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杜夫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狰狞。
“噗!”
嫣红色的血珠子顺着杜夫人的嘴角蜿蜒流出。
她张口一吐,一块硬邦邦的石头和几颗牙齿混着血水落在地上。
白琼华手指转动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俨然是杜夫人刚才含在口中的妖丹。
杜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硬邦邦的石头,又看着白琼华手中鲜红色的妖丹:“怎,怎么会在你手中?”
妖丹明明一直都在她的口中,怎么突然变成了石头?
白琼华闻言,娇俏的小脸上的泛着同情的光芒:“傻不傻啊你?你说你,悄悄的咬破妖丹不就行了,非要咬之前先挑衅一番?”
杜夫人一怔,厉声道:“你的意思是,你趁我说话的时候,换了妖丹?”
白琼华笑眯眯的摇头:“不是,这个妖丹早就被我给掉包了!”
杜夫人咬牙切齿:“那我咬妖丹之前,挑不挑衅重要吗?”
“好像是不怎么重要!我就是纯粹想气气你!”白琼华正色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现在告诉我,怎么出去?”
杜夫人气的差点吐血!
开玩笑?
她说的那一句话不是把人往死里气?
她管这,叫开玩笑?
“快说!”幻境越来越小,乌云几乎已经挨着白琼华的头皮。
“无可奉告!”杜夫人的算计毁于一旦,她就算死,也要拉着这群人一起死。
“当真不说?”白琼华挑眉。
杜夫人好似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颇为倨傲的吐出两个字:“呵呵”
白琼华也不恼,手指一弹,杜夫人身上的金网,流光一闪,化作四面镜子,将杜夫人围在其中。
“啊!”
果不其然,镜子围成的四面框架中传来,杜夫人撕心裂肺的叫声。
白琼华在山洞中被杜夫人用妖丹引走的那一瞬间,用琼花树枝化作了自己,引诱杜夫人出现,反过来制服了杜夫人。
一顿亲切的教育之后,白琼华才知。
李生和杜夫人是一丘之貉,他们步步引诱不过是看上了自己的躯体,想要占为己有。
而杜夫人最爱惜自己的美貌,现在她又脱离了画,不仅容颜苍老,就连身体都扭曲变形。
“我说!我说!”杜夫人手指狠狠的在镜面上划过,留下尖锐刺耳的声音:“快把这些镜子拿走,拿走!”
白琼华:“你先说!”
“我之前有很多话是骗你们的,但有一句话,我说的是真的!”镜框中,杜夫人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幸灾乐祸。
白琼华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离开这个幻境,需要你们四人中的其中一个献祭!”
果然是这句话!
白琼华眼眸低沉。
她不动声色看了齐元权和苏浅浅两人。
齐元权不知怎么了,脸色发青,神情憔悴的靠在墙角,他独自发呆,好像并没有听到杜夫人的话。
苏浅浅则有趣多了,她含着泪,摇着头嘴里一直嘟囔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好像被吓坏了的样子。
白琼华将镜子又缩小了几分,冷冷说:“你不要再挑拨离间了!”
“挑拨离间?”杜夫人用手死死的抵住镜子,闭上眼不看自己镜子中丑陋的容颜:“我可以用我的神魂立誓,我说的若有假话,就让我永生永世都是个丑八怪!”
白琼华精致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神魂起誓,不会作假,且杜夫人如此爱美,竟然用这当做誓约。
看来,她说的是实话。
难道要离开这个幻境,真的要献祭一人?
白琼华不会这样做!
围绕在杜夫人四周的镜子,瞬间破碎,片片镜光转动间化作一柄流光淋漓的宝剑,白琼华握住剑柄,朝天空一劈。
有时候循规蹈矩,不如使用暴力。
剑光如芒,径直劈向暗沉沉的云霭。
“轰隆!”
剑气穿过灰沉沉的天幕,天幕宛如一块琥珀,被剑气刺中的那一块,如蜘蛛网一般皲裂。
白琼华大喜,可她的笑容,很快就凝结在了脸上。
云雾翻滚,再次将天幕整合。
“哈哈!”杜夫人狞笑:“你以为就你那点本事就能劈开这个结界?”
她像是想到了颇为骄傲的一件事,自信的嘲笑白琼华:“这个幻境可是上古魔神的一滴心头血凝聚而成,坚不可摧,你们想出去就乖乖的杀一个人,不然……”
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只因她的脖子被白琼华掐在手中:“你怎么会有上古魔神的心头血?”
杜夫人惊愕抬头,看着白琼华极度阴沉的脸。
她不明白,为何白琼华忽然之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我……”杜夫人喉咙中挤出破碎的声音:“是一个神秘的男人给我,他说他……是,魔!”
白琼华一把甩来杜夫人,仰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天幕出神。
有上古魔神心头血的魔!
白惑。
是你吗?
你来找姐姐了吗?
白琼华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沉重的手臂。
“怎么了?”神荼面带忧色的望着白琼华。
神荼早在踏进这间院子的时候,就恢复了楚临的模样,此刻他的样子落在白琼华的眼中。
她颇有种怪异的样子。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神荼刚想说一些什么。
突然,狂风四起,天与地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差不多一人高了。
他们几人面对面而站,几乎都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他们身前的阁楼已经被狂风挤到破碎,木屑四处飞扬。
劲风下,一片尖锐的木屑扎在白琼华的脚下,直接没入地面一半,周围的土块,露出宛如刀砍斧凿般的裂痕。
危险一触即发!
白琼华将琼花手钏化作一片透明的结界,罩住几人。
再不想办法出去,他们的下场就跟刚才被狂风吞噬的阁楼一般,变成粉末。
哪怕身处结界,压抑的气压还是令白琼华不舒服,胸口的心脏跳动的极为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口跳出来。
自从进了这个结界,白琼华就隐隐觉得自己的修为被限制了。
刚才杜夫人说这个结界是用上古魔神的心头血凝聚而成,她明白自己修为被限制的原因。
白琼华心想自己都这般了,齐元权和苏浅浅两个凡人恐怕会……
刚想转头查看两人的情况。
就听到苏浅浅惊恐的尖叫出声。
这姑娘每次一叫,准没好事!
白琼华烦躁的回头,当场僵在原地!
齐元权的身上都是血!
他的脸上青黑一片,身体软绵绵的顺着墙角滑落。
他半睁着眼,目光呆滞,艰难的喘着气。
“怎么回事?”
白琼华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齐元权的身边,亲眼看着少年脖子上缠着狰狞的红线,那些红线所到之处,鲜血汩汩直流。
白琼华看到红线一路没入齐元权的胸口。
顾不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她一把撕开齐元权的衣领。
齐元权苍白的过分的胸膛,赫然刻着一串符咒。
“以命换命!”白琼华惊愕的念出符咒的名字。
全身被浸泡在血液中的齐元权,像濒临死亡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死死的抓住白琼华的手。
迷离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苏浅浅身上。
“为什么,要杀我?浅浅……”
苏浅浅的手指有些颤抖,但她既然做了这事,就不怕被人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心态作祟,她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没有人献祭,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
满脸是血的齐元权一脸悲恸:“所以你就要杀了我?”
苏浅浅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依旧平静:“我说过,我不想死!”
齐元权苦笑:“我也说过,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会挡在你的前面,你其实没必要给我下咒……”
苏浅浅的瞳仁有一瞬间的闪动,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脸冷漠:“你只能帮我挡一次而已,那时候你死了,我仍然出不了幻境,只有你现在死,我才能出去!”
察觉到的白琼华和神荼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将视线转到白琼华的脸上。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们两个厉害,三个名额你们会占掉两个,我也知道你讨厌我,肯定不会选择让我跟着你们出去!你们一定会选择带齐元权出去!”
苏浅浅笑了:“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再说了,我就不信你们没动过这心思,你们不用亲自动手杀人,坏人我来当,你们就偷着乐吧!”
白琼华没想到娇滴滴的苏浅浅,内心竟是如此的偏执,残忍。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你们,苏浅浅!”
白琼华丢在这么一句话,就开始给齐元权输入灵气。
她曾经是神魔共体,天地间仅剩的一株神树。
一场很多年前的变故后,她数十万年的修为尽散,现在体内不过仅有五百年的修为。
‘以命换命咒’强悍恐怖,一旦起咒,咒语就会变成红线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生生的将人的血放干为止!
白琼华顾不上教训苏浅浅,全神贯注的为齐元权解咒。
此刻的幻境中,天幕与的地面仅有半人高,他们四人都半蹲在地上。
巨大的压力迫使几人呼吸沉重,尤其是还剩下半条命的齐元权,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