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冯老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感觉电话那头的他应该在破口大骂了。
过了一会儿,我打断了冯老的碎碎念,道,
“冯老,人灵僵的价值你比我清楚,而且这还是我从长白山那么大老远带回来的,你想直接带走,那恐怕是不行。”
冯老沉默了一会儿,道,
“你明天来一趟,咱俩面谈。”
“也行。”
我挂了电话,回到了床上。
其实,如果冯老只是借走几天,那还是好商量。
但他这样子,明摆着是过来打劫的,只是说得好听,那我哪里能干?
一个人灵僵用好了,能发挥出的实力不在火符金甲铜尸之下,而且成长空间极大。
哪怕冯老是我爷爷的老朋友,我也不会随手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拱手相让。
对不起,我是一个俗人,就是这么抠抠搜搜的。
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我就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有一说一,多久了我都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洗漱完又吃了个早饭后,我拿上黑布袋子,往旧医学院走。
那里的风水局虽然被我破了,可学校依旧没安排学生进去上课。
一来新的医学院已经投入使用了,二来,这里死了太多人,多少有点瘆得慌。
不过这倒是成了我藏尸的好地方。
别误会,人灵僵从长白山寄回来,就放在医学院地下室里。
反正有玉菩萨在,它也没地儿跑。
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也是到了医学院。
依旧是上回的保安,不过这一次他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哟,大师,您来啦?”
“……”
我冷着脸朝他走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叔,你要是再把我的事儿到处乱说,我保证你前后三代都不得安生。”
“啊?行行行,我绝对不说。”
这大冬天的,我看见保安大叔听了我的话后顿时汗如雨下,额头上的汗水都能流下来。
眼瞅着吓住他了,我这才走进了医学院。
依旧是楼梯拐角的地下室,不过这次的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起来。
我刚走近,就听见地下室里传来了阵阵无聊的嚎叫声。
“嗷呜~嗷呜——!”
几天不见咋还变成狼人了?
我走进地下室,刚转个角,就看见一个大木箱子横躺在地上,里边动静很大。
颠簸这么几天不见天日,也是苦了这家伙了。
我赶紧替它打开木箱,人灵僵瞬间一蹦三尺高。
它举起双手,颤抖着指向我,嘴里呜哩哇啦的。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啊这,救命,谁能帮我翻译翻译它到底说了些啥啊。
不过我怎么总感觉它在骂我?
看着人灵僵声泪俱下的控诉,我无奈地说道,“别喊了,这不是接你来了?”
我说这话的同时,人灵僵陡然大喊一声。
“乌拉——!”
紧接着,它扑向我,用手抓着我的肩膀,嘴里的涎液差点喷我一脸。
卧槽?
我被这一句乌拉给整破防了。
“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哪国的?”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这可把我给整郁闷了。
“诶你别老嗬嗬啊,会说人话不?”
“嗬嗬。”
人灵僵傲娇地别过脑袋,不搭理我了。
“……”
我从黑布袋子里掏出一套衣服,扔给了它,道,
“换上吧,一会儿带你出门溜达溜达。”
“嗬!嗬嗬!”
人灵僵激动了起来,立马麻溜地换上了衣服。
这就……咋说呢?
它比较精瘦,个头跟我差不多,穿我的衣服是挺合身的。
但是吧,它这张老脸配上我这身衣服,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算了算了,就这么着吧,除了奇怪点,其他也没啥。
我在它的胸前背后的衣服里各贴了一张阴师赦令符,又给了它一顶帽子,帽子里也塞了两张阴师赦令符。
有阴师赦令符的保护,它跟着我出门不会被阳光所伤。
再递给它一个墨镜和口罩,完美。
等我带它出门的时候,这货看起来有点像那种不服老的小老头,穿的潮得很。
我带着它穿梭在校园里,去北门打了个车,往冯老那边赶了过去。
等我到门口时,我发现门口坐着个老人家正在晒太阳。
我仔细瞅了瞅,这不是冯老吗?
真是积极啊。
我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候道,
“冯老,醒醒?”
“嗯?哦!小苏啊,你来啦?走走走,快跟我进去。”
冯老一把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屋里拉。
我一脸无奈地招呼上人灵僵,跨过前厅,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今天有很多人,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组长老顾,其他的都来了。
我刚进来,几个人就都围了过来。
没一会儿,他们就把人灵僵身上的帽子啊啥的都掀了,就差扒人衣服了。
“这就是人灵僵?”
“长见识了!”
“赶了这么多年尸,头一回看见这样的。”
冯老一马当先,把其他人都挤开了,怒道,“干什么干什么?”
随后,他拽着人灵僵不撒手,像是看什么稀世大美女一样,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要看也是老头子我先看啊。”
“切——!”
“组长,你这就不仗义了。”
组里的几个人都开始抱怨。
我则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扒拉人灵僵。
反正这些家伙各有各的办法,总归是不会让人灵僵出事的。
过了没多久,冯老就把我带进了后边的客厅里。
刚坐下,冯老就对我说道,
“有啥要求,尽管提。”
尽管提……
我想了想,道,
“我就一个要求。”
“你说,再难我也想法子办到。”冯老拍着胸口跟我保证。
这个嘛,那我可就说了。
我直言道,“人灵僵是我的,你别抢。”
“嘿你小子,那又不是金元宝,你留着它能下崽啊?”冯老气急败坏地看着我,抽烟的手都在颤抖。
“您可别。”
我苦笑道,
“冯老,你知道人灵僵对于我们修道之人的意义,尤其是我们过阴一脉,我又是修法的,不修术,有人灵僵在,刚好弥补我这个短板。”
“那……”冯老挠了挠本就没两根的头发,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说啥好。
良久,冯老说道,“你这样,你把这东西寄存在我这儿几天,过完年还给你,咋样?”