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选择去超市买，但是超市的价格更”
“这样吧，你帮我个忙，我给你分期付款。”
“哥你有什么忙尽管说，小弟我看看能不能尽微薄之力！”陈橙谄媚的冲林凌笑，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警惕藏在底色之后。
“跟我去敲海棠楼的宿舍门。”
海棠楼是这届大一女生的宿舍。
“哥……你是要去推销东西吗？”
看着地上还没卖出去的那堆东西，陈橙瞬间懂了林凌的意图。
“嗯”林凌漫不经心的点头。
“那，哥，我们什么时候要去呢”
“差不多了。”
林凌翘着二郎腿，神色不慌不忙。
陈橙思索了一下，就蹲到了林凌的旁边和他一起守摊。
天色将昏，已经没有什么学生出来买东西了，校门周围的其他小摊贩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营业了。
“凌哥，我打印好了。”
陈橙中午看到的那个摆摊男生拿着一叠宣传单，神色飞扬朝着他们这小跑来。
“行，那你先守着摊子。”林凌起身，接过传单，塞入了手里的黑色书包。
“那个谁，跟我走吧。”，林凌扭头瞥向陈橙。
陈橙微愣，不过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好的凌哥，您只管走，小弟我一定尾随。”
林凌被她一声“凌哥”叫的侧目。
马屁精，是陈橙从林凌勾起的唇角中，读到的。
陈橙笑得更甜美了。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凌哥，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弟？”
“可能是梦里，走了，晓峰，你守摊吧。”
“晓峰哥，那我们先走了。”
冯晓峰被陈橙的“晓峰哥”取悦到，咧嘴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拿着
陈橙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丢进了个书包。
而书包的主人则是一副少爷架势，走了。
~~~~~
晚上七点，是海棠楼盏盏灯亮。
陈橙看着不远处的宿舍阿姨，有些迟疑，“凌哥，我们是直接进去吗？”
“等等”林凌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件迎新志愿者的外套套上了。
“凌哥，你好厉害啊，准备得可真充足。”
陈橙目光撇过外套胸口处的“陈志远”三字，弯着眸就拍起了马屁。
“我讨债的时候，也准备的很充足。”
“呵呵”陈橙干笑。
评着志愿者的外套，林凌成功得到了宿舍阿姨的通信绿灯。
“等下我们去四五六楼发传单，你先敲门，然后问……”林凌低头仔细交代着，“还有就是……笑的正常点”
“凌哥，你看我现在可以吗？”
陈橙笑的喜人，两个梨涡浅浅。
林凌摸着下巴，沉默了几秒后说“浮夸了，嘴角可以收一收。”
“？？？……”
浮夸？？？
林凌的评价，犹如一根针，把陈橙这个自信的气球给一下扎破了。
陈橙对着一旁的反光玻璃照了照。
八颗齿，很标准。
一定是林凌这个死直男不懂审美。
、
~~~
“同学你好，我们是云大的百事通，出售新生住宿用品，被子插座洗衣液……应有尽有，加微信购买可以享受九折优惠以及送货上门服务，我们后期也会有其他类型的活动，可以加个微信了解一下啊！！”
“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祝你们大学生活愉快啊”
又是一扇宿舍门关了上
陈橙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揉了揉嘴角，五六楼的逐个宣传了一番，现在她嘴角都笑僵了。
说着是打配合，可是全程下来，林凌干的最多的活，就是递个传单。
“凌哥，下面几楼不用吗？”陈橙有点好奇。
“不用，下午去过了。”
林凌刷着微信，在挨个通过好友验证。
“280块钱，分五期，一个月最少给我交60，否则”林凌停顿了下，注视着陈橙，“否则，你就等着去给我养猪还债吧。”
“凌哥，你不是说加了微信的可以九折送货上门吗？……您刚通过了我的好友呢”
“你喜欢250？”
“喜欢啊，比起280，我更喜欢250”
“嗯，确实，看得出你挺适合这个数字的。”林凌伸出手拍了拍陈橙的肩。
陈橙：“……”
拍你妹
虽然心里骂着林凌，到底是贫穷使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啊！！！
“谢谢凌哥，那我每个月还你50，我一定说到做到，最对不让凌哥你失望。”最对不让你有机会让我去养猪！！
陈橙说着，差点一个激动，就在这月色朦胧之下，顺便给他发个誓了。
陈橙两个人回到地摊的时候，冯晓峰正蹲在小马扎上打游戏。
“我草，又死了，队友也太坑了吧”
冯晓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的操作着，丝毫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林凌伸出长腿，踢了踢椅脚，冯晓峰一个不留神就从小马扎上跌了下去。
冯晓峰刚想骂是“那个王八羔子偷袭他。”
一抬头看到还穿着志愿者外套的林凌，立马笑嘻嘻的说“凌哥，你回来啦。”
“嗯”林凌不耐烦的点了个头，借着路灯的光，林凌拿起一旁的记账本就看了起来。
陈橙扫了一圈摊子，比她走了的时候少了好些东西。
被子床垫区那里就足足空出了一个大角。
陈橙在宏福工厂干了两个多月，看着小摊上的那些包装袋，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从宏福批发出来的。
陈橙乍舌。
因为太清楚东西的原价格，也太清楚林凌能赚到的利润，她才乍舌啊！！
粗略估算一下，今天，这个小摊的净收入，应该是要不少于五万的！1
她输了，她，陈橙，还在掏不出200块的时候，有位凌哥已经日赚几万了。
就在陈橙为自己的贫穷感慨时，林凌忽地抬头，长手一挥。
“纯色的在那，你自己抱回去。”
“小弟的东西总不能让大哥帮忙送货上门吧。”林凌漆黑的眸里带着戏谑，扳指被
陈橙：“……”
小弟就不是顾客了吗？
床垫和被子被陈橙塞进了冯晓峰递给的大袋子里。
校门口离着海棠楼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陈橙实在是做不出扛袋的动作，只能拖着走。
大概，她穿的再破烂点，应该就能混入捡破烂组织了吧。
陈橙站在校门保安处回头看向小摊。
路灯下，林凌坐在小摊那堆杂七杂八的里面。
桀骜疏离的少年，蹙眉仔细的算着手里的账本。
格格不入，但他坐在那，却硬生生在那一摊子杂乱中，演绎出理所应当。
“跟着这位哥，脱贫致富不是梦想。”
这是陈橙收回目光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秉承着这一个念头，陈橙在拖着一袋子回到宿舍的时候。
她给林凌发了晚安微信。
陈橙：“凌哥，我安全到2宿舍了，今天很开兴能认识凌哥，我陈今天起就是林凌的小弟了。凌哥晚安！”
陈橙： 可爱ipg
宿舍剩下的两个舍友都到了。
一个是方圆圆，来着内蒙的软妹子。
用陈橙的话来说，那就是，方圆圆是真甜，娃娃脸，软萌音，简直就是宅男心中的初恋，一眼。
另个是顾子玉，一个温婉中带着些许羞涩的南方姑娘。
陈橙临睡前看了下微信，林凌回复了。
林凌：你叫什么来着
陈橙？？？？
感情她今晚跟在这位爷后面凌哥长，凌哥短的，人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陈橙表示有被冒犯到。
朋友圈里，林凌已经开始发起了小广告。
“朋友圈的各位同学你们好，这里是云大百事可乐，我们百事可乐的业务有：代拿快递，外卖，小卖部的经营等，后期也有其他的业务的拓展。欢迎各位同学光临。转发朋友圈集满20个赞，第一次下单可享受本店的85折优惠，大件货品免费送货上门。”
配图是小摊的各类新生住宿用品，价格也在图片旁边标价好了。
看的陈橙不禁乍舌。
微信面世一年了，陈橙还是第一次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利用转发集赞这种方式来做推广。
不可否认的是，集赞转发这种推广方式省时省力。林凌的商业头脑又一次惊到了陈橙。
~~~
第二天
电子工程学院的新生大会在早上举行。
工科学院的女生向来少的可怜，女生都被安排到第一排。
辅导员黄安在讲台中央，不停歇的说着大学建议。
陈橙撑着腮帮子，无聊瞄了眼时间。
11点
好家伙，黄安一个人足足就讲了两个小时。
翻来覆去的心灵鸡汤，却没能填饱陈橙只吃了个小馒头的肚子。
“好了，讲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再点一次名，那些会议中途溜了的同学，准备写一周的检讨吧。”
黄安扫了一圈下讲台下的学生，“点到名的给我上来签名。”
“不是吧”
黄安说完，现场一片躁动。
“林凌”
“林凌在吗”
“好，那就是逃会”
快打起瞌睡的陈橙，被黄安几声“林凌”给唤清醒了。
“不会是同人吧？？？”
“老师，我在”
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出现在了教室后门处。
陈橙顺声望去。
“……”
“不是林凌还能是谁。”
“这是溜出去，刚回来吧？”黄安眯起眼睛，笑面虎似的看着朝他走来的林凌。“我记得第一次己点名结束后，就有人出去了，是你吧？”
“老师，我去上厕所了。”林凌拿起签字笔，刷刷签了名。
黄安冷哼，“你这厕所上的可真久。”
“老师，我们学校没规定学生的上厕所时间吧。”
林凌摘下鸭舌帽，直视着黄安，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活脱是中学时候那些叫老师头疼的刺儿头学生。
讲台下是起掌声和起哄声的交织。
陈橙坐在第一排，很清楚的看到了黄安有些黑了的脸色。
“散会散会”
“凌哥，原来你也是新生啊，还和我同个学院，好巧呀。”陈橙拿起包，忙凑到要走的林凌身边。
“凌哥你哪个专业？”
“数学，你呢。”
“物理”
“啥？”林凌停下脚步，扭头。
“物理专业”陈橙心里滴着血重复了一遍。
陈橙从他的瞳孔里，读出了“勇气可嘉”四个字。
云大物理专业一向被称为“难毕专业”。
很难毕业的专业。
陈橙微笑，要不是碰上了调剂，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碰物理。
林凌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倦意“要做兼职吗，时薪15。”
陈橙想想现在自己的余额，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凌哥，你是不是要我帮你送货啊”
结合昨晚的朋友圈，陈橙觉着林凌能用上她的方式也就这点了。
“小脑袋瓜还挺聪明的，女生宿舍我不方便进，到时候女生那边下的单就给你去怂了。”
“你现在有事没，没事陪我去个地方。”
“没事，我今天都没事，凌哥指哪我去哪。”陈橙讨好地笑着。
陈橙相信，只要跟着林凌这条金大腿混，就算是只能喝口汤，那也喂饱她现在入不敷出的荷包。
林凌带着她去的是，离着云大最近的一家杂货批发店。
批发店装修不算完善，但胜在地方大，各类小商品被有序的摆放在货架上。
林凌和老板拿了一张进货单，让她挑一些学校女孩子常用的东西。
林凌则是和老板谈着进货的问题。
“你现在要的数量也不大，我那里能给你这么低的价格，你要是进的多了那还好说。”
“老板，我只是现在刚开张进的少而已，过一阵子，我客源什么的发展好了，自是然是会增加进货量的。”
“小兄弟，那就增加到那个进货量了我再给你压低价格，现在你种类要的多，数量却不多，还要压我的价格，你这让我那有赚吗。”
老板笑得和蔼，语气里却不见退让。
“大哥，你就看在我们是学生创业不容易的份上，给我们优惠优惠嘛。你这车到云大就十几分钟的事情，离着也不远还省下了油费。而且……“陈橙停顿了下，接着说“我们刚才到这的时候，那辆佳乐华超市来进的货也不多，大哥给他们的价格可就……”
陈橙没接着说了，在场几个懂得也都懂了。
老板有些惊讶，但也没被拆台的恼怒，“人家是老顾客”
“大哥，您看，我们之后再合作多几次，不也就是老顾客了嘛，我们云大就在这附近，我们还算是邻居呢……”
陈橙看着老板有些动摇的神色，拉着他就是一顿好说。
林凌单手插兜，当着旁观者者，适时的配合说一两句话。
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老板无奈的点头同意了林凌提出的价格。
“挺厉害的啊”林凌扬眉。
“哪有哪有，是大哥教的好。”陈橙星星眼的看着林凌。
来的路上，林凌就和她说好这场戏要怎么演了。
林凌早就料到了批发店老板不会给他们低价的。
佳乐华超市做引子，再配上几张感情牌。
就成了。
林凌开着他的二手粉色小电动，后排带着陈橙，开出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我饿了，你去那个给我买个煎饼果子吧”林凌坐在小电动上，长腿踩在地面上，懒洋洋的闭眼休息了起来。
没听到陈橙回应，也没听到她的离开声，林凌又睁开了眼。
“？？有事？”
“凌哥，我没带钱。”陈橙白皙的小脸上有些泛红，也不知是被太阳晒得还是羞的。
看着陈橙嘴角处的梨涡浅浅，林凌觉着应该是太阳的锅。
“我早上在食堂看到阿姨给你找零了。”
林凌笑的张扬，托腮看着陈橙的反应，“陈小弟，你是怕大哥赖账吗？”
“哈哈哈没，那个零它不够，四舍五入可不就是没带钱嘛”陈橙皱起小脸，口袋的钱被她掏出来摊在手心，就五毛。
她把昨天收拾桌子捡到的一块钱拿去买早餐了，馒头五毛，食堂阿姨给她找了五毛的零钱。
林凌：“……”
陈橙带着两个煎饼果子回来时候，林凌正站在和人说话。
是批发店的装货员工，陈橙刚进去店里的时候有看到过他一眼。
“那就这样了”
“谢了”林凌从钱包掏出了几百块递给了那人，随后和他挥手道别。
“凌哥，他是？”陈橙将煎饼果子给林凌递了过去。
“啊，他啊，刚才那家店的员工呗。”看出了陈橙的脸上掩不住的好奇，林凌补充道
“那个佳乐华店的出单价格，我就是跟他问的。”
“知道为什么凌哥后面要叫你和老板谈判不？”
陈橙摇头：“不知道”
“因为老板的独女今年和我们一样，去了外地读大学了”
“所以，凌哥在宏福工厂打工也是同样的目的？”
陈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差不多差不多”
林凌没接着说下去，开始吃起了煎饼果子。
刚咬了一口，林凌就嫌弃出声：“怎么是冷的”
“那个啊，阿姨说刚有个人下了单，中途又说赶着上班就不要了。放着没人买就冷了。”
林凌蹙眉“然后呢”
“然后阿姨说我要的话就给我便宜两块卖给我。”
陈橙吃起了自己的那份煎饼果子。
冷了，是有些不太好吃。
但是早上陈橙就吃了个馒头，撑到现在这个大中午，有的吃就行，哪有空计较的味道。
“下次不要买这种了，要吃新鲜出炉，不要那些二手的，知道不”
林凌看着陈橙因为吃东西鼓着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
“知道了知道了”陈橙忙着解决手里的食物，含糊的点头应付。
在路边就地解决掉了手里的食物，他们两个就准备回校了。
陈橙坐在小电动的后排座位，听着林凌第三次触动引擎
触动的嗡隆声，即使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也依旧能勾得路人侧目。
“其实，车，也还是不要买二手的好”容易坏。陈橙在后排小声的补了一句。
耳朵敏锐的林凌：“……”
“你下来”林凌蹙眉。
“凌哥，我我我我，我瞎说的……”
陈橙下意识的握紧了车座旁的拉手。
这里步行回学校起码要半个小时，陈橙的腿表示它一点都不想进行这种腿部运动。
林凌长腿一迈，下了车。
陈橙被他提溜着后衣颈，从车上提拉了下来。
林凌自己上了车，重新发动，小电动的嗡隆了一声后，启动了。
林凌侧目，狭长的眼睛带取消，“唉，你这颗橙子要减减了。有益我这车的寿命”
“……我才85，85”
陈橙跳脚。
她一米六，85斤，简直不要太瘦好吗？？
“公斤？”
“。凌哥，原来你85公斤啊？好巧，我是85斤。”
最后一个“斤”字，陈橙下了重音。
“牙尖嘴利”林凌上手捏了捏陈橙的腮帮子。
嗯，手感不错。
“别贫了，上车”
~~~~~
林凌和批发店的老板谈好了合作事宜。
第二天就在宿舍里开启了小卖部。
林凌的朋友圈转发加好友，下单九折优惠并且送货上门的营业模式，在开业就生意爆满，陈橙这两天除了上课，就净忙着给林凌送货了。
“陈橙，我觉得你需要和林凌说一下，叫他把这些东西给拿走，要不然就给我们宿舍出寄存费，凭什么我们宿舍要无条件给他存放这些东西啊。”
陈橙刚一进门，就收到钱晓倩的一番吐槽。
林凌把一些女生经常下单的东西，比如卫生巾，小零食等东西都塞了一部分在陈橙的宿舍里。
美名其曰是方便送货。
陈橙只得认命，谁叫她答应给他做送货小弟呢！
陈橙没立刻回钱晓倩，而是拿着她的从林凌那里白嫖来的保温杯，接了口饮水机的水，灌了几口， 她刚去给七楼的女生送完货，爬上爬下的， 渴到了。
钱晓倩摆正了坐姿，直视着陈橙，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晓倩，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吧，而且那些东西我都放在了衣柜这些我的个人空间里呀。”陈橙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笑着。
其实一部分东西放在陈橙这，方便的是她自己，总是跑到一楼门口去和林凌拿货，也怪累的。
“ 你的个人空间也是宿舍的公共空间来着啊，再说了，林凌他做他的生意，我又没有阻碍他什么呀。”钱晓倩反驳，“他又不是我们宿舍的人，他的东西自然更没有理由占有我们宿舍的空间了。”
“你们说是吧？”钱倩扭头问坐在椅子上的顾子玉和方圆圆。
突然被点到名的群众，一个正在敷面膜了，一个戴着耳机玩着手游。
“子玉，你说是吧“钱晓倩走到顾子玉的身边问。
“……这”顾子玉忙掀下面膜，脸色犹豫，“陈橙，你看……要不还是叫林凌把东西过来拿着吧”
钱晓倩叉着腰， 姿态高高在上。
陈橙刚想反驳，一直沉默的方圆圆开口了。
“我觉得林凌的东西并没有占有到我们宿舍的公共资源，陈橙交了住宿费，在这学年里，衣柜这些地方应该算是陈橙的私人空间了。”
“晓倩，你要是不满可以直接却和林凌说的，你应该是有他微信吧，我记得你上次还在微信跟他下单了条毛巾呢。”
陈橙：“……”
高手在民间啊！！
方圆圆是宿舍四人里长相最软萌的妹子了，人软音甜，陈橙一直都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妹妹，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这妹子不一般的攻击力啊！！
钱晓倩被i方圆圆的一番话给噎到，一瞬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饿了，陈橙我们去买宵夜吃吧。”
方圆圆 云城九月的天，炎热得不像话。
午间的阳光透过叶缝落在到柏油路上，将地面照的隐隐发热。
汗水从陈橙的额前的碎发，顺着她白轴般透净肌肤，滴落到了她卷翘的睫毛上，如枝头上缀上的初雪，摇摇欲落。
陈橙迅速抬起手背拭去。
陈橙眯眼望去，云大的校门就耸立在不远处。
“小姑娘，啷个要坐车不”
便民车师傅载着半满的一车人，在路边停了下来，扯着嗓子热情地问。
“不用了，叔叔，我不做车。”
陈橙脸上扬起笑，小脸连带着手，都摇摆着拒绝。
话落，留给陈橙的，只有便民车杨长而去的背影，以及那一圈留在空气中未消散的车尾气。
云大离着公交站有着几百米远。
陈橙按上的指引下了公交，最后在----徒步走500米，和搭两块便民车到校门口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就在陈橙脚底发麻到不行时，她终于走到柏油路的尽头。
新生入学的第一天，校门外摆了好些摊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陈橙一眼看中的，是大树荫下的那角。
套着包装袋的被子被垫被摞的老高，东西围成了一圈，组成了个小摊。
摊主是个年纪20岁上下的男生，他坐在小马扎上，脚下的大喇叭循环播着：
“床单50，床垫80，被子150，热水壶50……应有尽有，欢迎选购，价格便宜质量上乘……”
陈橙看着那堆包装熟悉的被子，转回了头，“贵了。”
~~
陈橙拎着两个大行李包推开门时，宿舍里只坐着一个女生，陈橙嘴角惯性地扬起甜美的微笑“……哈喽，我是陈橙……”
钱晓倩坐在椅子上涂指甲油，顺着声音抬头，瞥向陈橙，上下扫了她一眼，又重新低下头摆弄的她的指甲“钱晓倩。”
陈橙没在意钱晓倩的冷淡，反而笑得更加明媚了。
云大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人寝。
陈橙看了下自己的床号。
巧了
和钱晓倩相邻。
……
当钱晓倩把指甲油的盖子旋上时，陈橙也刚好收拾好了东西。
钱晓倩的目光从陈橙那个只挂着个蚊帐的床，扫了桌子，最后目光定格在桌上的 大宝sod蜜，田七牙膏，千纤草丝瓜水，蜂花护发素。
“你收拾好了？”
“对呀，差不多好了。”
擦桌子的时候，陈橙发现了上一届师姐搬走时拉在抽屉里的一块钱钱，秉承着见着有份的原则，陈橙开口了“你要吗，我分你一半？”
钱晓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了，你自己留着吧。”
“好”陈橙哼着小调，把那一块钱放进了脱了线的钱包里。
一块钱，可以买一个包子了。
陈橙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床板，指腹摩擦着钱包的边。
想起刚才在校外看到的地摊，陈橙决定还是先去超市逛逛。
~~~
不足五十平米的超市里挤满了家长和学生，陈橙站在门外皱眉看着，甚至有些担忧超市的门会承受不住挤压而倒下。
“孩子他爸你是不是钱多没地方花了，超市200的被子说买就买，刚才来宿舍说卖一百多的你就不买”
“你懂个什么，超市的才有保障，省那几十块钱去买什么地摊货。”
“地摊货，我看他们包装都是一样，就你……”
一对夫妻抱着床被子被垫从超市里挤了出来，嘴里念念叨叨的从陈橙面前走过。
夫妻两人的抱怨很成功的将陈橙迈出脚，给劝退了回来。
她交完学费后，全身上下的钱还不足400。
嗯，她目前不足以去成为超市的里的上帝。
陈橙捏了捏包里的钱，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晃得人脑壳发昏。
·
“老板，你这床垫这些怎么卖呀？”
陈橙捏着嗓子，对着树荫下闭目养神的人说。
“被子150，床垫80，床单50，有图案分别加价30”
“老板，那能不能……”
陈橙“打折”两字，在老板拿下盖在脸上的鸭舌帽，懒洋洋掀眼看向她时，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你你你，你不是回家照顾你妈了？”
陈橙瞪大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林凌挑眉，慵懒的看向陈橙，
“回去看你姐出嫁？”
“喂猪喂鸭”
“买菜煮饭拖地洗碗”
陈橙“……”
懂了，原来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演聊斋呢。
“呵呵，你记得的还真清楚。”陈橙干笑，她突然觉得脸有点僵硬。
林凌踢了踢脚边的木板， “小本生意，不接受讲价。”他重复了一边木板上写着的字，然后重新把头靠到了树干，丝毫没有“顾客即上帝”的觉悟。
也丝毫没有同一家厂出来的员工情， 陈橙表示心寒。
“哥，我想买套纯色的床垫、被子加被单。”
林凌扯下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一共280。”
“哥，那可以赊账吗”陈橙扯起僵硬的嘴角，带上了惯用的甜美笑容“或者……分期付款？”
林凌“？？？”
“两百多块都没有？”
陈橙“……”
怪我过分贫穷，使你惊叹了！！！
我还没嫌你贵，你嫌我穷？？？
“哥，你这货是从宏福工厂进的货吧，我记得按工厂批发出去的价格，才一百出头而已，你就看在我们当过同一家工厂的打工人，帮帮忙嘛。”
“那你去工厂买啊，我又不拦着。”林凌冷笑，“和我吃同一个牌子大米的人，那还有吃米情呢，难道我都要给他们赊账？分期？”
陈橙“……”
空气在静止了几秒后，林凌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样吧，你帮我个忙，我给你分期付款。”
“哥你有什么忙尽管说，小弟我看看能不能尽微薄之力！”陈橙谄媚的冲林凌笑，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警惕藏在底色之后。
“跟我去敲海棠楼的宿舍门。”
海棠楼是这届大一女生的宿舍。
“哥……你是要去推销东西吗？”
看着地上还没卖出去的那堆东西，陈橙瞬间懂了林凌的意图。
“嗯”林凌漫不经心的点头。
“那，哥，我们什么时候要去呢”
“差不多了。”
林凌翘着二郎腿，神色不慌不忙。
陈橙思索了一下，就蹲到了林凌的旁边和他一起守摊。
天色将昏，已经没有什么学生出来买东西了，校门周围的其他小摊贩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结束营业了。
“凌哥，我打印好了。”
陈橙中午看到的那个摆摊男生拿着一叠宣传单，神色飞扬朝着他们这小跑来。
“行，那你先守着摊子。”林凌起身，接过传单，塞入了手里的黑色书包。
“那个谁，跟我走吧。”，林凌扭头瞥向陈橙。
陈橙微愣，不过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好的凌哥，您只管走，小弟我一定尾随。”
林凌被她一声“凌哥”叫的侧目。
马屁精，是陈橙从林凌勾起的唇角中，读到的。
陈橙笑得更甜美了。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凌哥，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小弟？”
“可能是梦里，走了，晓峰，你守摊吧。”
“晓峰哥，那我们先走了。”
冯晓峰被陈橙的“晓峰哥”取悦到，咧嘴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拿着
陈橙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丢进了个书包。
而书包的主人则是一副少爷架势，走了。
~~~~~
晚上七点，是海棠楼盏盏灯亮。
陈橙看着不远处的宿舍阿姨，有些迟疑，“凌哥，我们是直接进去吗？”
“等等”林凌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件迎新志愿者的外套套上了。
“凌哥，你好厉害啊，准备得可真充足。”
陈橙目光撇过外套胸口处的“陈志远”三字，弯着眸就拍起了马屁。
“我讨债的时候，也准备的很充足。”
“呵呵”陈橙干笑。
评着志愿者的外套，林凌成功得到了宿舍阿姨的通信绿灯。
“等下我们去四五六楼发传单，你先敲门，然后问……”林凌低头仔细交代着，“还有就是……笑的正常点”
“凌哥，你看我现在可以吗？”
陈橙笑的喜人，两个梨涡浅浅。
林凌摸着下巴，沉默了几秒后说“浮夸了，嘴角可以收一收。”
“？？？……”
浮夸？？？
林凌的评价，犹如一根针，把陈橙这个自信的气球给一下扎破了。
陈橙对着一旁的反光玻璃照了照。
八颗齿，很标准。
一定是林凌这个死直男不懂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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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好，我们是云大的百事通，出售新生住宿用品，被子插座洗衣液……应有尽有，加微信购买可以享受九折优惠以及送货上门服务，我们后期也会有其他类型的活动，可以加个微信了解一下啊！！”
“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祝你们大学生活愉快啊”
又是一扇宿舍门关了上
陈橙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揉了揉嘴角，五六楼的逐个宣传了一番，现在她嘴角都笑僵了。
说着是打配合，可是全程下来，林凌干的最多的活，就是递个传单。
“凌哥，下面几楼不用吗？”陈橙有点好奇。
“不用，下午去过了。”
林凌刷着微信，在挨个通过好友验证。
“280块钱，分五期，一个月最少给我交60，否则”林凌停顿了下，注视着陈橙，“否则，你就等着去给我养猪还债吧。”
“凌哥，你不是说加了微信的可以九折送货上门吗？……您刚通过了我的好友呢”
“你喜欢250？”
“喜欢啊，比起280，我更喜欢250”
“嗯，确实，看得出你挺适合这个数字的。”林凌伸出手拍了拍陈橙的肩。
陈橙：“……”
拍你妹
虽然心里骂着林凌，到底是贫穷使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啊！！！
“谢谢凌哥，那我每个月还你50，我一定说到做到，最对不让凌哥你失望。”最对不让你有机会让我去养猪！！
陈橙说着，差点一个激动，就在这月色朦胧之下，顺便给他发个誓了。
陈橙两个人回到地摊的时候，冯晓峰正蹲在小马扎上打游戏。
“我草，又死了，队友也太坑了吧”
冯晓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的操作着，丝毫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林凌伸出长腿，踢了踢椅脚，冯晓峰一个不留神就从小马扎上跌了下去。
冯晓峰刚想骂是“那个王八羔子偷袭他。”
一抬头看到还穿着志愿者外套的林凌，立马笑嘻嘻的说“凌哥，你回来啦。”
“嗯”林凌不耐烦的点了个头，借着路灯的光，林凌拿起一旁的记账本就看了起来。
陈橙扫了一圈摊子，比她走了的时候少了好些东西。
被子床垫区那里就足足空出了一个大角。
陈橙在宏福工厂干了两个多月，看着小摊上的那些包装袋，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从宏福批发出来的。
陈橙乍舌。
因为太清楚东西的原价格，也太清楚林凌能赚到的利润，她才乍舌啊！！
粗略估算一下，今天，这个小摊的净收入，应该是要不少于五万的！1
她输了，她，陈橙，还在掏不出200块的时候，有位凌哥已经日赚几万了。
就在陈橙为自己的贫穷感慨时，林凌忽地抬头，长手一挥。
“纯色的在那，你自己抱回去。”
“小弟的东西总不能让大哥帮忙送货上门吧。”林凌漆黑的眸里带着戏谑，扳指被
陈橙：“……”
小弟就不是顾客了吗？
床垫和被子被陈橙塞进了冯晓峰递给的大袋子里。
校门口离着海棠楼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陈橙实在是做不出扛袋的动作，只能拖着走。
大概，她穿的再破烂点，应该就能混入捡破烂组织了吧。
陈橙站在校门保安处回头看向小摊。
路灯下，林凌坐在小摊那堆杂七杂八的里面。
桀骜疏离的少年，蹙眉仔细的算着手里的账本。
格格不入，但他坐在那，却硬生生在那一摊子杂乱中，演绎出理所应当。
“跟着这位哥，脱贫致富不是梦想。”
这是陈橙收回目光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秉承着这一个念头，陈橙在拖着一袋子回到宿舍的时候。
她给林凌发了晚安微信。
陈橙：“凌哥，我安全到宿舍了，今天很开兴能认识凌哥，我陈今天起就是林凌的小弟了。凌哥晚安！”
陈橙： 可爱ipg
宿舍剩下的两个舍友都到了。
一个是方圆圆，来着内蒙的软妹子。
用陈橙的话来说，那就是，方圆圆是真甜，娃娃脸，软萌音，简直就是宅男心中的初恋，一眼。
另个是顾子玉，一个温婉中带着些许羞涩的南方姑娘。
陈橙临睡前看了下微信，林凌回复了。
林凌：你叫什么来着
陈橙？？？？
感情她今晚跟在这位爷后面凌哥长，凌哥短的，人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陈橙表示有被冒犯到。
朋友圈里，林凌已经开始发起了小广告。
“朋友圈的各位同学你们好，这里是云大百事可乐，我们百事可乐的业务有：代拿快递，外卖，小卖部的经营等，后期也有其他的业务的拓展。欢迎各位同学光临。转发朋友圈集满20个赞，第一次下单可享受本店的85折优惠，大件货品免费送货上门。”
配图是小摊的各类新生住宿用品，价格也在图片旁边标价好了。
看的陈橙不禁乍舌。
微信面世一年了，陈橙还是第一次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利用转发集赞这种方式来做推广。
不可否认的是，集赞转发这种推广方式省时省力。林凌的商业头脑又一次惊到了陈橙。
~~~
第二天
电子工程学院的新生大会在早上举行。
工科学院的女生向来少的可怜，女生都被安排到第一排。
辅导员黄安在讲台中央，不停歇的说着大学建议。
陈橙撑着腮帮子，无聊瞄了眼时间。
11点
好家伙，黄安一个人足足就讲了两个小时。
翻来覆去的心灵鸡汤，却没能填饱陈橙只吃了个小馒头的肚子。
“好了，讲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再点一次名，那些会议中途溜了的同学，准备写一周的检讨吧。”
黄安扫了一圈下讲台下的学生，“点到名的给我上来签名。”
“不是吧”
黄安说完，现场一片躁动。
“林凌”
“林凌在吗”
“好，那就是逃会”
快打起瞌睡的陈橙，被黄安几声“林凌”给唤清醒了。
“不会是同人吧？？？”
“老师，我在”
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出现在了教室后门处。
陈橙顺声望去。
“……”
“不是林凌还能是谁。”
“这是溜出去，刚回来吧？”黄安眯起眼睛，笑面虎似的看着朝他走来的林凌。“我记得第一次己点名结束后，就有人出去了，是你吧？”
“老师，我去上厕所了。”林凌拿起签字笔，刷刷签了名。
黄安冷哼，“你这厕所上的可真久。”
“老师，我们学校没规定学生的上厕所时间吧。”
林凌摘下鸭舌帽，直视着黄安，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活脱是中学时候那些叫老师头疼的刺儿头学生。
讲台下是起掌声和起哄声的交织。
陈橙坐在第一排，很清楚的看到了黄安有些黑了的脸色。
“散会散会”
“凌哥，原来你也是新生啊，还和我同个学院，好巧呀。”陈橙拿起包，忙凑到要走的林凌身边。
“凌哥你哪个专业？”
“数学，你呢。”
“物理”
“啥？”林凌停下脚步，扭头。
“物理专业”陈橙心里滴着血重复了一遍。
陈橙从他的瞳孔里，读出了“勇气可嘉”四个字。
云大物理专业一向被称为“难毕专业”。
很难毕业的专业。
陈橙微笑，要不是碰上了调剂，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碰物理。
林凌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倦意“要做兼职吗，时薪15。”
陈橙想想现在自己的余额，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凌哥，你是不是要我帮你送货啊”
结合昨晚的朋友圈，陈橙觉着林凌能用上她的方式也就这点了。
“小脑袋瓜还挺聪明的，女生宿舍我不方便进，到时候女生那边下的单就给你去怂了。”
“你现在有事没，没事陪我去个地方。”
“没事，我今天都没事，凌哥指哪我去哪。”陈橙讨好地笑着。
陈橙相信，只要跟着林凌这条金大腿混，就算是只能喝口汤，那也喂饱她现在入不敷出的荷包。
林凌带着她去的是，离着云大最近的一家杂货批发店。
批发店装修不算完善，但胜在地方大，各类小商品被有序的摆放在货架上。
林凌和老板拿了一张进货单，让她挑一些学校女孩子常用的东西。
林凌则是和老板谈着进货的问题。
“你现在要的数量也不大，我那里能给你这么低的价格，你要是进的多了那还好说。”
“老板，我只是现在刚开张进的少而已，过一阵子，我客源什么的发展好了，自是然是会增加进货量的。”
“小兄弟，那就增加到那个进货量了我再给你压低价格，现在你种类要的多，数量却不多，还要压我的价格，你这让我那有赚吗。”
老板笑得和蔼，语气里却不见退让。
“大哥，你就看在我们是学生创业不容易的份上，给我们优惠优惠嘛。你这车到云大就十几分钟的事情，离着也不远还省下了油费。而且……“陈橙停顿了下，接着说“我们刚才到这的时候，那辆佳乐华超市来进的货也不多，大哥给他们的价格可就……”
陈橙没接着说了，在场几个懂得也都懂了。
老板有些惊讶，但也没被拆台的恼怒，“人家是老顾客”
“大哥，您看，我们之后再合作多几次，不也就是老顾客了嘛，我们云大就在这附近，我们还算是邻居呢……”
陈橙看着老板有些动摇的神色，拉着他就是一顿好说。
林凌单手插兜，当着旁观者者，适时的配合说一两句话。
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老板无奈的点头同意了林凌提出的价格。
“挺厉害的啊”林凌扬眉。
“哪有哪有，是大哥教的好。”陈橙星星眼的看着林凌。
来的路上，林凌就和她说好这场戏要怎么演了。
林凌早就料到了批发店老板不会给他们低价的。
佳乐华超市做引子，再配上几张感情牌。
就成了。
林凌开着他的二手粉色小电动，后排带着陈橙，开出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我饿了，你去那个给我买个煎饼果子吧”林凌坐在小电动上，长腿踩在地面上，懒洋洋的闭眼休息了起来。
没听到陈橙回应，也没听到她的离开声，林凌又睁开了眼。
“？？有事？”
“凌哥，我没带钱。”陈橙白皙的小脸上有些泛红，也不知是被太阳晒得还是羞的。
看着陈橙嘴角处的梨涡浅浅，林凌觉着应该是太阳的锅。
“我早上在食堂看到阿姨给你找零了。”
林凌笑的张扬，托腮看着陈橙的反应，“陈小弟，你是怕大哥赖账吗？”
“哈哈哈没，那个零它不够，四舍五入可不就是没带钱嘛”陈橙皱起小脸，口袋的钱被她掏出来摊在手心，就五毛。
她把昨天收拾桌子捡到的一块钱拿去买早餐了，馒头五毛，食堂阿姨给她找了五毛的零钱。
林凌：“……”
陈橙带着两个煎饼果子回来时候，林凌正站在和人说话。
是批发店的装货员工，陈橙刚进去店里的时候有看到过他一眼。
“那就这样了”
“谢了”林凌从钱包掏出了几百块递给了那人，随后和他挥手道别。
“凌哥，他是？”陈橙将煎饼果子给林凌递了过去。
“啊，他啊，刚才那家店的员工呗。”看出了陈橙的脸上掩不住的好奇，林凌补充道
“那个佳乐华店的出单价格，我就是跟他问的。”
“知道为什么凌哥后面要叫你和老板谈判不？”
陈橙摇头：“不知道”
“因为老板的独女今年和我们一样，去了外地读大学了”
“所以，凌哥在宏福工厂打工也是同样的目的？”
陈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差不多差不多”
林凌没接着说下去，开始吃起了煎饼果子。
刚咬了一口，林凌就嫌弃出声：“怎么是冷的”
“那个啊，阿姨说刚有个人下了单，中途又说赶着上班就不要了。放着没人买就冷了。”
林凌蹙眉“然后呢”
“然后阿姨说我要的话就给我便宜两块卖给我。”
陈橙吃起了自己的那份煎饼果子。
冷了，是有些不太好吃。
但是早上陈橙就吃了个馒头，撑到现在这个大中午，有的吃就行，哪有空计较的味道。
“下次不要买这种了，要吃新鲜出炉，不要那些二手的，知道不”
林凌看着陈橙因为吃东西鼓着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
“知道了知道了”陈橙忙着解决手里的食物，含糊的点头应付。
在路边就地解决掉了手里的食物，他们两个就准备回校了。
陈橙坐在小电动的后排座位，听着林凌第三次触动引擎
触动的嗡隆声，即使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也依旧能勾得路人侧目。
“其实，车，也还是不要买二手的好”容易坏。陈橙在后排小声的补了一句。
耳朵敏锐的林凌：“……”
“你下来”林凌蹙眉。
“凌哥，我我我我，我瞎说的……”
陈橙下意识的握紧了车座旁的拉手。
这里步行回学校起码要半个小时，陈橙的腿表示它一点都不想进行这种腿部运动。
林凌长腿一迈，下了车。
陈橙被他提溜着后衣颈，从车上提拉了下来。
林凌自己上了车，重新发动，小电动的嗡隆了一声后，启动了。
林凌侧目，狭长的眼睛带取消，“唉，你这颗橙子要减减了。有益我这车的寿命”
“……我才85，85”
陈橙跳脚。
她一米六，85斤，简直不要太瘦好吗？？
“公斤？”
“。凌哥，原来你85公斤啊？好巧，我是85斤。”
最后一个“斤”字，陈橙下了重音。
“牙尖嘴利”林凌上手捏了捏陈橙的腮帮子。
嗯，手感不错。
“别贫了，上车”
~~~~~
林凌和批发店的老板谈好了合作事宜。
第二天就在宿舍里开启了小卖部。
林凌的朋友圈转发加好友，下单九折优惠并且送货上门的营业模式，在开业就生意爆满，陈橙这两天除了上课，就净忙着给林凌送货了。
“陈橙，我觉得你需要和林凌说一下，叫他把这些东西给拿走，要不然就给我们宿舍出寄存费，凭什么我们宿舍要无条件给他存放这些东西啊。”
陈橙刚一进门，就收到钱晓倩的一番吐槽。
林凌把一些女生经常下单的东西，比如卫生巾，小零食等东西都塞了一部分在陈橙的宿舍里。
美名其曰是方便送货。
陈橙只得认命，谁叫她答应给他做送货小弟呢！
陈橙没立刻回钱晓倩，而是拿着她的从林凌那里白嫖来的保温杯，接了口饮水机的水，灌了几口， 她刚去给七楼的女生送完货，爬上爬下的， 渴到了。
钱晓倩摆正了坐姿，直视着陈橙，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晓倩，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吧，而且那些东西我都放在了衣柜这些我的个人空间里呀。”陈橙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笑着。
其实一部分东西放在陈橙这，方便的是她自己，总是跑到一楼门口去和林凌拿货，也怪累的。
“ 你的个人空间也是宿舍的公共空间来着啊，再说了，林凌他做他的生意，我又没有阻碍他什么呀。”钱晓倩反驳，“他又不是我们宿舍的人，他的东西自然更没有理由占有我们宿舍的空间了。”
“你们说是吧？”钱倩扭头问坐在椅子上的顾子玉和方圆圆。
突然被点到名的群众，一个正在敷面膜了，一个戴着耳机玩着手游。
“子玉，你说是吧“钱晓倩走到顾子玉的身边问。
“……这”顾子玉忙掀下面膜，脸色犹豫，“陈橙，你看……要不还是叫林凌把东西过来拿着吧”
钱晓倩叉着腰， 姿态高高在上。
陈橙刚想反驳，一直沉默的方圆圆开口了。
“我觉得林凌的东西并没有占有到我们宿舍的公共资源，陈橙交了住宿费，在这学年里，衣柜这些地方应该算是陈橙的私人空间了。”
“晓倩，你要是不满可以直接却和林凌说的，你应该是有他微信吧，我记得你上次还在微信跟他下单了条毛巾呢。”
陈橙：“……”
高手在民间啊！！
方圆圆是宿舍四人里长相最软萌的妹子了，人软音甜，陈橙一直都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妹妹，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了这妹子不一般的攻击力啊！！
钱晓倩被i方圆圆的一番话给噎到，一瞬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饿了，陈橙我们去买宵夜吃吧。”
方圆圆拿起桌上的钱包和钥匙，拉着陈橙的手就要出门。
陈橙思索了几秒，现在撤场不失为一种“你好我好大家”的方式。
操场草地上
陈橙和方圆圆一个拿着一瓶酸奶。
学校超市的新品酸奶上架，一瓶两块，还买一送一。
“今晚谢谢你啦”陈橙笑得腼腆，对着一旁的方圆圆说。
“不客气”|
“我主要是怕你爆发，直接把钱晓倩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方圆圆咬着吸管，一口一口无聊的喝着。
陈橙：“……”
“不至于不至于，大家聚到一起都不容易，还是以和为贵，而且我也不会骂人啦。”
陈橙特意放缓了语速，拿出了压箱底的温柔。
“但是……上次我和打游戏的时候，你喷人的功力可是让我们全队人都震惊了呀”
“是祖坟缺钱吗，只会刷经济不会救队友i？”
“在键盘上撒把米，让鸡上都比你会玩”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你忍不住上去给对面送人头”
“人生建议是，卸载游戏吧，玩成这样，不是来给系统添堵，给队友砸场子。”
陈橙自以为的-----温柔甜美舍友形象，在方圆圆的一句句熟悉的语录下，逐渐瓦解崩塌。
“……你和我打过游戏？？”陈橙语气僵硬。
方圆圆笑得软喜人，“对啊，大乔”
陈橙：“……”
没了没了，这回没了。
大乔是陈橙在“峡谷斗争”这款手游里的id名。
“你是？”
“鲁智深今天不喝酒”
“……好巧……，没想到是你……”
去年一月份出了一款“峡谷斗争”的手游，陈橙无聊下了玩，结果一不小心就玩成了大神级别，游戏操作和怼人功力皆属上乘。
就h
“鲁智深今天不喝酒”是她在一次排位赛上匹配到的对手，陈橙记得那一局是她晋级的决定局。
然而，那局匹配到的队友，叫陈橙现在来说，那就是，系统开挂都救不活队友的坑爹操作。
陈橙在那一局没忍住开了全局语音，在线直播喷队友。
后面游戏没有意外的输了，但是方圆圆却被陈橙的喷人口才和游戏操作给吸引到。
之后陈橙和“鲁智深今天不喝酒”就经常一起组队打游戏。
陈橙震惊了，嗓子眼处的那口牛奶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她压根没想到那个开麦骂人能怼到队友退出游戏的鲁智深……竟然是她面前这个软萌的不行的方圆圆。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乔的”
“啊，那个呀，我上次看到了桌上峡谷斗争官方送的大神认证卡片了。”
陈橙：“……”
失策了失策了。
“其实，我不当喷子很久了”
陈橙还是决定拯救一下自己温婉的形象。
方圆圆目光幽幽朝陈橙看了过去。
“我信你个鬼。”
晚上九点多的操场，是路灯已关，仅靠着隐隐绰绰的月光映亮。
大晚上的，说鬼不好吧。陈橙摸了摸自己被冷风吹起的鸡皮疙瘩。
“你没在的时候，钱晓倩一直在吐槽你，说什么都11年了，竟然还有在用大宝，她小学五年极都不用那些东西了，还说什么你竟然因为捡到一块钱笑得合不拢嘴。”
陈橙挂在嘴边的微笑，随着方圆圆的说出的话，逐渐耷拉下来。
要不是天色黑，或许方圆圆还能看见陈橙难得黑下来的脸色。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是，钱晓倩也惹到你了？”
毕竟是和方圆圆一起开麦打过许多局游戏的，陈橙对着这位曾经的游戏的游戏网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牙呲必报
这是陈橙对“鲁智深今天不喝酒”的认识。
“她没惹到我i，但是她惹到我男神了”
“钱晓倩说kevin那些职业游戏家，就是不务正业。”
陈橙：“……”
为钱晓倩默默点三根蜡烛。
方圆圆除了是游戏迷之外，还是追星党。
职业玩家kevin的迷妹。
“这蚊子真多”陈橙摸着脚踝处被咬出的包子，烦躁地吐槽。
“那先……”回宿舍吧。
方圆圆话还没说完，上一秒还嚷嚷着蚊子多的人，下一秒就草地蹦到跑道上了。
“凌哥，你也出来散步吗？”
黄安冷哼，“你这厕所上的可真久。”
“老师，我们学校没规定学生的上厕所时间吧。”
林凌摘下鸭舌帽，直视着黄安，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活脱是中学时候那些叫老师头疼的刺儿头学生。
讲台下是起掌声和起哄声的交织。
陈橙坐在第一排，很清楚的看到了黄安有些黑了的脸色。
“散会散会”
“凌哥，原来你也是新生啊，还和我同个学院，好巧呀。”陈橙拿起包，忙凑到要走的林凌身边。
“凌哥你哪个专业？”
“数学，你呢。”
“物理”
“啥？”林凌停下脚步，扭头。
“物理专业”陈橙心里滴着血重复了一遍。
陈橙从他的瞳孔里，读出了“勇气可嘉”四个字。
云大物理专业一向被称为“难毕专业”。
很难毕业的专业。
陈橙微笑，要不是碰上了调剂，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碰物理。
林凌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倦意“要做兼职吗，时薪15。”
陈橙想想现在自己的余额，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凌哥，你是不是要我帮你送货啊”
结合昨晚的朋友圈，陈橙觉着林凌能用上她的方式也就这点了。
“小脑袋瓜还挺聪明的，女生宿舍我不方便进，到时候女生那边下的单就给你去怂了。”
“你现在有事没，没事陪我去个地方。”
“没事，我今天都没事，凌哥指哪我去哪。”陈橙讨好地笑着。
陈橙相信，只要跟着林凌这条金大腿混，就算是只能喝口汤，那也喂饱她现在入不敷出的荷包。
林凌带着她去的是，离着云大最近的一家杂货批发店。
批发店装修不算完善，但胜在地方大，各类小商品被有序的摆放在货架上。
林凌和老板拿了一张进货单，让她挑一些学校女孩子常用的东西。
林凌则是和老板谈着进货的问题。
“你现在要的数量也不大，我那里能给你这么低的价格，你要是进的多了那还好说。”
“老板，我只是现在刚开张进的少而已，过一阵子，我客源什么的发展好了，自是然是会增加进货量的。”
“小兄弟，那就增加到那个进货量了我再给你压低价格，现在你种类要的多，数量却不多，还要压我的价格，你这让我那有赚吗。”
老板笑得和蔼，语气里却不见退让。
“大哥，你就看在我们是学生创业不容易的份上，给我们优惠优惠嘛。你这车到云大就十几分钟的事情，离着也不远还省下了油费。而且……“陈橙停顿了下，接着说“我们刚才到这的时候，那辆佳乐华超市来进的货也不多，大哥给他们的价格可就……”
陈橙没接着说了，在场几个懂得也都懂了。
老板有些惊讶，但也没被拆台的恼怒，“人家是老顾客”
“大哥，您看，我们之后再合作多几次，不也就是老顾客了嘛，我们云大就在这附近，我们还算是邻居呢……”
陈橙看着老板有些动摇的神色，拉着他就是一顿好说。
林凌单手插兜，当着旁观者者，适时的配合说一两句话。
谈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老板无奈的点头同意了林凌提出的价格。
“挺厉害的啊”林凌扬眉。
“哪有哪有，是大哥教的好。”陈橙星星眼的看着林凌。
来的路上，林凌就和她说好这场戏要怎么演了。
林凌早就料到了批发店老板不会给他们低价的。
佳乐华超市做引子，再配上几张感情牌。
就成了。
林凌开着他的二手粉色小电动，后排带着陈橙，开出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我饿了，你去那个给我买个煎饼果子吧”林凌坐在小电动上，长腿踩在地面上，懒洋洋的闭眼休息了起来。
没听到陈橙回应，也没听到她的离开声，林凌又睁开了眼。
“？？有事？”
“凌哥，我没带钱。”陈橙白皙的小脸上有些泛红，也不知是被太阳晒得还是羞的。
看着陈橙嘴角处的梨涡浅浅，林凌觉着应该是太阳的锅。
“我早上在食堂看到阿姨给你找零了。”
林凌笑的张扬，托腮看着陈橙的反应，“陈小弟，你是怕大哥赖账吗？”
“哈哈哈没，那个零它不够，四舍五入可不就是没带钱嘛”陈橙皱起小脸，口袋的钱被她掏出来摊在手心，就五毛。
她把昨天收拾桌子捡到的一块钱拿去买早餐了，馒头五毛，食堂阿姨给她找了五毛的零钱。
林凌：“……”
陈橙带着两个煎饼果子回来时候，林凌正站在和人说话。
是批发店的装货员工，陈橙刚进去店里的时候有看到过他一眼。
“那就这样了”
“谢了”林凌从钱包掏出了几百块递给了那人，随后和他挥手道别。
“凌哥，他是？”陈橙将煎饼果子给林凌递了过去。
“啊，他啊，刚才那家店的员工呗。”看出了陈橙的脸上掩不住的好奇，林凌补充道
“那个佳乐华店的出单价格，我就是跟他问的。”
“知道为什么凌哥后面要叫你和老板谈判不？”
陈橙摇头：“不知道”
“因为老板的独女今年和我们一样，去了外地读大学了”
“所以，凌哥在宏福工厂打工也是同样的目的？”
陈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差不多差不多”
林凌没接着说下去，开始吃起了煎饼果子。
刚咬了一口，林凌就嫌弃出声：“怎么是冷的”
“那个啊，阿姨说刚有个人下了单，中途又说赶着上班就不要了。放着没人买就冷了。”
林凌蹙眉“然后呢”
“然后阿姨说我要的话就给我便宜两块卖给我。”
陈橙吃起了自己的那份煎饼果子。
冷了，是有些不太好吃。
但是早上陈橙就吃了个馒头，撑到现在这个大中午，有的吃就行，哪有空计较的味道。
“下次不要买这种了，要吃新鲜出炉，不要那些二手的，知道不”
林凌看着陈橙因为吃东西鼓着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
“知道了知道了”陈橙忙着解决手里的食物，含糊的点头应付。
在路边就地解决掉了手里的食物，他们两个就准备回校了。
陈橙坐在小电动的后排座位，听着林凌第三次触动引擎
触动的嗡隆声，即使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也依旧能勾得路人侧目。
“其实，车，也还是不要买二手的好”容易坏。陈橙在后排小声的补了一句。
耳朵敏锐的林凌：“……”
“你下来”林凌蹙眉。
“凌哥，我我我我，我瞎说的……”
陈橙下意识的握紧了车座旁的拉手。
这里步行回学校起码要半个小时，陈橙的腿表示它一点都不想进行这种腿部运动。
林凌长腿一迈，下了车。
陈橙被他提溜着后衣颈，从车上提拉了下来。
林凌自己上了车，重新发动，小电动的嗡隆了一声后，启动了。
林凌侧目，狭长的眼睛带取消，“唉，你这颗橙子要减减了。有益我这车的寿命”
“……我才85，85”
陈橙跳脚。
她一米六，85斤，简直不要太瘦好吗？？
“公斤？”
“。凌哥，原来你85公斤啊？好巧，我是85斤。”
最后一个“斤”字，陈橙下了重音。
“牙尖嘴利”林凌上手捏了捏陈橙的腮帮子。
嗯，手感不错。
“别贫了，上车”
~~~~~
林凌和批发店的老板谈好了合作事宜。
第二天就在宿舍里开启了小卖部。
林凌的朋友圈转发加好友，下单九折优惠并且送货上门的营业模式，在开业就生意爆满，陈橙这两天除了上课，就净忙着给林凌送货了。
“陈橙，我觉得你需要和林凌说一下，叫他把这些东西给拿走，要不然就给我们宿舍出寄存费，凭什么我们宿舍要无条件给他存放这些东西啊。”
陈橙刚一进门，就收到钱晓倩的一番吐槽。
林凌把一些女生经常下单的东西，比如卫生巾，小零食等东西都塞了一部分在陈橙的宿舍里。
美名其曰是方便送货。
陈橙只得认命，谁叫她答应给他做送货小弟呢！
陈橙没立刻回钱晓倩，而是拿着她的从林凌那里白嫖来的保温杯，接了口饮水机的水，灌了几口， 她刚去给七楼的女生送完货，爬上爬下的， 渴到了。
钱晓倩摆正了坐姿，直视着陈橙，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晓倩，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吧，而且那些东西我都放在了衣柜这些我的个人空间里呀。”陈橙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笑着。
其实一部分东西放在陈橙这，方便的是她自己，总是跑到一楼门口去和林凌拿货，也怪累的。
“ 你的个人空间也是宿舍的公共空间来着啊，再说了，林凌他做他的生意，我又没有阻碍他什么呀。”钱晓倩反驳，“他又不是我们宿舍的人，他的东西自然更没有理由占有我们宿舍的空间了。”
“你们说是吧？”钱倩扭头问坐在椅子上的顾子玉和方圆圆。
突然被点到名的群众，一个正在敷面膜了，一个戴着耳机玩着手游。
“子玉，你说是吧“钱晓倩走到顾子玉的身边问。
“……这”顾子玉忙掀下面膜，脸色犹豫，“陈橙，你看……要不还是叫林凌把东西过来拿着吧”
钱晓倩叉着腰， 姿态高高在上。
陈橙刚想反驳，一直沉默的方圆圆开口了。
“我觉得林凌的东西并没有占有到我们宿舍的公共资源，陈橙交了住宿费，在这学年里，衣柜这些地方应该算是陈橙的私人空间了。”
“晓倩，你要是不满可以直接却和林凌说的，你应该是有他微信吧，我记得你上次还在微信跟他下单了条毛巾呢。”
陈橙：“……”
高手在民间啊！！
方圆圆是宿舍四人里长相最软萌的妹子了，人软音甜，陈橙一直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