经连着喝了好几天的酒了,那些投资人谈个生意恨不得把别人灌死在酒桌上才觉得痛快。
连日的酒局加上两头跑的疲惫让棠梨看起来气色有些差,原本白皙的都快反光的脸庞此刻正泛着黄气,灵动的眼眸下面是巨大的黑眼圈。
棠梨正拿了遮瑕膏在一点一点认真的遮盖她看上去有些吓人的黑眼圈儿,“我没事儿,这张老板能出多少钱?”
“五千万,但是他有要求,他还想每年额外抽成五个点。”乔桥撇了撇嘴,这样的行为明显就是看出了她们急需用钱的窘迫来狮子大张口。
“五个点?”棠梨拿化妆刷的手顿了顿,五个点实在是太多了,“还有能谈的空间吗?”
“应该有,不过这个张老板有些喜怒无常的,我也有些摸不透他。”乔桥摸了摸下巴说道,她从小跟着乔老爷子浸淫商场多年,让她看不透的人一个手都数的过来。
这个张老板确实有些奇怪,他做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逻辑可寻,也摸不透他的底线。
跟他交过手相处过得人都反应这张老板好像没有底线,所有的决定都要看他当时的心情,只要他愿意再离谱的都能成,但要是他不愿意,那就是说破了大天去事儿也成不了。
这人……实在有些是太随心所欲了。
“不要紧,既然能谈那就一切都不要紧,成与不成的晚上去会会他就知道了。”是骡子是马的都得去搏一搏,毕竟棠梨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她从衣橱里随手拿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过于肃穆的黑色配上棠梨那张万年冰山脸臭脸,看起来就让人没什么好心情。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还是又换了一套米白色的,这样看起来让她没有那么的凶神恶煞,她又对着镜子笑了笑,笑起来两眼弯弯的模样让人瞧着可爱极了。
就这身了,棠梨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甚是满意。
乔桥早就把饭店订好了,据说这张老板是法国留学回来的,忠爱法国菜,乔桥便订了市里有名的那家法餐馆。
“阿棠,你都不知道这家有多难定,我托了好些关系才临时加塞进来的,这张老板的嘴可真叼,非得吃什么法国菜。”乔桥和棠梨早就到了,偌大的包间儿里此刻就他们两个人。
乔桥顶看不起这些装腔拿调的西方左派,便忍不住的吐槽道:“现在这人仿佛出国溜达了一圈儿,回来就像镶了金边一样,我可听说了这张老板派头极大,一天对着旁人吹毛求疵的,出了名的难伺候,一会儿估计怕是有苦头要吃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难为你的。”棠梨笑着安慰道。
“难为我?我可是乔家千金谁敢难为我?我是怕他难为你啊我的宝贝儿!”乔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掐了掐棠梨的脸蛋儿。
棠梨的眼神有些暗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强烈的抗 议着想要休息,连日来的奔波让她有些心力交瘁的,但是她不能休息,她休息了宁宋的前程就要永远的休息了。
距离跟秦莳尧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就算是闭上眼睛脑子里也都是那一点二个亿,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的绷着不肯放松。就算是头痛的快要爆掉了,她也得微笑着把这张老板应付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