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白琼华趁着苏浅浅还在外边跟齐元权说话,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
取下了手腕上雕刻着琼花的手钏,挥动指尖在上面施了一个小小的咒术。
手钏瞬间化作传音玉筒,她按下玉筒的按键,玉筒顶端华光大盛,却在下一刻骤然熄灭。
哎,白琼华失落的叹了一口气,手指一弹,玉筒再次化作手钏环在她的手上。
联系不到林开这个臭小子。
林开是她幽冥舍的伙计儿,平时都是他在各界跑腿儿接任务的。
这个手钏是她的法宝,琼花镯儿,其中蕴含着一股非常强大的法力,可以凭借着她的意愿,转换成各种形态的法器,这次她将手钏转换成玉筒,想通过玉筒透过这个幻境联系林开。
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连玉筒都无法连接。
此时此刻,白琼华对‘杜老爷’口中那个神秘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她的手钏是根据她的本体幻化而成,蕴含了数万年的修为,威力巨大,却无法穿透这个濒临溃散的结界。
这个帮助‘杜老爷’的神秘人,到底是谁呢?
就在白琼华苦思不得的时候。
手钏发出一道亮光,瞬间变成玉筒落在了她的手中。
白琼华惊喜快要蹦起来了,玉筒竟然通了!
专属于林开那粗犷的声音从玉筒另一边响起:“小白白,怎么了?”
白琼华忙托着玉筒回答:“林开!我有问题问你,你确定将楚临打晕丢入这个幻境了吧!”
林开骂道:“怎么?你是怀疑我的能力吗?我作为地仙,把凡人打晕提前让他渡劫,你知道我要损失多少法力吗?”
关于白琼华让林开将楚临打晕丢进幻境,其实都是蓬莱仙子要求的!
乌鸦精的劫难本来应该是,先被恶灵盯上,关了几天,受尽折磨,之后无意之间掉入这个幻境的。
可蓬莱仙子舍不得她的爱宠受苦啊,就加了酬劳,让白琼华拔苗助长!
所以才有了林开打晕楚临这一幕!
“我没怀疑你的能力!”白琼华慌忙解释,林开身为她的好友平时没少帮她干缺德事儿,要是惹恼了林开,以后这缺德事都要白琼华她自己来干了。
“我只是想确认下,我现在保护的到底是不是楚临。”
“肯定是啊!”林开想也不想的说:“我当时拿着那只小乌鸦精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的画像,确定无误才将他打晕的,喂!打错人了,损失的可是我的法力,我办事的时候,可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了!”
听到林开这么信誓旦旦,白琼华才算将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另外一些想不清楚的事儿,白琼华也没有多想,屋子里有一张床和一个软塌,她随便靠在软塌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庭院内-------
苏浅浅擦着眼泪对齐元权哭诉道:“其实我不叫苏浅浅,慕容浅浅才是我的名字,我本是安庆王的小女儿,可惜从小不受父亲宠爱,母亲又早早离世,我是跟着嬷嬷长大的,在府中过的连丫鬟都不如,我的姐妹们对我任意打骂。”
说着,苏浅浅轻轻扯开领口,本应该线条优美的锁骨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儿,周围的皮肤黑紫一片。
齐元权痛道:“怎么会这样?”
苏浅浅苦笑:“这样的伤,我身上数不清,她们心思狠毒,故意在我身上留下这种愈合很快的伤痕,不在我胳膊上,脸上留下伤痕,为的就是让我有苦说不出!”
“那你刚才说的救人,是怎么回事?”
苏浅浅咬着嘴唇,继续道:“父亲为了和人联姻,逼我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我不肯,就逃走了,父亲就将嬷嬷吊在了城门口逼我回去。”
苏浅浅无助的哭道:“我想回去救嬷嬷,路上不知怎么就被卷到这个幻境来了。”
她扑在齐元权身上,哭的好不凄惨:“我死了不要紧,嬷嬷照顾我十几年,我不能让她被我父亲吊死在城门上啊。”
齐元权打心眼里怜惜苏浅浅的遭遇,他尝试着劝解道:“浅浅,虽然你是救人心切,但你也不能拿别人的命换你的命啊,杜老爷都说了,咱们几个是唯一一批坚持到现在,我们走出幻境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苏浅浅两手抠着衣服,闷不做声。
齐元权伸出手:“那你现在愿意将纸条给我吗?我帮你毁了它,好吗?”
苏浅浅垂着脑袋,踌躇了一会儿,将那张纸条拿出来,递给了齐元权。
“齐哥哥,你说的对,我不能害人!”
齐元权三两下将纸条撕碎,他转了一圈,想找个地方丢了纸条。
可惜四周光秃秃的,齐元权又不想随地丢弃,免得被楚临和白琼华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杜夫人喜欢杜鹃花,尽管杜府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可每个院子里面还放是着一处花架,花架上面全是怒放的杜鹃花。
苏浅浅随手抱了一盆杜鹃花,奉到齐元权的面前:“齐哥哥,不如就放在花盆里面吧。”
“好!”
齐元权没有多想,握住花枝,轻轻的将枝叶与泥土分离。
小心翼翼的把纸条放在花盆底部,刚准备埋土,身边的苏浅浅忽然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
齐元权的手一颤儿,花盆落在地上,轰然裂开。
灰褐色的泥土洒的满地都是,娇嫩的杜鹃花零落成泥。
不仅如此,齐元权的手背还被尖锐的枝叶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嫣红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脚下,废纸混杂着泥土落满一地。
齐元权的手还在流血,一串血珠儿碰巧落在那团废纸条儿上,晕出了几团血花。
这张纸上画的是咒术,沾染上了血,恐有变数!
齐元权皱了皱眉头,想将纸上的鲜血擦掉。
忽然,他受伤的手被苏浅浅握住:“对不起,齐哥哥,都怪我,都怪我太胆小了,害的你受伤了!呜呜呜”
被她这么一打岔,齐元权全然将要做的事给抛之脑后了,他疑惑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大叫起来?”
苏浅浅尴尬的说:“刚才有个白影闪过,我还以为是杜老爷的手下来捉我们的呢!所以才大叫了起来,真是对不起,齐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齐元权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我怎么会怪你呢,浅浅你应该是看错了,这样吧,我先将纸条处理好,然后咱们就赶紧回去,省的多生变故”
“好!”
苏浅浅轻勾红唇,慢慢的吐了一个极尽温柔缠绵的词儿,可她眼中并无半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