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普看到齐掌柜很紧张,拍了拍齐掌柜的肩膀,“齐掌柜,不要紧张,你售卖违禁物品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是药品军火,我们都会宽大处理的,说说吧,你的店里有没有出售德川收音机。”
果然,和德川收音机有关,江冬注意到齐掌柜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长官说笑了,商事厅已经通知我了,所有德川收音机都要报备、收缴,我已经向商事厅报告,我今年德川收音机没有进货。”
谢普在店内转了一圈,在收音机货架前停了下来,拿起一个收音机看了看,是沪市产浦江牌,紫色外壳,白色按钮,显得很笨拙,齐掌柜急忙走了过来,讨好的说,“长官,这是沪市最新品牌,音质好,外表也时尚,就是雷雨天信号不太好,如果长官喜欢,送给长官一台。”
谢普把浦江牌收音机放回货架,冷冷的看着齐掌柜,“齐掌柜,你有没有隐藏德川收音机,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主动交代,我们可能不予追究,如果,我们从你的店里查出来,性质就不同了,就有日本人出面处理了。”
听说要交给日本人处理,日本人冷酷残忍,视华夏人人命如草芥,齐掌柜冷汗直冒,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汗,恳求说,“长官,我——,我只是贪图一点小便宜,存了几台德川收音机,我全交出去,望长官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宽大处理。”
齐掌柜一个小商贩,在谢普的威逼之下,不得不交代了私藏的德川收音机,推开摆放收音机的货架,露出墙壁,齐掌柜用力一推,墙壁开了一个门,原来是一面假墙,俗称夹皮墙,中间的空间可以用来储存一些珍贵物品。
从夹皮墙里,齐掌柜陆续拿出五台德川收音机,“长官,我——,我隐藏了五台德川收音机,没有报备,我知罪了,还望长官宽大处理。”齐掌柜诚惶诚恐的说。
谢普露出笑容,“哈哈,齐掌柜,这就对了吗,老老实实的交代,免得大家难堪,德川收音机,你卖给谁了,有记录吗。”
“这——”齐掌柜尴尬的说,“只卖出去两台,都是私下交易,一手钱一手货,没有记录。”没有留下记录,谢普脸色变化,“价格多少,还记得卖家模样吗。”
“一家价格是四十块银元,另一家是五十块银元,模样——,看起来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齐掌柜回答,十块银元的差距,价格差距不小,谢普怀疑的问,“价格差这么多,为什么?”
“有一卖家,看起来很着急,我就把价格涨了起来,多赚了十块银元。”齐掌柜说,根据齐掌柜的交代,江冬知道了,谭掌柜就是从齐掌柜手里买的德川收音机,而且表现得很迫切,齐掌柜看出破绽,被狠狠地宰了一把。
“那个很着急的卖家,你说说他的外貌特征吗?”谢普追问,齐掌柜说,“那个人,中等个头,三十多岁,穿着灰色长衫,戴着檀香木眼镜,啊,对了,身上有股药味,估计是医院或者诊所、药铺的。”
江冬心里暗想,不得不说齐掌柜描述的外貌,与谭掌柜基本吻合,谭掌柜危险了,看到齐掌柜老实交代了,谢普没有为难他,“齐掌柜,这五台德川收音机你留好,还可以联系卖家,不过,要做好记录,及时向我报告。”
谢普用意很明显,利用齐掌柜为诱饵,调取更大的鱼,齐掌柜千恩万谢,“谢谢长官,我一定配合,如果有人买德川收音机,我马上报告。”
晚上七点多钟,在柯映堂的办公室里,谢普报告了搜查三合百货商店的情况,“科长,在三合百货商店搜出五台德川收音机,据那个齐掌柜交代,有一个卖家很急迫的样子,被齐掌柜狠狠地宰了一把。”
“很急迫的买五台德川收音机,他要干什么。”柯映堂疑虑重重,“根据内线报告,德川收音机已经流入沐兰山区,义勇军使用德川收音机上的零件修理电台,敌人很狡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