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冬眼里军统神通广大,居然也出现了武器短缺,可是,自己只是警察署特务科的一名小警察,与铁路运输根本搭不上关系,下午,江冬回到警察署,金海低声对江冬说,“江冬,今晚有人请咱们吃饭,你猜是谁?”
有人请自己吃饭,江冬眨了眨眼,想不出是谁,“好了,你就别卖官司了,说说看,是谁呀,现在情况复杂,请我,我不一定参加。”
金海笑着说,“你肯定去,是李友,上次古本山的案子,我们救了他,他混得不错,离开了治安科,去了铁路警察所,现在是铁路警察所警长,哈哈——”
金海的提醒,江冬想起来了,上次古本山案子,在江冬和金海的运作下,定性为情杀案,为李友开脱,没想到时来运转,李友发达了,而且还是铁路警察所警长,也许能够知道一些日本人运输军火的内情,江冬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红叶酒楼在松江郡西关三道街上,属于中档酒楼,价格实惠,晚上六点一刻,在二楼一个包间内,江冬和金海见到了李友,李友今非昔比,傲气十足,穿着紫红色夹克,戴着意大利派士手表,桌子上的菜很有档次,炖江鱼,炖小鸡,锅包肉,羊肉丸子烫,还有几个小菜,一壶松江窖酒。
三个人落座,李友低声说,“二位兄弟,就是有一点遗憾,不能吃大米饭,不过,我点了炸酱面,放开吃,哈哈——”
江冬看着满桌子的菜和酒,有些不好意思,“李哥,太浪费了,我们只有三个人。”
李友傲气的笑了笑,“上次,古本山的案子,我以为自己这次完了,肯定脱不了干系,多亏二位兄弟周全,定了一个情杀案,有刑事科负责,最后不了了之了,哈哈——”
金海想起一件事,“李兄,我记得熊克光被土匪劫持,你也在现场,还负责警卫,上峰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吗。”
李友耸耸肩,回答说,“是熊克光自己太张扬了,引起了土匪的注意,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后来,你们不是剿灭了这伙土匪,给熊克光爆了仇吗。”
三个人,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看到李友有几份醉意,江冬想起来三哥需要军火的事,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李哥,听说你们铁路警察所油水很多呀,比起治安科强太多了。”
李友满脸醉意,抓住江冬的胳膊,低声说,“兄弟,兄弟,此处不留爷,自由留爷处,在警察署我是小卡了咪,在火车上,我就是大爷,火车运输猫腻多了,有一些小地赖子,主要靠着火车偷盗生活,他们都是我的雇工,啊,哈哈哈——”
江冬转了转眼珠说,“李哥,我可听说了,一旦有日本人的军火车经过,你们都有奖励,而且奖励的是银元,最近又有日本人的军火车经过,这次你能得到多少银元,说说看。”
听了江冬的话,李友似呼清醒了一些,“有日本人的军火车经过,要奖励银元,这个事我不知道啊,明天晚上就有一列军火车经过,负责警卫的是刘端安,所长没有安排我呀。”
“哈哈——”金海插话,“李兄,我估计是你混得不好,有好事所长不安排你,那个日本人的军火车什么时间经过,刘端安是干什么的?”
李友喝了一口酒,似呼明白了一些事,“日本人的军火车明天晚上十一点到松江站,第二天早上五点离开,刘端安也是铁路警察所警长,这小子会来事,总是背着我,和我们所长嘀嘀咕咕,原来是有机会挣银元啊,太不是东西了——”
金海无意间的插话,从李友嘴里套出了最关键的情报,日本人的军火车明天晚上十一点到松江站,负责警卫的警长是刘端安,金海有些喝多了,愤愤不平的说,“敢欺负我金海的兄弟,他们是不想干了,有机会我找找你们所长,好好说说,我金海的兄弟,到哪里都不能慢待——”
金海和李友都喝多了,江冬为为他们二人叫了黄包车,看着黄包车消失在西关三道街远处,江冬骑上摩托车本向机场街简阳巷,时间是晚上八点半钟,距离宵禁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日伪时期,松江郡晚上九点半钟实施宵禁,禁止普通百姓外出,江冬虽然是特务科人员,也要接受盘查,留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