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琼华诧异无比:“我知道?”
杜老爷点头:“对!”
接下来,杜老爷用一种极为冷淡的声音叙述了他的故事。
土拔鼠精阿杜,因为一场大战,性命垂危,化为原型,被幼年的阿景无意所救。
相处之间,阿景猜出了阿杜的身份,知道它是妖怪。
后来,阿杜恢复后就回到山中修炼。
几年后,一直因为容貌被人嘲笑的阿景,内心一直执着,想要获得美貌。
她将主意打到了身为妖怪的阿杜身上。
她知道阿杜每月月中会在无念崖下修炼,就故意在那天,跳下悬崖。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
阿杜为了报恩,就将自己妖丹剖了一半给阿景,让她维持美貌,可惜阿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仅想要永葆青春,还企图长生不老。
她不仅狠心杀了自己全家,诬陷给阿杜,还伙同李生,在大婚之际杀死了阿杜,骗取妖丹。
杜老爷口中的故事很简单,和白琼华从杜夫人口中拷问出来的大差不差。
但还是有一些不同。
杜夫人弄巧成拙,没有得到另一半妖丹不说,还为李生做了嫁衣。
从此,她和李生的手中各自拿着一半妖丹,一同被困在了杜府。
阿杜临死之前,将杜夫人锁在画中,没想到杜夫人竟然利用那半颗妖丹,吸食过路人的残魂,还与李生联手,将残魂困在底下那个‘炼丹炉’中。
那些残魂被无辜禁锢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怨念极深,他们给画中的杜夫人提供源源不断能量的同时,也在一步步加固这个幻境。
里面的亡魂不甘心,就无所不用极其的拉周围的路人。
这才导致了杜府这个幻境产生。
再者,由于妖丹一直没有重合到一起,也没有回到主人的手中,这个幻境就一只没有破。
里面的人,包括杜老爷,杜夫人,李生,还有那些亡魂,都无法出去。
杜老爷最后总结了一句:“只有我再次和这颗妖丹融为一体,我才能用它的力量打开这个幻境!”
听完杜老爷的解释,白琼华心下已经明了。
说完那句话后,杜老爷不假思索的吞下手中的妖丹。
他调息片刻,随手一挥,幻境的天与地再次分开。
破碎的阁楼残骸再次复原,零落成泥的花草重新绽放。
白琼华也撤了结界。
几人站在的焕然一新的杜府中。
幻境还是没有破。
杜老爷失望说:“看来,我也打不开这个幻境”
他怜悯的看这白琼华和神荼:“两位客人,不如就永远的在这里陪着我好了。”
白琼华无视他脸上的怜悯,灵光一闪,她手腕上的琼花手钏忽然化作一把匕首。
冷光一闪,那把匕首就贴着杜老爷的脖子,白琼华语气森冷:“好啊,我们陪着你,现在我们玩一个抹脖子的游戏吧。”
杜老爷没想到白琼华会突然发难,脖子是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可他只盯着那只匕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好吧,我看的出来,您不并不想留下来,那我就告诉您的出去的办法吧。”
白琼华细腻的手指摸着冷白的刀刃,她幽幽开口:“说!”
杜老爷用一种非常阴沉的声音说:“你忘了,这个幻境由我的妖丹而起,出去的方法自然是我的执念!我记得你很早之前就有这个结论吧?”
白琼华沉默了。
杜老板说的对,这个结论,白琼华确实很早就得出来了。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反而不相信这个结论了。
但白琼华还是问道:“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杜老爷仰起头,以一个悲伤地角度望天:“我的执念是让你们重现我与那个女人,当年未完成的婚礼。”
白琼华知道,杜老爷是在与杜夫人大婚当日被骗杀的,但他的执念就是这?
她有些不太相信。
白琼华皱眉:“我说你好歹一个大妖怪,干嘛非执着于一个夺你妖丹的女人?”
“那个女人,我早就放下了!”
白琼华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神情看着杜老爷。
“实不相瞒,你这种行为很像话本先生描述的一种动物!”
杜老爷来了兴趣:“什么动物?”
“一种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好感,还一再地放下尊严地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动物。”
杜老爷的脸瞬间黑如锅铁。
而一直默默充当风景板的神荼却轻笑出声:“世间竟还有这种有趣的动物?”
白琼华呵呵一笑:“可不是,这不就在眼前吗?”
杜夫人为了永葆青春和长生不老都把杜老爷杀了剖丹了,结果这杜老爷的执念,竟还是要跟她完婚。
不得不说,杜老爷被剖丹,也不亏!
杜老爷怎么会看不出在场两人对自己的嘲讽。
像是为了得到白琼华两人的信服一般,杜老爷尖锐的手爪一动,将白琼华之前拿给他的盒子抓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土拔鼠,那土拔鼠的尸身,保存的很完好,虽然已经失去了生命力,但它周身的皮毛还是油滑光亮。
杜老爷嗤笑,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喜欢那个女人的是它才对!我现在已经不是它了,我现在是……鬼……”他刚想说出自己的新身份,就发觉后背一凉。
杜老爷僵硬着身体,看到正对面的神荼嘴角噙着一抹笑,淡淡的看着自己。
杜老爷目光一颤,随即移开,扯着僵硬的嘴角道:“总之,你们想要出幻境就必须要按照我说的来!”
白琼华没注意杜老爷的异常,她顺口追问:“你刚说,你现在是鬼什么?”
杜老爷额尖冒出一滴冷汗,他扯着嘴唇,随口应了一声:“孤魂野鬼!
听他说起鬼,白琼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他们在‘炼丹炉’的手,神荼亮出了鬼差的身份,还将那些亡魂收到了锁魂袋中。
这样想着,白琼华的目光在神荼身畔扫了一眼。
大为惊讶:“你的锁魂袋呢?”
神荼腰间除了一根与衣服同色的腰带束在腰间,空无一物。
她明明记得,她被杜夫人用妖丹召唤走的时候,神荼刚好把那些鬼魂给收进锁魂袋中,并挂在腰间,怎么现在会没有了呢?
她被招走之后,‘炼丹炉’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锁魂袋会丢了?
神荼的反应倒是异常的淡定:“那时妖丹红光大现,你突然没了身影,我急着找你,没注意到那些亡魂从锁魂袋中出来,吞噬了李生,他们的力量突然变得很强大,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鬼差,那些亡魂怨念一起,我不是对手……”
眼看着白琼华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凝重,神荼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里却一本正经的胡诌。
白琼华的神色很是难看,满脸歉意:“抱歉,当时没来得及喊你,锁魂袋中的亡魂都跑出来了,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神荼作为鬼差,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些亡魂抓回去,现在,这些亡魂又回到了地下‘炼丹炉’,难不成他们还要再下去一趟?
其实,再将那些亡魂捉回来也不难。
那些不过是一群魂力薄弱的亡魂而已。
她们当时是靠着两幅画形成的暗道才掉入地下,于是白琼华怀着无比愧疚的心开口时。
神荼却无奈的摇头:“那个炼丹炉是禁术形成的一种空间,现在媒介已毁,我们进不去了。再者……”
他的手摸着腰间原本挂锁魂袋的地方,眼底含着若有若无的伤痛:“我的锁魂袋已毁,就算捉住那些亡魂也没有地方安置。”
白琼华愧疚更甚。
神荼却安慰她:“无事,我回去也就是被丢进油锅炸一圈!或者被仍进火山,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神荼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淡,好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惩罚一般。
白琼华却紧握拳头,心中疯狂的大骂,那个十殿下果然是臭名昭著,这种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他的神情像极了一头可怜兮兮的小狗,白琼华爱怜之心顿生,她不由自主摸了摸神荼的脑袋,对本就怨恨在心的那个十殿下破口大骂了起来:“我早就听说鬼界换了新的鬼头头,没想到他的手段如此狠辣,怪不得最近那么多鬼界的人都纷纷出走!”
神荼肌肤胜雪,漆黑的眼睛如同小鹿一般,一想到这样的人会被那个十殿下丢入油锅炸。
白琼华就一阵心疼。
她心中一动,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嘴上不假思索的说:“不如咱们出去后,你跟我回幽冥舍,我很缺伙计?你那个什么十殿下动不动就将你丢入油锅,放进火山,你干嘛还要跟着他?不如跟我吧!”
神荼挑眉,眉眼含笑,语气显得格外的暧昧:“跟你?”
“对啊”大大咧咧的白琼华并没有发现神荼的语气变化,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撬起了墙角。
“我那待遇很好的,虽然工钱不多,但我绝不会处罚你的!”
“唔!”神荼微微一笑:“听起来很不错!”
白琼华大喜:“你答应了?”
神荼却道:“可我还没去过你那,就这么贸然跟你走,不太好吧?”
“也是!哈哈”白琼华挠着脑袋干笑起来,刚才她的嘴巴把脑袋给踹飞了,她竟然胆大包天挖起了那个阴森可怖十殿下的墙角?
她是舒坦日子过够了,想找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