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楠“……”
程愈并不上勾。
甚至对于她提出的赌约,一脸嫌弃。
“下了课,跟我一起去找陈魔女把我们这两个位置,换了。”
程愈不耐烦的看着旁边那张摆满了乔楠书的桌子。
“听到没有。”见她没答,程愈又说。
乔楠皱眉咬着唇。
她也不想和程愈这个叛逆学渣当同桌。
但系统的任务正压在头顶,要是少了同桌这个名义,她怎么督促程愈学习。
“喂,鬼丫头”程愈轻踹了她的椅脚。
“知道了知道了”乔楠嘴上敷衍到。
~~~~~
办公室
头顶的风扇呼啦呼啦的响着,却没多吹散这夏日的燥闷。
昨天陈梅忙着处理开学事务,没空理她们两个的换位申请,今天陈魔女在办公室了。
程愈一下课就拉着他往办公室来,仿佛多和她当一秒的同桌能死一样。
“你们两个检讨书没给我带过来,还想找我替换位?”
陈梅把手上的教案往桌面一拍,就差指着他们两个鼻子骂了。
乔楠低头看脚。
林子枫吐槽的没错,陈魔女最近指不定更年期了,一天比一天暴躁。
程愈倒是没被她吓到,反而还嬉皮笑脸。
“老师,我们两个出生的时候,大师可就算过了,我们两个的八字不合,这一凑近,轻者伤财,重则伤身。”
“你说是不是。”程愈伸出脚尖,轻撞了旁边乔楠的脚,提醒她配合。
乔楠这才从转死状态抬起头,“是”
昨天乔爸听说她和程愈当了同桌,就念叨了当年她和程愈同天早上出生时,算命大师说的“二子命数不和,不宜近不宜远,都得看天。”
陈魔女扶了下眼镜框,镜片后是那双凌厉精明的丹凤眼。
“哪个大师这么神,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改天也去算算。”
“南觉大师”
“我上个月还在南庙见到他老人家了,这个月应该也在,老师你要去见可得抓紧了。”
程愈咧嘴笑开。
只见陈梅面色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僵硬的很。
南觉大师,南市里出了名的高憎,那可不是她想见就能进到的人。
虽然带着他们这班富贵子弟一学期了,陈梅偶尔还是会被他们嘴里,随意吐出的事惊讶的。
普通人香火钱捐赠再多,都见不到的南觉,不过是这群富贵小孩嘴里,给他们算过命的先生,前段日子才见过的熟人。
“老师,那我们什么时候换位?”程愈单手插兜,透过的窗隙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懒洋洋的很。
“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你们换了?”陈梅食指在桌面轻扣。
“林子枫现在可是有同桌了,乔楠你也换不到她那了。”
“至于程愈 ,你不要以为你爸是市长,学校就得给你单桌的便利,上学期是刚好落单,才给你落了单桌。”
“这学期转走了一个,你们两个就老老实实在那个位给我呆着吧,座位表都打印好了。”陈梅拉开椅子 ,拿起杯子饮水机盛水。
“想改,没门。”她直起身子,手里拿着水杯,不苟言笑的盯着他们两个说。
程愈见状,也懒得和陈梅插科打诨了。
“老师,既然你这么想我们两个当同桌,那我就当给你看。”
“就怕你受不住。”程愈沉了脸,甩手出了门。
乔楠忙跟上。
而身后的陈梅,还在气急败坏的念这,“我等着,我看你还能反了天。”
回到教室
程愈的情绪不佳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黑板,下一节课是陈梅的英语。
“你刚哑巴了,不会帮着说点。”程愈的怒火,开始烧到了她这。
乔楠耸了耸肩,“这不有你吗,你积该说的都说了,我不还配合的点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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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我们什么时候要去呢”
“差不多了。”
官洲翘着二郎腿,神色不慌不忙。
宋采采思索了一下,就蹲到了官洲的旁边和他一起守摊。
天色将昏,已经没有什么学生出来买东西了,校门周围的其他小摊贩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营业了。
“洲哥,我打印好了。”
宋采采中午看到的那个摆摊男生拿着一叠宣传单,神色飞扬朝着他们这小跑来。
“行,那你先守着摊子。”官洲起身,接过传单,塞入了手里的黑色书包。
“那个谁,跟我走吧。”,官洲扭头瞥向宋采采。
宋采采微愣,不过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好的洲哥,您只管走,小弟我一定尾随。”
官洲被她一声“洲哥”叫的侧目。
马屁精,是宋采采从官洲勾起的唇角中,读到的。
宋采采笑得更甜美了。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洲哥,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弟?”
“可能是梦里,走了,晓峰,你守摊吧。”
“晓峰哥,那我们先走了。”
冯晓峰被宋采采的“晓峰哥”取悦到,咧嘴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拿着
宋采采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丢进了个书包。
而书包的主人则是一副少爷架势,走了。
~~~~~
晚上七点,是海棠楼盏盏灯亮。
宋采采看着不远处的宿舍阿姨,有些迟疑,“洲哥,我们是直接进去吗?”
“等等”官洲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件迎新志愿者的外套套上了。
“洲哥,你好厉害啊,准备得可真充足。”
宋采采目光撇过外套胸口处的“陈志远”三字,弯着眸就拍起了马屁。
“我讨债的时候,也准备的很充足。”
“呵呵”宋采采干笑。
评着志愿者的外套,官洲成功得到了宿舍阿姨的通信绿灯。
“等下我们去四五六楼发传单,你先敲门,然后问……”官洲低头仔细交代着,“还有就是……笑的正常点”
“洲哥,你看我现在可以吗?”
宋采采笑的喜人,两个梨涡浅浅。
官洲摸着下巴,沉默了几秒后说“浮夸了,嘴角可以收一收。”
“???……”
浮夸???
官洲的评价,犹如一根针,把宋采采这个自信的气球给一下扎破了。
宋采采对着一旁的反光玻璃照了照。
八颗齿,很标准。
一定是官洲这个死直男不懂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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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好,我们是云大的百事通,出售新生住宿用品,被子插座洗衣液……应有尽有,加微信购买可以享受九折优惠以及送货上门服务,我们后期也会有其他类型的活动,可以加个微信了解一下啊!!”
“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祝你们大学生活愉快啊”
又是一扇宿舍门关了上
宋采采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揉了揉嘴角,五六楼的逐个宣传了一番,现在她嘴角都笑僵了。
说着是打配合,可是全程下来,官洲干的最多的活,就是递个传单。
“洲哥,下面几楼不用吗?”宋采采有点好奇。
“不用,下午去过了。”
官洲刷着微信,在挨个通过好友验证。
“280块钱,分五期,一个月最少给我交60,否则”官洲停顿了下,注视着宋采采,“否则,你就等着去给我养猪还债吧。”
“洲哥,你不是说加了微信的可以九折送货上门吗?……您刚通过了我的好友呢”
“你喜欢250?”
“喜欢啊,比起280,我更喜欢250”
“嗯,确实,看得出你挺适合这个数字的。”官洲伸出手拍了拍宋采采的肩。
宋采采:“……”
拍你妹
虽然心里骂着官洲,到底是贫穷使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啊!!!
“谢谢洲哥,那我每个月还你50,我一定说到做到,最对不让洲哥你失望。”最对不让你有机会让我去养猪!!
宋采采说着,差点一个激动,就在这月色朦胧之下,顺便给他发个誓了。
宋采采两个人回到地摊的时候,冯晓峰正蹲在小马扎上打游戏。
“我草,又死了,队友也太坑了吧”
冯晓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的操作着,丝毫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官洲伸出长腿,踢了踢椅脚,冯晓峰一个不留神就从小马扎上跌了下去。
冯晓峰刚想骂是“那个王八羔子偷袭他。”
一抬头看到还穿着志愿者外套的官洲,立马笑嘻嘻的说“洲哥,你回来啦。”
“嗯”官洲不耐烦的点了个头,借着路灯的光,官洲拿起一旁的记账本就看了起来。
宋采采扫了一圈摊子,比她走了的时候少了好些东西。
被子床垫区那里就足足空出了一个大角。
宋采采在宏福工厂干了两个多月,看着小摊上的那些包装袋,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从宏福批发出来的。
宋采采乍舌。
因为太清楚东西的原价格,也太清楚官洲能赚到的利润,她才乍舌啊!!
粗略估算一下,今天,这个小摊的净收入,应该是要不少于五万的!1
她输了,她,宋采采,还在掏不出200块的时候,有位洲哥已经日赚几万了。
就在宋采采为自己的贫穷感慨时,官洲忽地抬头,长手一挥。
“纯色的在那,你自己抱回去。”
“小弟的东西总不能让大哥帮忙送货上门吧。”官洲漆黑的眸里带着戏谑,扳指被
宋采采:“……”
小弟就不是顾客了吗?
床垫和被子被宋采采塞进了冯晓峰递给的大袋子里。
校门口离着海棠楼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宋采采实在是做不出扛袋的动作,只能拖着走。
大概,她穿的再破烂点,应该就能混入捡破烂组织了吧。
宋采采站在校门保安处回头看向小摊。
路灯下,官洲坐在小摊那堆杂七杂八的里面。
桀骜疏离的少年,蹙眉仔细的算着手里的账本。
格格不入,但他坐在那,却硬生生在那一摊子杂乱中,演绎出理所应当。
“跟着这位哥,脱贫致富不是梦想。”
这是宋采采收回目光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秉承着这一个念头,宋采采在拖着一袋子回到宿舍的时候。
她给官洲发了晚安微信。
宋采采:“洲哥,我安全到宿舍了,今天很开兴能认识洲哥,我陈今天起就是官洲的小弟了。洲哥晚安!”
宋采采: 可爱i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