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发牢骚,“杨栋真会做事,拍拍屁股走了,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留给咱们了,再打几鞭子,估计就没气了。”
谢普想了想问,“二位,我不想为难二位,说点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费市长行踪的,这个消息你们怎么知道的,一定还有共谋。”
张印说,“我们不知道什么费市长,我们只知道进出松江市府大楼的没有好人,都是汉奸,可惜我大意了,还是被你们抓住了。”
没有其他同谋,没有固定目标,这还有什么好审的,谢普摇摇头,在审讯记录上记了几笔,然后对田刚说,“喊狱警过来,把这两个人带回牢房。”
很快,进来几名狱警,拖着张印和李昌离开了七号审讯室。
上午八点钟,在柯映堂的办公室,谢普汇报了审讯的情况,“科长,我们审讯了张印和李昌,二人已经被杨栋打了一个半死,再打下去没有必要,他们也没有说出什么情报,我看就是普通的两个松江人,想报复日本人,碰巧杀死了费市长,与军统和大箐山无关。”
柯映堂无奈的摊开双手,“谢普,你说的有一些道理,杨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横田少佐不这么想,他认为在张印和李昌背后一定有其他人,费市长之死不是偶然的,张印和李昌正常拘押,暂时不要动刑了。”
傍晚时分,江冬骑着摩托车来到位于松岸大街的和善大药房,江冬急于把敌人的新动向通报谭掌柜,发现新目标,不急于动手,而是暗中监视,放长线。
江冬向往常一样,在距离和善大药房而是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点起一根哼德门香烟,一边抽烟,一边观察周围的形势,和善大药房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如常。
江冬启动摩托车,正要驶向和善大药房,还是发现了一点不同,和善大药房右侧窗台上,原来摆放着一盆水仙花,花盆是紫色圆形陶瓷的,水仙花,紫色圆形陶瓷花盆,表明和善大药房安全,现在花盆换成了乳白色,形状也换成了方形,白色很醒目。
是谭掌柜疏忽了,偶然更换了花盆,不对,谭掌柜常年从事地下工作,为人极为精明,不会这样粗心的,江冬决定暂时不进入和善大药房,再观察观察,江冬点上一颗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装出一副很随便的样子,这时,从和善大药房出来一个男子。
这名男子身材瘦高,穿着灰色西服,戴着灰色男士礼帽,帽檐压的很低,似呼是怕人认出来,男子向周围看了看,径直向江冬走了过来,江冬认出来人是特高课警长费正阁,江冬打过多次交道,江冬对费正阁很熟悉。
二人只隔着一条马路,距离不过二十多米,江冬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装作很随意的样子,挥挥手说,“费警长,好巧啊,在这里碰到您。”
费正阁看到江冬也很惊讶,“江冬,是你,你来这里有任务吗?”
江冬笑了笑说,“奥,没有什么任务,今天我休班,去码头找朋友办点事。”
费正阁说着话,来到江冬面前,有些疑虑的看着江冬,“到码头找朋友,找哪一位朋友啊,我对码头很熟悉的。”
江冬吸了一口香烟,把烟头扔到地上说,“啊,找码头行会的王品一办点私事,人家手眼通天啊——”
“啊,王品一,地头蛇一个,果然手眼通天。”费正阁笑着说,看样子费正阁对王品一很熟悉,打消了对江冬的怀疑,但费正阁还是严肃的说,“江冬,今天你在这里见过我的事,要保密,对谁都不能说,知道吗,包括你们特务科的人。”
“奥,我知道规矩,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放心吧,费警长,再见!”以免夜长梦多,引起费正阁怀疑,江冬启动摩托车,沿着松岸大街一直向西驶去,江冬表面平静,心里涌起波澜,和善大药房出事了,谭掌柜也一定出事了,不过,看样子,在出事之前,谭掌柜作出了安排,及时更换了接头信物——紫色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