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李家花卉店五十多米的地方,江冬停下了摩托车,点着一颗香烟,一边抽烟,一边观察周围的形势,东关一道街依然是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李家花卉店有几个顾客进进出出,确认周围没有问题,江冬才启动摩托车,向李家花卉店驶去。
江冬进入李家花卉店,看到三哥穿着灰色粗布工服,正在向几位顾客介绍花卉,“这盆月季花,我刚刚剪枝,现在拿回去,注意经常松松土。”
江冬心里有事,不待三哥介绍完,清了清嗓子喊道,“掌柜的,我上次过来,要的水仙花,准备好了吗?”
三哥注意到一个身穿粗布外衣,带紫色毡帽的人进来,以为是搬运花卉的雇工,没有在意,江冬一说话,三哥才知道是江冬,三哥很惊讶,按照地下工作程序,江冬没有紧急的事,不能来李家花卉店,应该先和褚彤联系。
看样子江冬有紧急事情,三哥对几位顾客说,“几位稍等,不好意思,我来了一位大主顾。”然后转身,“啊,是古兄弟——,你要的几盆水仙花早准备好了,在后面,跟我来。”
江冬跟着三哥穿过小角门,来到后院房间,三哥问,“江冬,有急事!”江冬急切的说,“三哥,我刚刚得到情报,今晚十点,有一列日军军列,进入松江站,明天早上五点离开,负责警戒的是保安三旅的一个连长,名字叫吴建钟。”
三哥一个多月前从松江站弄了一批武器,现在机会又来了,三哥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问,“江冬,你是骑摩托车来的?”江冬点点头说,“我在外面办事,得到消息,直接过来了的。”
三哥拍着江冬的肩膀说,“江冬,你的情报太及时了,正好你骑着摩托车,时间紧迫,送我到西郊街榆树巷,快——”三哥回到前面店铺,向几位顾客拱手抱拳,“几位,对不住了,我有的急事,要出去,几位明天再过来吧。”
几位顾客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离开李家花卉店,三哥关上房门,在房门上挂上牌子——有事外出,暂停营业,江冬骑上摩托车,驮着三哥,离开了李家花卉店。
西郊街在松江街最西部,属于城乡结合部,大片的平房,杂乱无序,一条狭窄柏油路由北向南,柏油路两侧是一排榆树,榆树枝叶茂密,在一个没有路牌的小巷路口,三哥拍了拍江冬肩膀,示意江冬停下摩托车。
江冬刹住摩托车,三哥从摩托车跳了下来,走进小巷,小巷道路弯弯曲曲,很快遮蔽了三哥的身影,这里是军统的一个隐秘据点,江冬为军统做事有一段时间了,第一次知道有这个地方。
江冬这一个药店买了一点药,回到警署已经接近下午三点,看到江冬才回来,谢普很不满意,“江冬,怎么才回来,这里是特务科,不是菜市场,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回来晚了,江冬自知理亏,陪着笑脸,“警长,我——,我昨天吃了一点海鲜,今天就闹肚子,怕耽误事吗,赶紧去药店买了一点药。”江冬拿出买的药,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江冬平时出手比较大方,与谢普关系不错,谢普没有深究,严肃的说,“今晚,你和金海、田刚夜班,横田少佐也是晚班,都收敛一些,不能有什么小动作,尤其不能喝酒!”
又碰上横田龟山值班,上次夜班,江冬和金海、田刚三个人喝酒,被横田龟山训斥,这次三个人不敢造次,在地下休息室,早早的上床休息。
田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发牢骚,“哎,倒霉,又碰上了这个丧门星,这家伙每天都是板着脸,没有一点笑模样。”
金海接茬说,“横田这个家伙与别人不一样,不赌博,不找女人,专门监视我们,精神有病!”
江冬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自己的情报,松江站警戒森严,想弄走武器,虎口拔牙,难度不小。
午夜时分,月光时有时无,在松江站五号站台上,吴建钟来回走动,心里感到愤怒,今天被特务科几个小痞子羞辱了一番,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窝囊啊,吴建钟心里不服,心里想着有机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